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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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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柳城虽然鱼龙混杂，人来人往，可是派系众多，竟然能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除了两百年前柳妖杀害两户百姓，问柳城内都没有发生什么恶性事件。
姬不染手里掂着铜板，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路上还遇到了风诀，看着她现在一本正经的在街上和老百姓询问打听，就会想起昨天，她因为抓不住那刀修而气急败坏的样子。
姬不染忍不住笑出声来，正好风诀转过身来，看着姬不染莫名其妙的笑，一脸不解。
姬不染强忍着收敛笑容，对着风诀摆了摆手走远了。
风诀盯着这个奇怪女人的背影看了许久，有想法掠过脑海，却快的没抓住。
姬不染买了饼，沿着河边一路朝城东的“诛万魔”走去。
诛万魔是一个专门为修士开的百货铺，武器、符箓、丹药应有尽有，她们北街唯一一只鬼修就在此工作。
成为魔以后，姬不染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杀戮和逃跑之间渡过。
直到在问柳城遇见曼青。
曼青总有办法，让看起来十分危急的事情变成一件小事，姬不染能够感觉到，曼青没有把她当做魔，而是一个倒霉的人族修士。
姬不染和路上碰见的认识的百姓高兴地打招呼，虽然四周都是来追杀她的修士，却感到发自内心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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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万魔三楼，东家热情地招待着李雪仇：“仙长，您看这茶喝不喝得惯，我珍藏多年，今日可算有缘，等到一位贵客让它见光。”
李雪仇不太习惯这些交际，只接过这晶莹剔透的茶轻泯一口，顿时感觉灵气从口腔漫入丹田，让人气旷神怡，许久未突破的境界都似乎动摇了一下。
东家看见李雪仇眼里的震惊，自豪一笑：“这茶与水都采自五十年一开的秘境“神仙谷”深处，茶树本就差点修炼出人身来，后来又由著名的炼器师炼制，保留大部分灵气，凡人喝了甚至能领悟修炼窍门，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呢！”
听东家这么说，李雪仇动作一顿，降服妖怪当灵宠是很正常的事情，吃妖怪却是少见，尽管只是一株植物，李雪仇还是感到有些难以入口。
李雪仇将茶杯放下，略过寒暄，直接了当地开始询问东家：“您可发现问柳城内有什么古怪之处？”
东家面露不解：“不知仙家所指奇怪之事关于哪方面？”
“比如，城内有没有行为异常的人或是修士，又或者是意外死人。”
东家眉头一皱，思索片刻道：“仙长，问柳城什么人都有，就算是混入一些异族，有时候也难以分辨，而意外死亡还真没有，至少放在明面上的没有，私底下，谁知道什么人突然就没了呢。”
东家说到这里，露出一个有些讽刺的笑：“仙长，不瞒您说，哪里都是这样的，更何况人来人往的问柳城。”
李雪仇心下感叹这东家嘴巴严实，还好早有准备，拿出一个储物袋来：“东家，就当交个朋友。”
东家憨憨一笑，手却直冲着储物袋去了，用灵力一感应，里面居然是一把地级上品宝剑！
东家乐得眉开眼笑：“不愧是玄极宗首徒！真是客气啊！”
东家直接把储物袋收进自己袖子里，终于有些正色道：“仙长，我刚刚所言也不是假话，这里离不应谷近，按理来说应该是腥风血雨，但是你问住这里的百姓，没一个不高兴的。我听闻仙长师尊是张宗主？”
李雪仇没想到还能和师尊发生关系，点了点头。
“仙长可能不知道，张宗主的出生地正是这小小的问柳城，而张宗主的亲师妹曼青，正是张宗主的儿时伙伴呐！”
又听到曼青这个名字，李雪仇捏了捏拳头，她还真的不知道师尊和曼青关系竟如此密切。
“不知这和今天所问之事有何联系？”
东家嘿嘿一笑：“世人皆言曼青是叛徒，是当年魔族越谷的罪魁祸首，这点我也认同，但作为世世代代都在问柳城内生活的人，我确实感激曼青能庇护问柳城百余年。”
“此话怎讲？”
“曼青去玄极宗修炼之后，却仍然挂念着故乡，经常派人来问柳城查看情况，还画出护城大阵法，也正是因为这阵法，问柳城才能在二十年前的大战中得以保全。只是，后来人们都不敢提这些事了。”
李雪仇第一次听到这些，在她的印象中，曼青一直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她深呼吸一口气：“我不是来听故事的。”
东家讪讪一笑：“哈哈哈哈我爱听说书，自己也不小心得了说话多的毛病。总之呢，曼青死前，问柳城的安宁全都是因为她，什么仙啊魔啊鬼啊都怕了她，曼青也不拘束，不在明面上闹事就不管，所以问柳城也早就被划分清楚，几位老大不清楚是谁，就算曼青死了，问柳城也继续这样安稳下去了。”
李雪仇冷冷说：“你的意思是，问柳城内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没有？”
“不不不，仙长，这正是我要说的重点，我虽然不知道问柳城咋划分的，但作为世世代代都在问柳城开店的修士，我也是隐隐有些感觉的。近几年，城北很不对劲，来往的人超出寻常。您若是要查案，可以往城北一探究竟呐。”
城北？李雪仇想起那个叫作柳倾的女人，她也住在城北……
李雪仇莫名有些不安。
耗了这么久，才拿到这条消息，她有些不甘心，正要继续追问，有小二敲门，不等里面人回复就急匆匆跑进来：“东家，出事了！”
东家一巴掌拍小二脑袋上：“没见我在招呼贵客吗！什么要紧的事值得这样急躁！”
小二欲哭无泪：“东家，梵音瓶要碎了！”
“什么？！”
此梵音瓶内锁着无言大师的三句梵语，专为降鬼所炼，是诛万魔的镇店之宝之一，一直摆在一楼正中间吸引客人，怎么会说碎就碎！
东家脑筋转的飞快，此时去找专业的炼器师已经来不及，对着修为最高的李雪仇就要跪下：“仙长！救救我家宝贝啊！”
李雪仇赶紧扶住东家，她有听说过，梵音瓶制作复杂，有些不精通的炼器师只能保证所炼梵音瓶稳定一段时间，到了年限就会碎裂，梵语也将随即放出：“我也只能尽力一试。”
李雪仇跟着东家来到大堂，布置极为精美，梵音瓶位于正中央，本该光彩照人，此时却见瓶上有条不断延长的裂缝，金光顺着裂缝透出来，隐隐能听见低沉声音，可见无言大师法力非凡。
四周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东家赶紧让客人疏散开来，虽然是梵语，可谁说得清会不会出事呢。
李雪仇双手飞快结印，一个小阵法在她身前浮现，此为困灵阵，或许能将三句梵语困住一段时间，等炼器师来修补瓶身。
李雪仇将阵法往前一推，覆盖在梵音瓶上，想要锁住梵语，却感到万分吃力。
这几句话充满肃杀之意，不为渡世人，而为杀恶鬼。
李雪仇修为本就不及无言大师，梵语似乎感到要被锁住，更是嗡嗡作响，裂隙一瞬间扩大，瓶子炸裂，梵语直接在大堂震响起！
“杀！杀！杀！”
尽管不是鬼，李雪仇也能感受到这三句话的压迫，更令人震惊的是，一向温和的佛门弟子，居然在梵音瓶中保存了三个杀字！
第一声杀，所有修士都被震住似的无法动弹，第二声杀，有些心智不稳的直接吐出血来，第三声杀，拥挤的大堂中，一团鬼火突然炸开，差点烧到周围修士的衣摆。
真的有鬼！
修士们接连散开，露出鬼火真面目。
这一大团绿色的火焰扭曲燃烧，痛苦的哀嚎从中溢出，仔细听可以听到鬼火在咒骂：“无言！无言！还是你！无言！啊我恨你！”
第三声杀字经久不散，嗡嗡梵语压着鬼火，让她现出死前模样，是位美貌少女，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泪不停流下，落到地面上又化作鬼火飘回到少女体内。
东家震惊大呼：“可可！怎么是你！”
李雪仇瞥了眼东家，反手拔出千星剑，这恶鬼能在诛万魔里掩藏这么久，来往修士众多没一人发现她的真面目，还能撑到无言大师第三句梵语才显露身形，甚至只是受了伤，没有直接灭亡消散，实乃厉害至极。
这恶鬼只顾着流眼泪，嘴里不停骂无言，虽然看着没有什么修为，李雪仇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千星剑是重剑，却在李雪仇手里毫不费力似的，几道锐利的剑气直冲厉鬼而去，并且封住她所有退路。
厉鬼有所感受，红色瞳孔透过血色眼泪往外看着李雪仇，惊恐地不停摇头。
就在剑气劈上厉鬼的那一刹那，厉鬼身上冒出阵法来，复杂图案浮现在厉鬼苍白皮肤上，用了八成功力的剑气就这样如一阵风一般被化解了。
李雪仇粗略一看，这图案居然和玄极宗的护身阵有几分相似。
这厉鬼，不仅可能认识无言，还很有可能与玄极宗的人有关联，能化解她剑气的人，还不是一般修为。
李雪仇未做停歇，执剑腾飞，灵力运转剑身，直往厉鬼脖子上砍。
门口突然飞来一纸扇，冲着李雪仇胸口要害击来，李雪仇不得不停下，送出一掌将纸扇打碎，翻飞的碎纸间，她看见一张愤怒的女人的脸。
问柳茶馆，大鹅，柳倾，红红紫紫的衣服平凡女人的脸。
是昨天在茶馆二楼，和柳倾坐着一起喝茶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