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唯一》躺平向钱看

4、抉择 “你要订婚

　　今天是顾氏中标的庆功宴，这次中标意义重大，不仅让公司的发展更进一步，也意味着顾氏在同期竞争的公司中脱颖而出，成为龙头企业。

　　“辛苦了，顾总。”凌青云在公司职员兴奋热闹的吵嚷声中笑着和顾忆深碰杯。

　　“凌总也辛苦。”凌青云这几年在顾氏可谓是工作狂一般的存在，不分日夜地工作，年纪轻轻已经到了副总的位置。

　　“同苦，同苦。这次结束，你是不是该休息几天了，我看你脸色有点差。”

　　为了这次招标，大家都用尽全力，作为领导的顾忆深更是心力交瘁。顾忆深刚想跟凌青云说自己没关系，一通老宅电话的电话打了过来。顾忆深皱了下眉，还是朝凌青云示意了一下，起身出去接电话。

　　宴会结束时已经很晚了，顾忆深作为负责人自然喝了不少酒，本来凌青云想让司机先送顾忆深回去，但顾忆深执意要送凌青云回家。没办法，凌青云只好上车。送他回家的路上，顾忆深虽然面无表情，可凌青云还是察觉到了顾忆深的心情不好。

　　“你怎么了，是电话里说什么了吗？”

　　顾忆深没有回答凌青云的话，只是侧头看着他，眼睛从凌青云的眉眼描摹到嘴唇，又从发梢落到指尖，好像眼中只能放下凌青云，又好像凌青云只是一抹幻影，所以他要趁现在好好看清楚，牢牢印在脑子里。

　　“凌青云。”

　　凌青云回应他，“怎么了？”

　　顾忆深又不说话了，可是当车窗外的霓虹灯滑过他的眼睛时，凌青云看到了他眼神里的痛苦和迷茫，凌青云的心沉了下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跟着顾忆深一起沉默。

　　车还是停在了凌青云家楼下，他们谁都没有动。沉默之后，还是凌青云推门下车，顾忆深还是沉默，只是紧紧跟在凌青云身后。

　　“青云，怎么办。”顾忆深突然出声，“我还是没做到。”

　　“没关系。”凌青云回头看着顾忆深的眼睛，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没关系。”

　　顾忆深看着凌青云的眼睛，好一会儿，突然说到，“父亲希望我订婚。”

　　凌青云还是那样笑着，只是手指颤抖了一下。

　　“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顾忆深低低地说。

　　“你要订婚了。”凌青云顿了一下，“什么时候，我安排一下那天的工作。”

　　“青云”，顾忆深好像叹了一口气，但在凌青云听来更像是哽咽，“别这样。”

　　凌青云的手不受控制的抽动了几下，眼睛却直直地看着顾忆深。

　　他从高中起就这样注视着顾忆深，光明正大，从不躲闪。他知道，顾忆深也会看向他，温柔包容，默默注视，十几年来都是如此。但他们从未越线，因为他们心知肚明，他们的关系只能止步于此，心照不宣的自欺欺人终究在今天点明。

　　最终还是凌青云先妥协，因为顾忆深的眼神实在让他难以招架。顾忆深眼神中的痛苦和哀求太过明显，凌青云从未见过这样破碎的他，仿佛凌青云只要再说一句，他就会消散在风中。

　　凌青云轻轻环抱了他一下，恨恨地想，明明是顾忆深先点明，现在却又要做出这等姿态惹人怜惜，可偏偏他拿顾忆深没办法。

　　凌青云其实对今天要发生的事早就有所准备。顾忆深和他不一样，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因为顾忆深不单单是顾忆深，因为顾忆深不能只做顾忆深，所以凌青云希望，起码在他这里，顾忆深能尽可能的做自己，他愿意包容顾忆深的所有，哪怕最后孑然一身。

　　但当这天真的到来时，凌青云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洒脱，少年时的亲密无间，工作时的朝夕共处，十几年的心心相印，怎么可能在今天一挥就散？

　　可凌青云也知道，他们面对的不单单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他们之间相隔太多，要努力多久他们才能排除万难？要放弃多少他们才能彼此贴近？

　　凌青云的思绪混乱，只能吐出一句，“你先回去吧，夜里凉，别感冒。”

　　他没有再看顾忆深，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