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黄昏深处的饭团女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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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如今在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偏僻星球上装酷，且失败的前因。
“嘿立香，是时候结束你坐轮椅的日子了。”
“想要我的轮椅就自己来拿……不对，不是轮椅，是圣杯。”你以思考者的姿态垂首，深沉地背对着广袤而荒凉的大地。“系统桑，你不懂的，我来这里只为了干两件事。”
“什么？”
“去码头整点薯条。”
“很遗憾，我必须得提醒你，这是个荒芜偏僻到没有宇宙港的星球，也就是说没有码头。还有一件事呢？”
“整点薯条啊。”
“……”
系统的声音变得冷漠，“从你的轮椅上起来，去寻觅人烟，不然等死吧你。”
“说了不是轮椅，是圣杯。”你轻巧地一撑一跳跃出金灿灿的大杯，芙芙有样学样，顺着飘逸垂落的金色围巾矫健地攀上了你的肩头，你活动两下筋骨，靠着杯沿跟圣杯打商量，“小伙计，能变小吗？”
这次你不打算坐着它开拓新地图了。你真的好怕你把圣杯当车驶，它把你当驴整。
圣杯听话地滋溜一声收起了腿和推进器，缩成了锅的大小。你背起背包揣着锅，随便选了个顺眼的方向意气风发地前进。
——所以为什么越过宇宙冥河没有回到心心念念的地球，而是出现在了一个奇怪的陌生星球啊！
你从没见过这么荒凉的地方。
大地是铁锈色的，延展成一片无穷无尽的被风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割裂的旷野。天空是灼燃的茜色，仿佛燃烧的黄昏，晦暗的橙辉下嶙峋的山石更显锋锐冰冷。
比切嗣去过的科罗拉多大峡谷还要静默粗犷，偶然有不知名的植物也像死了一样倒伏在地，化成铅灰色的网。
你载着芙芙走了很久也没有见到活人，芙芙都盘在你脖子上睡着了。
“我们选错方向了吗？”
系统欲言又止。
“立香，根据我的观测记录和分析这颗星球的地理环境，自从降落后，这里天空的光线一直没有变过，无论怎么看都像玻璃球里的薄暮，在自然环境中这是不正常的。而且活物活动的痕迹也很异常……有理由怀疑在我库里找不到这颗星球的正确坐标。”
你似懂非懂，“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找不到就找不到啊，这里偏僻到都连不上宇宙的网，你的局域网又没有储存过相关信息，没有这个星球的记录很正常吧。”顺势瞥一眼手腕的终端，依旧离线模式安静如鸡。
“不，我的意思是，也许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找不到。持续处于黄昏或黎明的状态，从神秘的角度来讲，极大概率意味着这里处于已知世界与未知世界的交界处，比如赫利俄斯驾车经过的路径边缘。我们刚从‘冥河’离开，或许来到了一个生与死、人与神之间的过渡地带。”
你望着燃烧的天空微微怔愣。
“啊……那真是太玄幻了。那我还能离开吗？”
“没问题的，至少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我会让你平安回家。”
怎么感觉这个废物系统突然诡异的温柔了起来。
你摸了摸鼻子，“嘿，一直黄昏有什么了不起的？让我来给你讲讲《黄昏天空的炼金术师》的故事……”
*
体感地球时间两小时后，你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冒金星靠着一株枯死的灌木席地而坐，实在没了跟系统插科打诨的力气，“在冥河里我是没有回头，可事到如今也回不了头了。我只想做个好人，像卡戎大叔说的那样好好做人，但是我的火箭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和小王子一起去复仇者联盟……阿门。”
“……你这孩子怎么已经开始说胡话了，这颗星球的风也没把你脑子刮坏啊。还有人家说的是覆面者联盟。”
“覆面系是好文明，下面也是好文明，我好饿呜呜，to be or not to be，我选择了or，至此我将失去一切面……欸等等，”你举起手中金灿灿的圣锅，眼冒绿光，“我怎么忘了还有你啊小伙计！”
你虔诚地高速神言，“亲爱的圣杯大人你的信徒立香祈求你赐予丰盛的美食不奢求能像士郎的手艺那样好只要能稍稍满足我空虚的胃比如一碗面、不，一个紫菜饭团就可以——”
油润光滑的锅底金光涌动，光芒散去后，一枚香喷喷的饭团如你所愿出现了。
好耶！
你感动得嗷呜一大口。这下谁还分得清圣杯和有求必应室啊！
此情此景，暮色四合，合当作诗一首。
夕阳照身
岩石地里
食穗者立香
女人
篱笆
和狗
“我是不是很像松〇芭蕉？”
系统沉默半晌，“该说不说，我看你像……”
“像？”
“我看你像讨封的叉烧。”
“呵，这也是拿破仑说过的吗？你不懂了吧，为了体现旅行者生活艰辛与尊严，作者特地选择拾穗者……”
系统，“……不准解释谐音梗！赶紧吃你的！”
“吃完了。”你一抹嘴，意犹未尽，一个饭团还是太少了，而且芙芙还没吃呢。你同生共死的小棉袄绝不能跟着你受委屈，不过芙芙能吃饭团吗？其他食物都好麻烦。之前倒是喂过它炒面面包、瑞士卷和章鱼烧。
你戳了戳芙芙的小脸，“宝宝，你还没吃过这东西吧？想吃紫菜梅子饭团就应我一声，吃金枪鱼饭团就应两声，明太子美乃滋就应三……”
美丽的白色小兽舔了舔你的手指，大尾巴一甩，把你右手五指一同卷了起来。
好！于是你再次捧起圣锅，更加深情款款地祈祷：“敬爱的圣杯大人，请赐予能填饱我和芙芙的饭团，什么口味都可以最好通通都来一遍！”
刹那间金光大盛，辉煌夺目。
“立香你的屁……腰部是不是在发光？”
你大惊失色，狗日的圣杯战争还在追我！
不等你撩起衣服下摆探查令咒，头顶上方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你，高空传来由远及近的嗡鸣和呼啸。下一秒天崩地裂，无数饭团劈里啪啦朝你砸了下来，宛如拳头大的冰雹从天而降，疾风骤雨般把你淹没了。
这、这这这是什么？！你猝不及防地被砸了个踉跄，抱头摔了一跤。
好痛！
“Fou！”芙芙惊慌地叼着你的衣领死命把你往外拖，你连滚带爬，险险从越来越多的饭团雨中狼狈逃离，避免了被砸进地里压扁的惨剧发生。
轰——
轰隆——
良久，地动山摇才逐渐止息，烟尘四散。
你颤悠悠地爬起来，转身，呆滞凝望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目不见顶、全由各种饭团组成的山，荒谬感油然而生。
鳗鱼、明太子、三文鱼、梅子、昆布、美乃滋……
圣杯哐当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你难以置信地拎起它抖了抖，“开什么玩笑？！把这些饭团都收回去啊kora！”
金灿灿的杯子上幽幽浮现出一格信号格：0%。
“它说它需要充电。现在没有魔力了。”系统贴心地翻译。
一人一统一芙陷入沉思。
补药哇！驰骋宇宙的核动力全部变成饭团算什么笑话啊！而且你只是说想要能短时间内填满你和芙芙肚子的零食而已啊？
“它什么意思？是说我是饭桶吗？！”你气愤地踹了圣杯一脚。
正当你严正勒令圣杯收回它的杰作时，远处呼啸而来一道身影，伴随着遥遥呼喊，一名棕发扎着小辫的年轻男子乘坐一头粉嫩的小香猪疾驰而来，“喂，那边的——！”
穿着清凉的青年在你跟前停了下来，惊叹地看了一眼入云的饭团山，跳下小粉猪，转向你严肃地开口，“偷渡者吗？请跟我走一趟。”
什么偷渡啊不要说的那么难听。还有这个疑似当地警察的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又是怎么发现我的啊。
他指了指饭团山，“凭空出现这么大一座山，你当我们瞎吗？”
你张开双臂大义凛然地拦在饭团山前，“不可以打这堆食物的主意，这已经是我最后的波纹了！”
“你的私产我们倒不会没收啦，但是你非法侵占公共用地，得交罚款来着。对了你确实不是本地人吧？非法入境罪加一等……”小哥挠了挠脸颊，“况且由于你的货物占地面积过于巨大，已经阻碍了附近交通，居民会有意见的。”
“我没钱。”你朝他展示空空如也的兜，“你们收阿尔托莉粒子吗？”
“那是什么货币？我们这里不兴这个，外来的货币不流通的。既然这样，你就打工来还债吧。唔……不要用那种可怜的狗狗眼看着我啊，我也很难办的。”他挫败地抓了抓蓬松地棕发，“哎，不如这样，我……哎呀你的小宠物别挠我啊！我向长官打报告，你就用你的、你售卖食物所得的报酬来抵债好了。这么多食物，应该足够抵消好大一部分欠款、还有开店的税金和手续费了吧……”
什么开店还要交税……
“不止要交税金哦。这么多食物你没办法自己运走吧，真不知道你之前怎么弄来的。要雇佣附近的居民帮忙的话得付钱。”
他领着你往远处走，一副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虽然微妙的遇上了大麻烦的表情，还是耐心细致地劝你补办各种手续费，并向你解释当地的状况和风土人情。
原来你差不多已经到了居民聚居点边缘了，只要再走个一公里的样子就能绕过那片光秃秃的山丘看到背后的小树林和为数不多的人烟。
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或许没在活人聚集地召唤出饭团山砸出人命已经是切嗣保佑了……
这么落后连个基站都没有的地方也不知道有什么抗震减灾的防御手段。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我们卡利斯托只是个小村镇而已。如果要离开艾尤X号的话，只有去更大一点的城镇，坐私人飞行器到离艾尤最近的发达星球中转，再看看有没有适合的航线回家。老实说我也没有出去过，更没有听说过‘地球’。要想知道更多的消息你可以问问别人。”
最后，名为埃利翁的棕发小哥朝你挥了挥手，骑着粉嫩的小香猪飞走了，“加油，我回去工作了，有空的话会来帮你的。”
他真是个好人！
目送他离开，系统提醒道：“圣杯的魔力消耗完了会花很长时间恢复，如果你能一边赚钱还债一边在这颗星球上找到可以给它充能的魔力源就好了。”
这玩意不可以太阳能充电吗？
系统：“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这里哪来的太阳？”
至此，你别无选择，不得不任劳任怨地在艾尤X号星上开铺子卖饭团，一边还债一边挣回家的路费还要顺便打听消息找东西给圣杯充电。
好在当地居民很是淳朴善良，他们声称虽然没见过饭团这玩意但有类似的食物，圣杯出产的饭团又没有保质期的问题，当地人很是欣喜，相当喜欢。甚至不少人自发免费帮你运送货物，还表示会推荐给住在别处的亲朋好友。
不久之后，为了卖货，你继承自松〇芭蕉的艺术脓包在生存压力下蠢蠢欲动，混合了一大堆学自系统库里的超古代文学诗歌后，出品了一些奇怪的俳句——
“一粒麦落土
万穗皆成歌
圆润饱满未被金冠加冕
却裹上海苔的织锦
醋的叹息化作甜蜜
梅干的泪凝结成应许的红
掰开的刹那香气袅袅
如祭坛轻烟上升至施恩座前
荒野上的月白
如恩结初约
胜过所罗门王筵席的珍馐——
好了不要问所罗门王是谁那不重要
凡受困于旅途的
凡折翼于风暴的
凡囿于饥寒的
皆可在这朴素的粒粒清香中得见真理之晖
阿门
且让我们一同吃下这圣洁的团”
……
…………
*
宇宙中突然出现了一则流言：在那黄昏永续之处，某黑暗圆桌也找不到的偏远星球，那丰饶富庶的应许之地，就是饭团女神的所在了。
那高耸入云的城堡里供应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饭团。而在那各色饭团拥簇的正中央，正是司掌宇宙中所有饭团的神，她有着黄昏般的发，蜂蜜般的眸。只要你诚心觐见，轻声称颂，女神定会欣然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NFF情报特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黄昏深处的饭团女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