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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渡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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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抢我的零食吗?”
一阵沙哑声阴森森的响起。
池浦回头看去,是之前杀死那四个玩家的巨型蜘蛛怪正趴在天花板上倒挂着审视着她们。
不过之前是以监控视角看,而现在他们变成了面对面。
这只蜘蛛怪和人们日常认知里的蜘蛛精可不一样,它没有千娇百媚的样子。
恰恰相反,它的皮肤布满了深黑色的褶皱,仿佛被火灼烧过一样,显得十分丑陋。它裸露的上半身长满了复眼和脓疱,让人看了不禁感到恶心。而它那肮脏的乌发则粘着不知名的黏液,紧紧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你们要抢我的零食吗?”她再次询问。随即便释放墨绿的蛛丝将隔间死死包裹起来。
许佳怡猛的捂住嘴,让自己不那么一惊一乍。
可是接下来的气氛很怪异,蜘蛛怪就只重复着那一句话且并未向她们发起进攻。
池浦也是无奈。刚才匆忙之下把宝剑落广播室了,之前的匕首又还在操场上,现在手无寸铁只能任人宰割。
许佳怡悄悄拉住池浦的手,她一脸惊恐的看着头顶倒挂着的庞然大物,身体却在小心翼翼的移动。
终于,她挪到了蛛丝的一处空隙。
许佳怡的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支闪着金光的笔。那笔出来的瞬间变成的法师法杖。许佳怡一挥手,一团火球随即砸向了那团蛛丝。
蛛丝燃烧起来流出深绿色的液体,破了个大洞。
“跑!”
许佳怡大喊一声,随后就拉着池浦从洞中钻了过去。
在二人钻过去的一瞬那片蛛丝便恢复如初。
许佳怡拉着池浦一路狂奔,蜘蛛怪暴怒,但奈何教学楼的复杂结构一度影响了她的移动速度。
之前在长廊击杀那四个玩家是因为长廊是笔直的一条通道,而如今许佳怡拉着池浦七拐八拐,蜘蛛怪处处碰壁。
她发出尖锐的怒吼声,八条巨大的腿也更为沉重的敲打着地面让原本就不结实的教学楼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但许佳怡顾不上那么多,对着身后就是一段技能乱放,什么冰冻、火焰、灰尘都用上了。
蜘蛛怪穷追不舍,一边嘴里喊着“你们要抢我的零食吗”,一边粘液、蛛丝、锋刃也都用上了还是追不上。直到二人有惊无险的逃离了教学楼它才肯罢休。
最后池浦居然还听见了蜘蛛怪细细的哭泣声。但她还是强压着好奇心,没有回头。
二人就这样一路跑到操场上。
池浦先停了下来,她缓缓地松开了紧紧拉住许佳怡的手,然后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许佳怡往前走了几步之后,转身坐在了池浦的对面,与她面对面地坐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笑容。接着,她们像是被这莫名其妙的氛围感染了一般,毫无缘由地开始傻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然而,池浦笑着笑着,突然感到一阵刺痛从眼眶传来,让她的眼睛不禁疼痛起来。紧接着,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她的鼻头猛地一酸,一滴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随后,第二滴、第三滴泪水也接踵而至,如洪水般奔涌而下,最终演变成了一场无法抑制的哭泣。
许佳怡停住了笑声,淡淡的看着泣不成声的池浦。
池浦确实比自己要瘦小得多。
可能是因为她在她面前杀过人,也可能是因为她对待事物的冷淡,又或是她一次次走在最前面的样子,都让许佳怡产生了这个人很强很高大的错觉。
可事实上,在这个学校里谁不是才十七八岁的青葱少年?
不是所有人都有主角光环,不是所有主角都能在末世里轻轻松松秒杀一切。
她不过是运气好点罢了。
那些痛都是实实在在的打在池浦的身上,一步步摧毁着她。
许佳怡有些惧怕她却也同情她。
哭声渐渐转小。
“艹。”池浦低骂一声擦干了泪水尴尬起身。
“你还剩一枚魔法之匙了,我带你去找。”她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但语调已经恢复如常。
“别走。”许佳怡轻轻道。
“什么?”池浦觉得许佳怡脑子坏掉了,就一枚魔法之匙了,那还不是随随便便通关?
“‘轮转长廊’我不想再经历一遍了,能不能,找找其他方法出去?”
“……”池浦沉默了。
许佳怡见状拉下池浦的手催促她坐下来。“操场的巨蟒被你打败了,短时间内不会刷新新的怪物,你多坐会儿吧。”
池浦坐下后许佳怡却起身了,她跪坐到池浦身后扶着她往后仰。池浦躺在了许佳怡的腿上,一脸错愕。
许佳怡则满眼温柔,双手轻轻揉了揉池浦的太阳穴。
池浦皱着眉,又是一阵心酸,她抬起胳膊压住了自己的双眼。
在末世,情绪崩溃是迟早的事。等情绪彻底稳定下来依旧要面对现实。
此时是傍晚,天边的红色月亮遮住一部分美丽的晚霞,却也有了另一番滋味。
晚风吹拂,池浦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许佳怡的按摩,她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喂喂喂!那边的人!死了没有?”
是花遥云。
池浦刚想起身就被一团黑色柔软物体迎面撞上。
“穿好!我特地去给你们薅的衣服。”
池浦拿在手里定睛一看,是件校服。
她套上校服,遮住褴褛的衣衫站起身朝花遥云走去。
“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来看看你们死了没有顺便送个爱心呗!敢硬闯广播室,你们胆真大!佩服!”花遥云说着还冲她们拱了拱手。
“尚泽呢?我上午过去的时候难得看他没帮你的腔。你俩吵架了?”池浦贱兮兮的问道。
“哟!活过来啦?早上还装冷淡,现在看见我不装啦?”花遥云嗤笑一声。
“我逃跑没带他,他别扭呢。没什么大事。”他接着道,“早上不知怎么着,一见到许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想怼她。”
“无聊。”池浦背过身去。
“难道你就不想杀了她?”花遥云语气急促的问道,随后还“嘿嘿”的笑出了声,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池浦眼神一黯,嘴唇向上勾了勾,不再回话。
“你这个衣服哪来的?”许佳怡也穿好外套跟了过来。
“死人啊!不然哪来的衣服?”花遥云不以为然道。
许佳怡眉头微微一皱,却也没说什么。
现在还是晚夏,但不久便要入秋了。直到现在,人类身体素质都还未发生变化,也不知道今年的冬能不能熬过去。
只要有衣物保暖还管他是从哪里来的干嘛。
池浦就更不在意了,面无表情的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
“花遥云,你杀几个人了?”她问。
闻言许佳怡咳了两声,独自走到一边去了。
“一个啊!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会杀很多人呢。”
“我疯了点,但又不是疯子。干嘛这么急着得罪人?”花遥云莫名答道。
“你有没有感觉这两天你的心理有时候会发生变化?”池浦试探着问。
“骂的真脏。你说谁精神不正常?有没有点礼貌?”
池浦白了花遥云一眼,问了也是白问。
“我昏睡了一段时间,很多事我都不知道,能请你告诉我你们都发生么了什么吗?”
“哟!这么有礼貌啊?你们?哪个你们?”花遥云故意调笑道。
池浦终于憋不住了,冷哼一声: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