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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脱掉豆豆鞋,只做自己的女王 朱小年一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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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小年一脸得意地站在王夏彦面前,“给你,我给你追回那么贵重的金子,你怎么谢谢我……其实你也不必谢我,谁让我是侠女呢。”
朱小年说完拍了拍裤脚的灰尘。
“金子?”王夏彦一脸茫然,“什么金子?”
朱小年双手叉腰,眯缝着眼瞧向王夏彦,这兔崽子真不是个东西,本侠女都这样帮他忙了,他给老娘来这一式。
“装什么,这不是钻超大的袋子?”
“这是我随手拿的袋子,里面不是黄金。”
“不是黄金,那是什么?”
王夏彦皱着眉头,当然他的眉头藏在锅盖头下面,也没有人能看到,“黄金的话,也算是吧,人中黄……金。”
“什么鬼?”
“就是屎啦!”
“你神经呀,带这个东西干吗”
朱小年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摆了摆,脸上掩饰不住的嫌弃。
“来,让一下,让一下。”
王夏彦得及反驳,就被人群冲开了,最关键的是他手上的塑料小盒子,被冲撞掉到了地上。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是你的东西吗?”一个满头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王夏彦盒子捡了起来。
盒子掉在地上并不是重点,重点的是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朱小年见状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你家里酿的酱吗?”老年人看到散在地面上的、有些分辨不清的物体询问着王夏彦。
王夏彦无奈的挠了挠头,“算是吧。”
“可惜了,我不是有意撞你的。”
“没多大事儿。”
“你家里谁酿的酱啊?怎么就酿了这么点儿?”老年人有些好奇的问道。
王夏彦这会儿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支支吾吾“我奶奶,是我奶奶酿的酱。没事儿的,大爷,家里酱还多呢。”
王夏彦冬日里捏了一把汗,总算把这老人家给送走了,他真害怕那老头儿继续问下去。
朱小年笑的差点折叠起来,“哈哈哈你奶奶酿的酱,新鲜的酱啊。”
王夏彦懒得理会这个女神经,扭头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垃圾桶,随便将盒子连同袋子扔到了路边。
“你怎么这么没素质呀?随便乱扔垃圾。”朱小年终于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王夏彦了。
“这儿也没有垃圾桶啊。我不扔地上,难道塞你嘴里?”
“你可真够恶心的,看样子你吃了不少啊。”朱小年翻了一个大白眼儿,她真的怀疑自己的审美眼光,上辈子估计是眼瞎了吧,才看得上他,要活的跟他私奔。现在再瞧他,感觉比那盒子里的酱还恶心。
农村大集上人来人往,朱小年和王夏彦站在路上,争吵之后他们开始归于平静。四周充斥着电喇叭的叫卖声,朱小年瞥了一眼王夏彦,想到上一世的点点滴滴,他这个人虽然非主流,穿着怪异,当然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这也不能全怪他们自己,他们住在镇子上,家里条件又不好,家长也不关心他们的学习,软磨硬泡跟家里要钱买了一个盗版手机后,玩上了短视频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是那样精彩,相比较起来,镇子上的一切都是那么令人乏味,于是他们开始用为数不多的零花钱打扮着自己,竭力将自己装扮成想象中的。这是他们认为的自信与活力,可是在外界看来是如此的抽象。
冷静下来的朱小年有些黯然伤人,谁都没有错。
她假装整理自己那半旧的牡丹花围裙,余光却观察到了王夏彦脚上的帆布鞋,他其实挺听劝的,那日争吵后就再也没有见到闪电般耀眼夺目的切尔西了,朱小年顺着鞋子往上看,不到两秒钟,她决定收回刚刚的话。
谁都没有错,是假的!可是她朱小年究竟犯下什么滔天大错,才会在人头攒动的农村大集上低头看见王夏彦穿着紧身勒裆小脚裤。
朱小年眼里的嫌弃一览无余,“你也不嫌勒得慌。”
王夏彦嘴角抽搐了两秒,面色开始泛红,扭捏地夹住了双腿,嘴唇颤抖着追问:“你往哪看呢?”
朱小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穿成那样,不就是特意给人看的吗?”
众目睽睽之下,王夏彦恨不得用手捂住局部凸出地区。
“你个女流氓!”
朱小年听后一脸玩味,眯着眼细品:“不过还行,你的确可以。”
“啊!”王夏彦情绪崩溃地站在农村大集上咆哮着。
朱小年没心没肺地又来一句,“声音小点,刚夸你两句你就开始喘,像让大集上的男女老少都知道你的saze啊?”
“是size,你拼错了,那么简单的词都能拼错,你果然是个女文盲。”王夏彦咬牙切齿。
朱小年一脸无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王夏彦率先败下阵来。
他瞧着朱小年旧牛仔裤上的陈年油渍,想到以往的点滴,难免有些心疼。
“朱小年”
朱小年从小就害怕有人连名带姓的喊自己,就像是课堂上遇到不会的问题又偏偏被老师点名一样,王夏彦都说她是个女文盲了,她不会的问题当然是格外的多了。
“怎么了?”王夏彦格外严肃的样子,让朱小年格外心虚。
大集上一切的叫卖都虚化了,此刻仿佛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站在这块土地上,年轻稚嫩的眼神相互对望,却又各怀心思。
王夏彦在前面走着,朱小年在后面跟着,他们走到了河边,人烟稀少,王夏彦想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可是他好像没有做到。
他该怎么跟朱小年解释呢?就像是做了一个滑稽又恐怖的梦,醒来后无数次的庆幸还好那只是一场梦。
重生的不只是朱小年,还有王夏彦,很多时候王夏彦都觉得荒唐,虽然他也是个盲流子,但是重生这种事情是以什么样的工作原理运行到自己身上的呢?
他不懂,但却庆幸。
上一世他爱朱小年吗?毫无疑问,他爱,疯狂的爱。父亲死的早,母亲改嫁后又生了一个男孩子,他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一个连累母亲的拖油瓶,他在寒冷下孤独行走,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母爱。可是他又疯狂地想要得到任何人、无论是谁的关怀,哪怕是路边的猫儿狗儿,都行。
直到朱小年的出现,让王夏彦极尽于疯狂的惦念落了脚。
她像冬日里的阳光一样照耀温暖着自己,从来都没有那么一个人如此的关怀自己,她会笑声爽朗地称赞着那双金色切尔西,夸耀它耀眼夺目,像是车前的大灯,能瞬间让王夏彦成为整条街最靓的仔。
她爱他时将它称赞如太阳般举世无双,可爱意退却了,她又讽刺它是脚臭制造机。
他不懂,她的转变怎么那么快,是她说好看他才穿的那双鞋,想着这些,王夏彦难免眼眶泛红。
朱小年一脸疑惑地看着黯然神伤的王夏彦,上一世他就这个臭德行,整天伤春悲秋的,搞得跟年代剧里面的苦难女主一样,动不动就抹眼泪。
“咳”朱小年装佯咳了一声,“有什么事啊?”朱小年满心苦恼,心想自己的魅力不会那么大吧,不管是哪一世的王夏彦都是如此疯狂迷恋自己吗?
王夏彦在朱小年的注视中抹掉了脸上的两滴泪,模样也怪楚楚可怜。
他想到梦中是自己的固执己见害死了朱小年,他就难以原谅自己,想要对朱小年好一些,可是她又是那副臭德行,真让自己为难。
“朱小年,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他这话一出,朱小年瞬间如置隆冬深渊。
原来只是梦吗?朱小年大脑贫瘠,撒了种子也长不出庄稼。
她多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她已经决定要改过自新彻底重来了,如果只是梦的话,迟早都会醒来,那她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说什么?”
“我梦到我们两个都死了。”
“你怎么能够确定那是梦,还是我们现在经历的是梦呢?”
王夏彦宁愿相信之前的是梦,因为他不愿意再失去朱小年一次,豆豆鞋的春天既然来了,他就不想再次错过。
“王夏彦,我不想再这样混下去了。”朱小年搓了搓冻红的双手。
“行,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我理解你的酸甜苦辣。”
“打住!”朱小年听到熟悉的语录赶忙捂住王夏彦的嘴,混进了DNA是吧,张口闭口都是这个。
“那就让我们再次重逢于巅峰之上吧……”
“你是真癫,羊癫疯的癫疯,我决定以后脱掉豆豆鞋,只做自己的女王……”朱小年话刚出口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怎么回事,说好不混了,怎么她之前是拿社会语录当咸菜给吃了吗?
“我要好好学习了,我要走出小镇子,我要去上大学!”朱小年对着河面喊出自己的愿望。
“那好,我也……”王夏彦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朱家妮儿?有人要吃杂粮煎饼,等你回去做呢。”隔壁摊子的婶子站在路边吆喝着:“你怎么跑那么远?”
“哎哎,这就来了。”朱小年撩着围裙朝路边跑去,生怕去晚了吃杂粮煎饼的人跑了,“耽误人正事儿,上一世害死了我,这一世还想耽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