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野黎歌》云栖悟

1、雨夜初逢

　　第一章雨夜初逢

　　急诊科的冷光管在雨夜里格外刺目。

　　陆沉舟摘下听诊器时，白大褂下摆突然传来细微的拉扯感。低头望去，一只浑身湿透的布偶猫正用染血的爪子勾着他的衣角，冰蓝色瞳孔在惨白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

　　"哪里来的？"他蹙眉看向值班护士。

　　话音未落，急诊室玻璃门被重重撞开。年轻女孩踉跄着冲进来，杏色针织衫淋得透湿，发梢不断往下滴水。她怀里抱着的宠物箱撞在分诊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医生！救救它！"

　　陆沉舟的视线掠过她惨白的唇色，落在不断渗血的箱体上。布偶猫突然发出微弱的叫声，女孩浑身一颤，沾着泥水的睫毛猛地扬起。

　　四目相对的瞬间，急诊室的嘈杂仿佛被按了静音键。

　　陆沉舟率先移开目光。他单膝点地查看猫爪的伤口，冷白指尖按在粉红肉垫上："三处撕裂伤，需要清创缝合。"声音像浸过冰水的听诊器金属面，"先去挂号。"

　　"可是..."女孩攥紧湿透的衣摆，"这是只流浪猫。"

　　正在写病历的笔尖顿住。陆沉舟抬头，看见她泛红的眼尾在暖光灯下洇开淡淡水痕，像宣纸上晕染的胭脂。潮湿的栀子花香混着血腥气萦绕在鼻尖。

　　"我捡到它的时候就这样了。"她蹲下来时，发梢的水珠落在他腕表上，"能不能...先处理伤口？费用我..."

　　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鸣叫。护士推着抢救床从他们中间穿过，带起的风卷走未说完的话。陆沉舟起身时白大褂擦过她冰凉的手背，"跟我来。"

　　处置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将暴雨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陆沉舟戴上无菌手套，镊子夹起棉球的瞬间，布偶猫突然剧烈挣扎。

　　"按住它。"

　　女孩慌忙伸手，被猫咪抓出三道血痕也没松劲。陆沉舟瞥见她手腕内侧的旧伤疤，缝合手法很漂亮，是专业外科医生的杰作。

　　"你很熟练。"他突然开口。

　　"什么？"她愣怔抬头，鼻尖几乎蹭到他胸前的工牌。陆沉舟三个字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处理伤口。"银质器械在托盘发出轻响，"经常救助动物？"

　　"第一次。"她低头给猫咪顺毛，湿发垂落露出后颈一颗朱砂痣，"但它扑过来的时候，总觉得...不能放着不管。"

　　陆沉舟剪断缝合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无影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暧昧的形状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