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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亲传之位争夺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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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烬和他的朋友,一开始创建门派,到魔族封印,
他们用自己为封印,把魔族封印了
他们散开的魂魄,成为了别人
他们一个个的拜入天衍,是亲传弟子,从魔族封印慢慢的解开,到云烬(分身)为了保护他们而开启杀阵
青鸾和云烬一起用的剑,是流光双剑苍梧雪:六圣封印录
霜璃指尖凝结的冰棱在掌心碎成星屑时,苍梧山的积雪正漫过第七重石阶。她望着崖下翻涌的魔气,听见身后传来木屐踏雪的轻响——云烬总是这样,连脚步声都带着松间明月的清寂。
“青鸾在南溟炼化本命火,冽尘去北荒寻镇岳石,月蘅正在修补东海结界。”云烬将一枚玉牌放在她手中,冰润的触感里浮着半阙《清心咒》,“苍梧,你确定要以真身作阵眼?”
霜璃转身时,发梢的冰晶落进云烬的茶盏。这位掌四时轮转的神君袖口总沾着桂香,此刻却被她身上的寒气染得凝了霜。“魔尊冲破忘川时,我在幽冥见过他的真身。”她指尖抚过崖边的冰纹,那里还留着三百年前被魔气灼伤的痕迹,“寻常法阵困不住他,唯有以六圣元魂为锁。”
云烬沉默着拨弄茶盏里的雪片。他们都清楚所谓“封印”意味着什么——青鸾的火羽要化作焚魔的焰,冽尘的骨血需凝成镇界的碑,月蘅的鲛珠得融成缚灵的链,云烬的神格要碎作锁魂的印,而她霜璃,要以千年修为冻结魔尊的元神,最后由苍梧山的地脉灵气将六人连同魔头一同封入鸿蒙深渊。
南溟火羽
青鸾在丹穴山的梧桐木上睁开眼时,尾羽正簌簌落着火光。她记得三百年前魔尊踏碎南溟水镜时,自己就是这样站在滔天火浪里,看着族人的翎羽一片片坠入魔气。
“你的本命火还没恢复。”冽尘的声音从火焰外传来,这位北荒战神总爱披一身玄甲,此刻却解下披风裹住刚化为人形的青鸾,“月蘅说东海的珍珠能温养灵脉,我去给你取。”
青鸾攥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冽尘一怔。她的尾羽还在燃烧,每一根翎羽都凝着南溟最烈的火种——这是她作为火圣的宿命,也是封印魔尊最关键的焰心。“别去。”她望着远处翻涌的魔气,火红色的瞳孔里映出天际裂开的缝隙,“北荒的镇岳石需要你,冽尘,我们都得守住自己的位置。”
冽尘喉结滚动着,最终只是将玄甲上的狼牙坠摘下来塞进她手心。那是北荒的护心符,刻着他用精血画的镇魂纹。“等封印完成,我带你去北荒看极光。”他转身时,玄甲上的冰棱撞上青鸾的火羽,溅起的星火落在两人之间,像未说出口的誓言。
青鸾望着他消失在云层里的背影,将狼牙坠按在胸口。梧桐木下的火池开始沸腾,她知道该动身了——当魔尊的魔气再次漫过南溟时,她要让这片曾被蹂躏的海域,燃起能烧尽一切邪祟的烈焰。
北荒寒碑
冽尘在镇岳山凿下第一刀时,北荒的风雪正卷着魔气掠过冰原。他的玄甲早已被魔气蚀出孔洞,裸露的臂膀上爬满黑色的纹路,那是三年前在忘川为护月蘅留下的伤。
“再用精血催动画纹,你会灵脉尽断的。”月蘅的声音从冰洞外传来,她刚从东海赶来,鲛绡裙摆还沾着咸湿的水汽。这位掌四海潮汐的水圣手里捧着发光的珍珠,每一颗都凝着她的元神之力,“我用鲛珠替你温养伤口吧。”
冽尘挥开她的手,凿子在岩石上迸出火星。镇岳石需要以战神的骨血为引才能激活,他每凿下一刀,就有一缕精血渗入石纹,那些黑色的魔气便会顺着伤口往心脏爬一寸。“东海结界不能没有你。”他看着月蘅泛红的眼眶,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在忘川,这个总爱掉珍珠的姑娘也是这样,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哭到天亮,“你忘了?我说过要护着你。”
月蘅咬住嘴唇,将珍珠一颗颗嵌进他凿出的石槽。鲛珠碰到他的精血立刻化作水纹,在岩石上勾勒出繁复的结界符文。“云烬说封印需要六圣同心。”她指尖抚过他手臂上的魔气,那里已经开始结冰,“如果你出事,我们都成不了事。”
冽尘笑起来时牵动伤口,咳出的血珠落在镇岳石上,瞬间凝成血色的符文。“等这事了了,”他望着远处渐沉的落日,玄甲上的冰棱在余晖里泛着光,“我就陪你回东海看珊瑚。”
东海鲛链
月蘅在珊瑚丛中凝结第一缕水纹时,东海的浪正拍打着破碎的结界。她能听见魔气啃噬珊瑚礁的声响,就像三百年前,她眼睁睁看着魔尊的黑爪撕碎族人的鳞片,将那些晶莹的尸体抛进漩涡。
“你的元神快撑不住了。”苍梧的声音从水幕外传来,这位掌山川地脉的地圣总爱穿一身青衫,此刻却跪在结界前,用指尖将地脉灵气渡给她,“云烬说可以用梧桐木代替鲛珠,让青鸾——”
“不行。”月蘅打断他时,嘴角溢出的血珠在水中凝成珍珠。鲛珠是水圣的元神所化,每一颗都连着她的性命,而封印需要九九八十一颗完整的鲛珠才能结成锁链。“青鸾的火羽要烧尽魔气,我的鲛链要锁住他的元神。”她望着苍梧袖口的青纹,那里缠着从苍梧山引来的地脉灵气,“你比我们都清楚,少一样都不行。”
苍梧沉默着将更多灵气渡给她。他能感觉到月蘅的元神在快速消散,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霜璃在苍梧山布好了冰阵,”他声音发紧,指尖的青纹正一点点变淡——那是地圣耗损本源的征兆,“她说等封印完成,就用万年寒冰给你雕一座珊瑚礁。”
月蘅笑起来时,眼角的泪化作珍珠落进苍梧掌心。她知道这位地圣从不轻易许诺,就像三百年前,他也是这样守在濒死的自己身边,用半条命换她活下来。“告诉霜璃,”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水幕里的鲛珠却越来越亮,“我要粉色的珊瑚,像当年在南溟看到的晚霞。”
苍梧冰阵
霜璃在鸿蒙深渊边缘布下最后一道冰纹时,苍梧山的积雪已经漫过了山门。她能感觉到脚下的地脉在震颤,那是魔尊即将冲破封印的征兆,就像三百年前,她也是这样站在冰封的忘川边,看着云烬为了护住她,被魔气蚀去半片神格。
“你的冰魄快耗尽了。”云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捧着刚从桂树上摘下的花苞,每一朵都凝着他的元神之力,“用我的神元代替吧,反正——”
“反正你的神格早就不完整了,是吗?”霜璃转身时,冰棱在她眼角碎裂。这位掌霜雪的冰圣此刻浑身都结着冰晶,连说话都带着寒气,“三百年前你替我挡魔气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
云烬将桂花苞塞进她手心,那些花苞碰到她的冰魄立刻绽放,暖香驱散了些许寒气。他掌四时轮转,神格受损便会导致时序错乱,这些年人间的春冬颠倒,都是因为他耗损了太多神元。“你知道我最怕冷。”他笑着拢了拢她的披风,指尖抚过她鬓边的白霜,“等封印完成,我就把苍梧山的桂花都移到你宫里。”
霜璃望着他袖口日渐稀疏的桂纹,忽然握住他的手。她能感觉到他的神元在快速流失,就像即将熄灭的烛火。“云烬,”她声音发颤,掌心的冰纹正一点点爬上他的手腕,“如果我们都活不下来——”
“那就一起等下一个轮回。”云烬打断她,将一枚桂花形状的玉佩塞进她领口,“我会在三生石上刻好我们的名字,到时候你可别认错人。”
六圣归元
魔尊冲破忘川的那天,苍梧山的雪下得格外大。
青鸾的火羽先至,南溟的烈焰在鸿蒙深渊上空烧成结界,那些三百年前吞噬过族人的魔气,此刻在火海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她站在焰心之中,看着自己的翎羽一片片燃尽,狼牙坠在胸口发烫——那是冽尘的气息,正陪着她烧到最后一刻。
紧接着是冽尘的镇岳石,北荒的寒石从深渊底部升起,在火结界外凝成玄冰巨碑。他站在石碑顶端,玄甲早已被魔气蚀成碎片,却依然握着断剑,将最后一缕精血拍进石碑。当魔气顺着伤口爬上他脖颈时,他望着东海的方向笑了——月蘅的鲛链正在那里发光,像她最喜欢的珊瑚。
月蘅的鲛链随后缠上魔尊的元神,八十一颗鲛珠在魔气中亮如星辰。她站在浪涛之上,鳞片正一片片剥落,每落下一片,鲛链就收紧一分。当最后一颗鲛珠凝成时,她看见苍梧山的方向飘来青雾——那是苍梧的地脉灵气,正托着她逐渐消散的元神。
苍梧的地脉灵气接着织成巨网,将火、石、链与魔尊一同裹住。他跪在苍梧山巅,青衫早已被血浸透,地脉每抽走一分灵气,他的身体就变得透明一分。当深渊开始合拢时,他望着冰阵的方向,那里有霜璃的冰纹正在蔓延——像她当年在他手背上画的符咒。
霜璃的冰阵最后将一切封入深渊,万年寒冰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冻结了魔气,也冻结了她的身体。她站在冰阵中心,看着云烬的桂花落在冰面上,化作最后的封印符。当寒冰漫过胸口时,她握紧了领口的玉佩——那里还留着云烬的温度,像他总爱给她暖的手炉。
云烬的神印最终盖在冰阵之上,桂香在深渊里弥漫,将六人的气息缠成结。他站在封印最外层,神格寸寸碎裂,化作锁死深渊的最后一道符。当意识开始模糊时,他听见青鸾的火焰噼啪作响,冽尘的石碑发出嗡鸣,月蘅的鲛链叮咚作响,苍梧的灵气轻轻流动,霜璃的冰纹簌簌结冰——就像他们第一次在昆仑相见时,他弹的那曲《六合》。
魔尊的嘶吼最终被寒冰吞没,鸿蒙深渊缓缓合拢,只在苍梧山巅留下一块刻着六圣名字的石碑。后来有凡人登山时,总看见石碑上凝结着冰纹,缠着水痕,覆着青苔,有时会飘出桂香,偶尔还能看见星火落在石缝里,像有人在里面,还没把未说的话说完。
千年后,有采药人在苍梧山深处发现一朵开在寒冰里的桂花,花瓣上凝着露珠,露珠里映着六个人影。有人说那是六圣的魂魄还在守护人间,也有人说,那是他们约定好的重逢——等魔气散尽,等冰雪消融,等桂花再开时,总要有人记得,曾有六个人,用自己作了人间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