《合成拼图》几禾cc

52、 谢谢你

　　等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陈煜寒又开始紧张起来，贺衍一把拉过他，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面。

　　陈煜寒被吓到了，“这是在办公室。”这跟偷情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贺衍把头埋进陈煜寒的胸口，“我的办公室，他们不会随便进。”

　　陈煜寒松了一口气，问：“事情处理好了吗？”
　　“好了。”贺衍声音嘶哑，他闻到贺衍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

　　“你抽烟了？”陈煜寒问他，“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贺衍愣住，“你讨厌这个味道吗？”

　　陈煜寒笑道，“我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他拉着贺衍的领带让他靠近，轻轻地嗅了一口，“什么时候学会的？我印象中你最讨厌烟味了。”

　　“以前我也会，只是不上瘾很少抽而已。”贺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陈煜寒坐得更舒服一些。

　　陈煜寒哑言，自己好像真没看他抽过，看了他半晌，然后问他，“饿了吗？”

　　贺衍笑了，不太正经，“先亲我一口。”

　　一口亲完，陈煜寒把办公桌上的文件资料收拾了，余光瞥见底下的一张纸上写着自己的名字，他顿了一会儿，然后不动声色地埋头理着，打开自己拎来的饭菜和咖啡，看贺衍不紧不慢地吃着，好奇怪，这种无聊的时刻居然都是幸福的。

　　贺衍看向他，“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陈煜寒一动不动地趴在桌上，像一只吃饱喝足，又两眼亮晶晶看着骨头的小狗。

　　他想看，贺衍就让他看。

　　等贺衍吃完了饭，收拾好之后，他才慢慢站起身来，“过来，我抱一下。”

　　陈煜寒走过去，先亲了他一口，然后抱住他，“戒指，如果我不发现，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实话实说，”贺衍看着他，“没想好。”

　　而且你发现的是高中时准备的那对，原本应该跟着那副拼图一起送出去的。

　　陈煜寒问他：“忙好了吗？”

　　“好了。”贺衍看起来有些疲惫，问：“会开车吗？”
　　“不会。”

　　贺衍想起今天下午刚刚看的那份资料，“没学过？”
　　“没有。”

　　“陈煜寒。”贺衍抱着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问：“车祸之后恢复得好吗？”

　　陈煜寒愣住，“什……什么？你怎么知道？”

　　“疼吗？”贺衍没回答他的问题，“你当时准备去哪？”
　　他拉着陈煜寒坐在自己腿上，哑声继续道：“休息了多久？有后遗症吗？”
　　“还有，这些年过得好吗？”

　　记忆被拉回高考完的那一天，陈煜寒感觉自己的腿还在隐隐作痛，巨大的冲击力扑面而来，掀起一阵风，惯性让他猛地又撞上去。

　　“没什么，都过去多久了，早都好了。”陈煜寒抓着膝盖，没太多表情。

　　“高考后，你准备去哪的？”贺衍问。

　　“机场，我存够了来回的机票，打听好了你家的位置，本想坐着飞机去看看你的，没想到路上出了车祸。”陈煜寒苦笑，“我没有出过国，很难想象吧？我就冲动这一次，结果运气还不好，直接就进了医院。”
　　“我为我的冲动任性买单，感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们两个之间好像根本没有缘分可言，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也太浅了，时间只要一长，就可以淡到几乎可以忽略。”

　　“对不起。”贺衍抵着陈煜寒的肩膀，闷声道：“我那时候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办法的。”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相信我可以处理得更好。

　　陈煜寒覆住贺衍的后颈，不解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那只是一次意外而已。”

　　贺衍没说话，绷着身子，半晌才道：“谢谢你。”
　　陈煜寒：“谢我什么？”
　　“谢谢你可以重新回到我身边。”

　　晚上，他们还是一起回了老房子里，跟宋菁陈川一块聊了一会后，才真正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时间。

　　陈煜寒趴在床上，招手让贺衍过来。

　　他一把拽倒贺衍，两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认真思考起来，“贺衍，你说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啊？”

　　“为什么这么问？”

　　陈煜寒笑道，“如果真的有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贺衍翻身抱过来，“你做人也别放过我。”

　　陈煜寒咯咯笑了好几声，“可是你不做人啊。”
　　看到贺衍不安好心的眼神，他又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私底下偷偷调查我，否则你怎么知道我出车祸的事。”

　　“还有，我说你嘴里一直说的顺路是什么意思呢。”他重新看着天花板，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刚搬去那边一天，第二天你就成了我的对门，还那么凑巧地成了我的甲方，你说你是不是在偷偷摸摸地调查我。”

　　最后一句的语气没有反问，通篇下来只是在陈述着那些碰巧的事。

　　他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自己心里的那些复杂情绪，也没有因为贺衍的擅自调查而产生恼怒，只是暗喜贺衍居然还想方设法地关注自己，在意自己，又心疼他这么多年攥着对自己的感情，而自己却别捏地假装毫不在意。

　　反正他说不清楚，贺衍的那种想方设法，如果换个人，自己可能会选择报警。

　　贺衍笑了，没有从陈煜寒嘴里听出介意，自己的变态好像也不算变态。

　　那边陈煜寒说完后，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做人不能太贺衍。”

　　贺衍凑过去，把陈煜寒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强劲有力的心跳传送进陈煜寒的耳朵，他说：“陈煜寒，我爱你。”
　　“这个世界上谁还会有你好。”

　　陈煜寒抱着他，“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好，只是恰好我们认识，又恰好我和你的距离不算远，才会让我有机会了解你，在你身边支持你陪着你，换作别人他们也会这么做，而这个恰好，我把他称为缘分，我们两个之间的缘分。”

　　贺衍用手指卷着陈煜寒的头发，说：“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是你。”

　　此前的漫长岁月里，换成是其他任何人，贺衍或许都无法顾及，只有陈煜寒是他唯一的例外。

　　“贺衍。”陈煜寒叫他，闭着眼睛乖乖躺在他怀里，“世上还是好人多。”

　　贺衍抬了一下下巴，调整了姿势，让陈煜寒睡得更安稳一些。

　　怀里的人喃喃道：“其实在我这里，也不可能每个人都是你。”

　　世上的重逢哪有那么多碰巧，所谓的破镜重圆，只不过是一方想方设法地保持联系，另一方别扭地假装毫不在意，彼此挖空心思产生羁绊，最后得偿所愿罢了。

　　——

　　翌日一早，贺衍已经穿戴好了，开门看到陈煜寒还在懒床，伸手去轻拍他的脸，“醒醒。”

　　手被拍开，贺衍笑了，无奈道：“再不醒要迟到了哦。”

　　腾的一下，陈煜寒倏地起身，“几点了。”

　　没听到贺衍回答，他扭头看过去，一下子吐不出话来。贺衍今天穿得格外正式，黑衬衫衬得他肤色更白，最顶上那两颗扭扣还没系上，露出里面的锁骨，大早上的真是够了。

　　贺衍佯装淡定地看了他一眼，“起来吧。”

　　“起了。”陈煜寒叹了口气，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好自己，接过贺衍递过来的早餐就上了车。

　　到了公司，赵文博一看到贺衍就急急忙忙走过来，“你妈。”

　　看到他挤眉毛动眼睛，贺衍蹙眉道：“再骂一句试试。”

　　“不是。”赵文博无语死了，哭笑不得地说，“你妈来了！”

　　贺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来多久了？”

　　赵文博伸手挡住电梯让他上来，“我一来就看到了，看样子一下飞机就来了。”

　　贺衍按下电梯，“知道了。”

　　电梯迅速到达，贺衍迈开脚就朝办公室走去，推开门看到李文希站在那里，脚边还放着行李箱。

　　李文希回头看了一眼，笑道：“小衍。”

　　“怎么来了？”贺衍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吃早餐了吗？”

　　“吃了。”李文希上下看了一眼贺衍，犹豫地问他：“和小寒怎么样了？”

　　“挺好的。”贺衍说，“你来了宋霖怎么办？”

　　“想来看看你，明天就回去了，他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她从包里拿出一封信，上面画着五颜六色的东西，四个火柴小人手拉手站在一起，头顶还有一个大太阳，“这是小霖给你的，整天吵着闹着要见哥哥，你有空给他多打打电话，他最听你的话了。”

　　“你爸最近忙，那边公司正是关键时期，事很多，所以这次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他托我告诉你一声，别管你爷爷奶奶说的那些话，他永远站在你这边。”

　　贺衍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家别又要因为他闹得四分五裂了，“宋爷爷和宋奶奶年纪大了，你和宋叔叔要多陪陪他们，我一个人在这边挺好的，电话我也会经常打回去的。”

　　李文希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还没开口就被贺衍抢了话，“今晚上住哪？”

　　“老房子吧。”李文希说，“好多年没回来了。”

　　“好。”

　　“你有事就先忙，我在公司随便转转。”

　　贺衍点头，“我中午带你去吃饭，晚上开车带你回去，累了就去我的休息室，那里面干净又安静，或者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休息。”

　　李文希：“不了，我在公司陪陪你。”

　　“赵文博。”

　　贺衍叫了一声，赵文博就从外面开了门。

　　赵文博连忙上前打招呼：“阿姨好，我带你在公司转转吧。”

　　“不了，别整得那么大张旗鼓的。”李文希笑道，“行李先放这了，你们两个好好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李文希自己出去了，赵文博深表遗憾地说：“我还以为阿姨要找你算账呢，亏我还在外边担心你，结果你下一秒就揭穿我，搞得我像个贼一样。”

　　“你那气质不是像。”贺衍没看到过一个人能把偷偷摸摸的动作做得这么明显，“你都快把猥琐两个字写脸上了。”

　　“真不知道陈煜寒怎么受得了你。”赵文博真心实意地发出疑问。

　　“他是他，你是你。”

　　赵文博不说话了，再跟他争下去自己就跟傻b没区别了。

　　下午，陈煜寒一打开车门就与李文希大眼瞪小眼。

　　“阿……阿姨。”陈煜寒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你回来了啊？”

　　李文希让他先上来，“回来了。”她看了一眼陈煜寒，嘴角带着笑，“你还跟以前一样。”

　　“阿姨你也是，还是那么漂亮。”陈煜寒向贺衍发出求救的眼神，却被对方盯着笑，什么话也不说，他只能硬着头皮问，“你回来我妈知道吗？”

　　“知道。”李文希说，“这不催我们快回去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