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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山茶花 谢陵又梦见 ...

  •   谢陵又梦见贺兰臻了。

      他温柔地扶起自己的头,一股奶香随之而来,痛苦的记忆让他当即应激,本能地吐出来。

      他听见贺兰臻不满地“啧”了一声,捏开他的唇继续灌,冰冷的乳汁滑到喉咙,他控住不住地呕了上来。

      “欸!不许吐——”贺兰臻将杯子搁在桌子上,含恨道:“就这么点!挤得老子疼死了!要不是为了救你的命,我至于这么作践自己?快给我喝!”

      谢陵听不懂,只是一味地犯恶心,身体内部的寒意令他冷颤不止。

      “炭烧得这么旺,怎么还在发抖?”贺兰臻摸着他滚烫的额头絮叨:“你究竟是冷还是热?几天没吃饭了,喂点药也吐,再这么下去,还没等病死,就先饿死了!”

      他像是气惨了,一时失了声,半晌,认命地叹了句:“真是欠了你的!”

      言罢,掀开被子钻进被窝......

      贺兰臻眼泪汪汪,这下可是结结实实体会到,什么叫做“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他嘴角一抽:果然!狗男人哪怕虚得快断气了,也不会忘记吃艿的本能!

      看着谢陵略微恢复一丝血色的脸,心想鬼医当真没骗他,他这玩意比十全大补丸都好使!难怪当年孕晚/期那阵,谢陵成天生龙活虎,精力无限,老想着弄他,感情是艿吃多了!

      便宜你了!贺兰臻忿忿地戳了下谢陵的脑门:“给你把身子养好,再也不欠你的了!知道吗?”

      他侧头趴在谢陵胸口旁,听着他微弱的心跳小声嘀咕:“你不可以怪我!纵然…纵然我绿了你……”他的声音渐渐失了底气。

      “可我本就不愿嫁给你!强扭的瓜不甜,是你们家强行促成这段姻缘的,因此后果自负!知道吗?”贺兰臻哽着嗓子说完,像是给自己鼓气,捏着拳头点点头:“是的!路是你自己选的,一切苦果只能自己咽!我……我给你生了谢还真,又救了你的命,咱们恩怨相抵,谁也不欠谁!当年不是跟你说了吗?两不相欠,两不相见,你权当耳旁风了!”

      贺兰臻深吸一口气,拢好衣襟出了房门,谢还真正好朝自己飞扑过来:“泽泽——”

      贺兰臻一把将他抱起来,抬起他气鼓鼓的小脸柔声问道:“怎么一脸委屈?”

      谢还真嗲声嗲气地举起小胳膊:“臭老头要杀我!”

      贺兰臻打眼一看,那截肉乎乎的胳膊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贺兰臻脸色一沉,还没等他讨说法去,罪魁祸首本人便嚷着嗓子过来了:“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鬼医挪开脸上的方巾,露出一个血淋淋的牙印:“狗崽子害本医破相了!你们两口子怎么赔?!”

      贺兰臻长眉一撇,比他还凶:“谁叫你伤我儿的?”

      谢还真搂着贺兰臻的脖子悻悻狂吠:“就是!臭老头丑八怪大坏蛋!”

      鬼医气得胡子抖,指着二人鼻子骂:“说谁老头呢!男人四十一枝花懂不懂?本医风流潇洒,雄风依旧,小儿休得胡言乱语!”

      贺兰臻没心情跟他废话,揪起鬼医的领子将他摁在柱上,一字一句威胁道:“我问你为何对孩子下手?”

      “呸!本医不过是想测测他的灵智,他挣得跟杀猪似的,自个儿划伤了胳膊,关我屁事!”

      谢还真挥舞着手指比划:“分明是你拿这么粗的针扎我!”

      贺兰臻瞬间反应过来,用力掐住鬼医的脖子:“他这么小!都没分化哪来的灵智?我看你是想取他的血!”

      鬼医被掐得脸颊通红,袖口猛得射出一跳细长的毒蛇,贺兰臻忙抱着孩子躲开,竹青小蛇一击未中,狰狞地吐着信子,鬼医将小蛇收回袖口,狠狠咳嗽一通,摸着颈子道:“本医不过是想验一验这小鬼是否继承了你的自愈能力,至于这么大反应?”

      贺兰臻悚然一惊,看着谢还真胳膊上的伤痕发毛,还好这孩子没他的自愈能力,否则鬼医肯定会想方设法将孩子拐去做可怕的实验!

      “警告你!你若敢打我儿子的主意,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鬼医挑眉嗤笑:“嘴巴放干净点!你男人的命可还在本医手上!”

      贺兰臻不屑道:“他眼下好多了,既然横竖都要靠我救,要你何用?”

      鬼医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哦,然后呢?他醒了么?”

      贺兰臻的脸色冷了下来。

      鬼医抚着下巴眉飞色舞:“不想他躺一辈子,就乖乖听本医的话!本医一片好心,屡次救你夫家性命,连这娃娃,当年没有本医的保胎药说不定早就流了,你们一家四口欠本医多着呢,你小子竟敢恩将仇报!”

      贺兰臻抿着唇脸色铁青。

      鬼医擦了擦脸,朝贺兰臻伸出手:“初r。”

      贺兰臻别开脸:“谢陵喝了。”

      鬼医大惊失色:“全给他吃了!一滴不剩?!”

      贺兰臻红着脸点点头:“是你让我给他喝的啊。”

      鬼医怒不可遏:“没叫你全给他呀!本医还等着拿去炼丹呢!真是气煞我也!”

      贺兰臻目光嘲讽:“你炼丹难道不是给他吃的?”

      鬼医面色一僵,好吧!他承认他要奶是为了给自己炼灵丹。

      没了珍贵的黄金初r,鬼医只得退而求其次,索要更多的n填补空缺.

      为此不惜胁迫贺兰臻吃下更多的下*汤。

      贺兰臻觉得鬼医简直在把他当牲口使,深觉受了奇耻大辱,恨不得将鬼医大卸八块,鬼医迎着他仇恨的目光,竟还竖起大拇指夸他身体倍儿棒,茹量充沛,一胎三个娃都养得活。

      贺兰臻简直没了脾气,无力道:“你又不缺钱,为何不雇几个奶妈供你取?”

      “只有你的有用,你强大的自愈能力是一种近乎神迹的天赋,可惜这种能力旁人无法剥夺,不过幸运的是,你的血能解百毒,艿亦然,且是大补之物,三年前我将之喂给一只濒死的小猫,至此那只猫的皮毛油光水滑,精神奕奕,后来更是扛过几次猫瘟都没死。可惜鲜奶无法保存,故而本医要拿它炼成灵丹妙药!”

      贺兰臻听罢,默了良久,一本正经道:“其实我的尿更有奇效,建议拿来煎药,喝了保你青春永驻!”

      鬼医朝他淡淡一瞥:“是吗?煎好了本医第一个给你相公喝!”

      贺兰臻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鬼医摸着小胡子冷哼:“真当自己是唐僧不成?你能用的地方,本医早就测过了,除了……”

      鬼医忽然露出八婆的表情:“话说,你这么好生养,什么时候再生一个?”

      贺兰臻愕然。

      “等谢陵病好了,你赶紧跟他再造一个吧!多子多福!”

      贺兰臻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关你屁事!”

      “可关我的事了!我还等着要你的紫河车呢!”

      贺兰臻眼神一呆:“什么是紫河车?”

      鬼医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凑到贺兰臻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贺兰臻瞬间爆发出毛骨悚然的尖叫。

      鬼医翘着二郎腿直摇头:“大惊小怪!这可是名贵药材,你随便找个大点的药材铺问问,都有卖的!你怀孕时自愈能力明显衰退,可见是被胎儿吸走了养分,本医料想,你产出的紫河车定是比母乳强过百倍的灵药!”

      贺兰臻恶心得直反胃,他见过的变态不少,但没哪个像鬼医这般令他浑身恶寒,毛骨悚然的。完全不把人当人看!他无视他的人格与尊严,将他彻底物化成一只牲口,对着他的身体精打细算,恨不得榨干他每一分价值。

      这一刻,贺兰臻生平头一次对着一个帮助过自己的人,产生强烈的杀意。

      等鬼医治好谢陵,他非要狠狠修理这个变态的家伙不可!

      贺兰臻涨*涨得心里堵,兼之已五日没有外界的消息,不知战况如何,谢衍是死是活?心下不由焦虑,只能去佛堂打坐静心。

      方丈年过古稀,不理世俗,只当那天的事没听见,对他们一家十分照顾,贺兰臻能看出方丈对谢陵这位徒弟疼爱有加,初来那日竟舍得把唯一有地暖的一个佛堂腾给谢陵取暖,还亲自为谢陵诵经祈福,可见其重视,可也是这个原因,导致其他僧人对他们颇有微词。

      当然还有一方面是因为谢陵太讨人嫌了。

      那些僧人一旦谈起谢陵,表情便尴尬起来,不过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娇生惯养的世子爷定然难以融入朴实的僧侣群体。

      可问题是,谢陵分明与这地方格格不入,谢衍怎么会舍得将谢陵送到离王府这么远的地方出家?

      贺兰臻心里揣着无数个疑问,负手在寺院踱步,他耳目聪颖,不时便听见后山菜地传来一群僧人的闲话声。

      “就他特殊呗!来了三年凡心不改,三番两次计划逃跑,当初逃时那般果断,如今灰溜溜地躲回寺里避风头,还拖家带口,当咱们这儿是什么地方!方丈真是糊涂,收留这个叛徒作甚?”

      “德能师兄你不懂,人家是天潢贵胄,纵然是方丈也得罪不起!”

      “他算甚么天潢贵胄?早被陛下废掉的庶人罢了!此等弑父逆谋的畜生,为天理所不容!独子又如何?照样被他爹丢来出家!他戴罪之身,齐王府的荣华富贵与他再无瓜葛!”

      贺兰臻浑身一震,几乎怀疑自己幻听了,连忙将身体贴紧墙根。

      又一僧插嘴道:“他若不出家,连小命都不保!剃发,软禁,都是王爷做给陛下看的!方丈深谙这个道理,才处处偏袒执明,人家迟早是要回去的!”

      “那陛下都仙逝了,他怎么还没被赦免?用得着自己逃跑?哼哼!齐王三年对他不闻不问,指不定是给他生弟弟去了!”

      众僧纷纷附和,嘲笑声此起彼伏,贺兰臻心口猛地一沉,手指下意识抠进粗砺的墙砖——什么叫弑父逆谋?谢陵,你究竟做了什么!

      此时,一个少年的声音突兀地扎进人堆:“你们懂个屁!齐王若是不在乎,你们这身膘如何长出来的?王爷每年捐这么多香火钱,你们吃饱了就欺负执明师兄,忘恩负义!”

      其中一个高瘦的小僧摸着发青的头皮调笑:“小师弟此言差矣,执明作为咱们寺唯一的乾元,屡屡违反戒律,寻衅斗殴,却独得方丈偏袒,谁欺负的了他?”

      渡平气愤道:“分明是你们孤立执明师兄,给他使绊子,还偷偷将他的药藏起来,好意思说他挑事?”

      德能笑得不怀好意:“那不是便宜你了吗?你这舔狗急着去自荐枕席,可惜世子爷眼睛长在天上,把门锁死都不屑碰你这癞蛤蟆!对了,人家正宫娘娘此番也来了,不光人漂亮,武功也漂亮,生得娃娃更是漂亮!你这阴暗的家伙怕是酸死了!”

      “你——”渡平黝黑的脸涨成猪肝色,挥舞着扫帚怒骂:“李大嘴!佛门圣地,竟敢公然谈论色戒,我告诉执法长老去!”

      菜地里又爆发出一阵快活的笑声,渡平恼羞成怒,夹着扫帚冲了出去,不料跟巷道里发呆的贺兰臻打了个照,登时如临大敌,举着扫帚喝问:“你偷听我们?!”

      贺兰臻波澜不惊地开口:“在下有一事相问,谢陵……弑父是怎么个回事?”

      渡平挑着眼,鼻孔冷哼:“你不是他夫人吗?连他刺伤齐王的事都不知道,莫不是早就跑了?”

      贺兰臻没理会他的奚落,紧着眉追问:“何时发生的?”

      渡平没好气道:“嘉清二十二年冬,小世子满月宴那日!”

      贺兰臻瞳孔骤缩。

      谢衍说他早跟谢陵坦白了,难不成就是那日?他疯了吗!还是说有人走漏了甚么风声?难道又是八皇子?只有他最清楚我和谢衍之间的事,黄金台上他就想给谢陵告状!

      贺兰臻心惊肉跳,赶忙回去找谢陵,可行到半途,激动的情绪却倏然退了潮。

      问又如何?改变不了他跟谢衍有染的事实。

      谢陵恨不是别人告诉他真相,而是父亲与妻子的背叛。

      冰冷的现实瞬间抽干了贺兰臻的力气,他仿佛累极了,颓然蹲下来,将脸埋进膝盖里,背脊颤抖。

      “贺兰公子?”

      贺兰臻猛地抬头,方丈大师手持剪刀立于一棵罗汉松前,看见贺兰臻微红的眼眶,关切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贺兰臻赶忙起身,整了整衣裳道:“多谢方丈关心,在下无事。”

      方丈静静凝视他,虽已老态龙钟,眼睛却亮如明镜,照得贺兰臻无处遁形,羞愧地低下头:“大师,我……”

      方丈微微一笑,打断他的话:“老衲有样东西送给施主,请随老衲来。”

      贺兰臻一怔,茫然跟上,绕过一墙紫藤萝,撞进一方花园。

      方丈徐徐道:“本寺历来有个传统,凡剃度出家的弟子,须得将剃下的头发埋进土里,种下一株草木,作为伴生植株,悉心养护,直至圆寂。”

      贺兰臻当即心领神会,目光扫向这满院草木,元宵还未过去多久,春寒料峭,院子里鲜有颜色,唯有一颗高挑的白梅树,瘦影横斜,满枝白雪,幽香暗度,孤绝地立在一片青绿之间——跟王府里的是一个品种。

      贺兰臻抬手拉下一条枝蔓轻嗅,是熟悉的香气:“头发是吃血肉生长的,以此为养料开出的花儿果真漂亮,也不算白白浪费他留了二十年的头发。”

      方丈摇摇头,自身后咔嚓剪下一根枝条,举到贺兰臻面前:“这才是他的血肉养出的花。”

      贺兰臻呼吸一窒,那是一枝开得极满的山茶花,雪白的花瓣以一种极为对称的姿态层层绽放,整整十八片,其上几道粉痕,似胭脂点作,又名——

      “十八学士。”方丈指着花台上那株不起眼的山茶道:“执明记恨咱们剃了他的头发,禁锢他的自由,初来时抗拒读经,抗拒吃素,拒不干活,更舍不得在自己的头发上种树。”

      贺兰臻失神地看着那株山茶,胸口闷闷的,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方丈无奈地笑了笑:“他性情孤傲,成日困在寺里无事可做,心病愈发严重,没少寻死觅活,老衲劝他种种花修身养性,他没兴趣,后来王爷离京那日,派人送来一件礼物,他心中有怨,东西也不看,直接叫人丢了!一徒弟觉得可惜,便端去自己屋里养活。后来执明得知那是从王府移来的山茶花,径直闯进人家屋里,将盆抱了回去。”

      “老衲也不知这山茶花于他们父子之间有何渊源,让执明态度大转,对这株山茶爱护得紧,自此振作起来,不再死气沉沉,倒是琢磨起如何逃跑了。”

      贺兰臻伸手抚摸这株山茶,指尖颤抖,想起了王府秋千旁的山茶树。

      他记得那里原本种着白梅,后来谢衍下令换成了白色山茶花,还问他好不好看?

      再后来,谢陵说那片纯白山茶花单调,又命人移栽了两棵白里透粉的十八学士,问贺兰臻,父王的花好看,还是他的花好看?

      而眼前这株山茶,不出所料就是从秋千旁的十八学士里嫁接过来的。

      方丈笑眯眯地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许是水土不服,这株山茶一直没开花。有天执明对老衲说,不想再等花开了,择日便撬了老衲的宝箱,偷了老衲的毛驴远走高飞。”

      贺兰臻深深吸了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诚恳地替谢陵道歉。

      方丈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王爷早替他付了香火钱,老衲还得感谢执明,那间带着地暖的佛堂就是王爷捐的。”

      他将那枝山茶花插进花瓶,送给贺兰臻:“如今执明带着你重回宏德寺,这山茶花便开了,带着这花去见执明吧,他心愿已了,合该醒了。”

      贺兰臻抱着山茶花在床脚坐下,细碎的阳光透过窗纸洒到谢陵脸上,在乳汁与汤药的喂养下,他薄薄的脸颊已恢复血色,身体已完全能够支撑正常的活动,意识却始终不愿清醒,像是沉浸在一个甜美的梦里,不舍离去。

      贺兰臻将脸搁在床头,勾住谢陵的右手,摊开,他的手掌比从前粗糙了些,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生存能力等于零的世子爷。

      他曾经妄想过带谢陵私奔,可惜谢陵毫无拥抱江湖的想法。

      那是贺兰臻第一次认识到他与谢陵之间巨大的阶级鸿沟。

      后来,这道名为阶级的墙碎了,谢陵为了他走进民间。

      可惜太迟了,伤痛与背叛在他们之间撕开一道堪比天裂的伤疤。

      贺兰臻勾着谢陵的手指阖上眼。

      山茶花开得正艳,谢陵的心愿远远未了。

      倘若那是谢陵的美梦,贺兰臻希望梦里没有他。

      馥郁的香气吹入梦乡,贺兰臻沉沉地趴在床头,一道影子撩起他的头发,青丝梦一般穿过了他的指缝。

      他俯下/身,与贺兰臻的轮廓重叠在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6章 山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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