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栩序》黔茈

24、第 24 章 他说的极其

　　他说的极其淡然，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闻栩的眸依旧沉静而无波澜，像是装了无垠大海，但说这话时从骨子里渗出的傲气是磨不掉的。
　　青云沐被他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看到了他身上迸发的淡淡光晕，然后点点光圈萦萦绕绕，最后变成刺破结界的最后一剑——
　　“我去。”
　　他抬头，见天上结界已经从最上面一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崩裂，直接将他打醒。
　　青云沐贱兮兮的凑过去，诚心夸赞：“太牛逼了我靠。”
　　闻栩不语，只是一味地面无表情的无语。
　　结界还在褪，终于在最后一点时坚持不住，“砰”的一声炸成碎片。
　　青云沐保证。
　　这是他今天看过的第无数次碎片了。
　　出乎意料的，面前没有白光，没有金光，更别说什么绿光蓝光五彩斑斓的黑。
　　只是一味的枯藤老树。
　　“？？？？？？”
　　青云沐又双看了一眼周围熟悉的配置。
　　“不是。”
　　面具之下的面具之下是更美的面具。
　　闻栩显然也已经被此套娃现象折服了。
　　他沉默片刻，最终“呵”一声：
　　“真有毅力。”
　　青云沐“啧啧啧”了一声：“长见识了。”
　　他随手扯了把树藤。
　　“这次应该不是幻境......"
　　他话音没落，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色的亮光。
　　他顺着光线，果然又看到了闻栩额头上仙钿处荧荧冒出的白光。
　　和上次不同。
　　白光有魔力般点亮周围一片，所过之处枯藤竟然像活了般重新燃起绿色。
　　青云沐不免震惊，保存稀罕物般拉过闻栩的胳膊。
　　“这就是万年始尊的威压吗？”
　　“嘶。”闻栩拍掉青云沐的手：“别动手动脚的。”
　　“......哦。"
　　闻栩感受着心中的牵引，皱了皱眉：“还是不对。
　　青云沐问道：“什么？”
　　“我抓不到它。”
　　闻栩应了一句，片刻后，语气更笃定的重复一句：“我抓不到它。”
　　青云沐一怔：”什么意思？
　　闻栩摇摇头，指尖猝然发力，万条蓝色丝线从指尖散开，牵连着所有的白光，有的甚至在林子深处。
　　阴暗的丛林刹那间如饮了甘泉，起死回生，棕色的草肉眼可见的长出新芽，冉冉再生，老树书皮脱落，又一层层长出新皮，枝丫也没有耷拉着，挺立起来长出嫩叶。
　　但是一旦接触到事物的白光就会马上消失，连一点星辰都不复存在，蓝色的丝线也会立马断开，变得了无光泽。
　　青云沐几乎瞬间就明白闻栩为什么这么说。
　　神识在排斥本体。
　　或者说。
　　神识在依恋这个林子。
　　“......为什么？”
　　青云沐喃喃问道，
　　闻栩突然想到什么般，指尖无意识的忽然间一扯，万条丝线尽数断开。
　　“你还记得之前在洞里，你问过什么吗？”
　　青云沐话说的太多，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
　　“你说我的神识会不会有自己的意识，变成另一个我。”
　　青云沐面部表情一僵：“......所以？”
　　闻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说不定......一语成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