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风与晴空》运昇

5、星夜·萤火虫悖论 江焰在

　　江焰在物理办公室窗台留下第十朵波斯菊时，梅雨季结束了。林雾的望远镜蒙着防尘罩，取而代之的是拆到一半的机械闹钟——齿轮与弹簧在教案本上铺开，像场微观的金属风暴。

　　"今晚有英仙座流星雨。"江焰跨坐在窗台上晃腿，"要不要去老地方？"

　　林雾将螺丝刀插回笔筒："光污染指数超过5级，可见概率低于..."

　　"你就说去不去。"江焰抛起橙子又接住，果皮划破空气发出清冽声响。

　　二十三时十七分，她们翻过天文馆锈蚀的铁门。江焰的手电光束扫过斑驳的傅科摆，惊起几只夜栖的鸽子。林雾的白衬衫被夜风灌满，像张即将起航的帆。

　　"这里。"江焰掀开顶楼检修口的隔板。生锈铁梯通向的圆形天台，正是林雾曾在望远镜里窥见的秘密基地。

　　银河倾泻而下的瞬间，江焰变魔术般掏出玻璃罐："人造星光，喜欢吗？"上百只萤火虫在罐中明灭，将她的瞳孔染成琥珀色。

　　林雾的叹息惊飞了鳞翅目昆虫："萤火虫发光是为了求偶，你这是干扰生物..."

　　温热的掌心突然捂住她嘴唇。江焰的睫毛近得能数清："你听。"

　　银河在头顶旋转，夏虫在脚下低吟。林雾的耳膜捕捉到两种心跳声，一种急促如蜂鸟振翅，一种沉稳如深海涌流，却在某个瞬间突然共振。

　　江焰松开手时，指尖残留着对方唇上的凉意。萤火虫群绕着她们升起，像被惊扰的星尘。林雾打开观测笔记，最新一页的星图间写着细小批注：「主观误差：+0.5等星，光源为C类恒星（笑容温度：5700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