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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桃源误 新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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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世界在晨露中舒展腰肢时,祁澈正被满室芍药花香呛得打喷嚏。他掀开鲛绡帐,看见自己昨日随手搁在案上的狼毫笔,此刻正扭动着笔杆在宣纸上写情诗。
"万物有灵这个设定,是不是过了?"祁澈拎起那支羞答答的毛笔,墨汁滴滴答答在地面汇成"喜欢"二字。窗外传来轻笑声,闵槐赤足踏着云絮走来,发间别着新折的桃花——那花蕊竟生着酷似祁澈的眉眼。
"是你说要烟火气。"少年神明指尖轻点,石桌上的茶壶立刻生出四肢,殷勤地斟满琥珀色茶汤。祁澈注意到他腰间玉佩换成了双鱼扣,两条玉鱼正亲昵地交颈而游。
变故发生在午后的温泉池。祁澈潜入水底寻找昨日丢失的剑穗,却摸到一截滑腻的藕臂。九转玄冰莲化作的少女破水而出,发间还别着祁澈的玄铁发簪:"恩公..."
正在修剪桃枝的闵槐捏碎了手中花剪。
少女浑然不觉地攀住祁澈肩膀,吐息间带着莲香:"若不是恩公当年以血浇灌..."
"以血浇灌?"闵槐的声音让池水瞬间结冰。祁澈暗道不妙,这株玄冰莲分明是百年前他为救闵槐元神,在药王谷禁地种下的那朵。
冰莲少女突然化作原形,战战兢兢地捧出一枚留影珠。光影中显示的是祁澈满身是血地跪在冰窟,将心头血滴入莲花苞的场景。而当时昏迷的闵槐,正静静躺在冰棺之中。
"这是你沉睡的第三年。"祁澈伸手去握闵槐手腕,却被寒霜逼退,"药王谷说需要至亲之血..."
"所以每日取心头血?"闵槐捏碎留影珠,池中冰莲瞬间凋零大半。他忽然扯开祁澈衣襟,当年取血的伤疤正泛着淡淡金芒。神明眼中流转着陌生的情绪,方圆十里的桃花突然开始结果。
祁澈趁机将人拉进怀里:"吃味了?"指尖抚过少年发烫的耳垂,"当初是谁冷着脸说'无需费心'?"
回应他的是突然颠倒的天地。闵槐将人压在桃树下,未成熟的果实雨点般砸落。纠缠间,祁澈的衣带缠上枝头,惊飞两只正在筑巢的青鸟。
"主君!药王谷送来贺礼!"仙鹤童子撞见这幕,吓得把礼盒摔在地上。锦盒中滚出个唇红齿白的药灵童子,腕间红绳与祁澈的剑穗同款。
闵槐眯起眼睛:"解释。"
祁澈看着药灵童子与自己七分相似的容貌,突然想起这是百年前为保存闵槐灵力捏的替身傀儡。正要开口,那药灵竟扑上来抱住他小腿:"爹爹!"
整片桃林的果实同时炸成烟花。
"事情不是..."祁澈的辩解被闵槐的唇堵住。神明在暴走的灵力中扯开他衣襟,背后图腾蔓延成锁链形状:"解释留在双修时说。"
这场混乱最终以祁澈三天下不了床告终。而药王谷的"惊喜"被闵槐扔进炼丹炉,回炉重造时哭声响彻三十三重天。
三日后,祁澈扶着酸痛的腰肢推开窗,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样。云朵成了桃心形状,溪水倒流着在天空作画,最离谱的是他的炽阳剑——剑柄处的情丝纹此刻正扭动着摆出"心悦君兮"的字样。
"法则随你情绪波动。"闵槐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在肩窝,"今晨起,连星轨都成了合欢图。"
祁澈转身将神明抵在书案,狼毫笔很识趣地跳进砚台:"不如教教你,何为..."
急促的鹤唳打断旖旎。仙鹤童子撞碎窗棂,羽翼间挟着幽冥血气:"结界破了!有东西闯进来!"
闵槐瞳孔浮现神纹,整个小世界随之震颤。他看见天机阁的星槎正在撕裂苍穹,而甲板上被铁链锁着的,竟是本该灰飞烟灭的魔尊残魂。
"游戏继续。"魔尊的幻影在云层显现,手中捏着半枚熟悉的锁魂契,"你以为的新生,不过是本尊安排的重逢戏码。"
祁澈突然闷哼跪地,心口浮现出与魔尊手中契纹对应的图案。闵槐抱住颤抖的道侣,发现自己的神力正在被契纹吞噬——这分明是百年前他亲手种在魔尊魂核的禁制。
"惊喜吗?"魔尊舔去唇角血渍,"你创造新世界时,可是用了本尊的神格碎片呢。"
满园春色瞬间凋零。闵槐在暴雪中祭出霜华剑,却见祁澈颈侧缓缓浮现黑色咒印——与当年幽冥殿中的禁咒一模一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