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天阙》哈基年大帝

5、残卷劫 合欢诀

　　合欢诀运转到第三周天时，闵槐看到了祁澈的前世。

　　血色苍穹下，与自己容貌相同的白衣修士正在剥除灵骨。那人腕间红莲盛放到极致，每抽出一根经脉，天际就炸开一道紫雷。祁澈的幻影跪在暴雨里，怀中抱着支离破碎的灵胎躯体，脚下阵法竟与今生的双修星图完全重合。

　　"这就是你要的答案。"幻境中的祁澈割开手腕，以血为墨在空中书写禁术，"以我魂飞魄散为代价，换你轮回重生。"

　　现实中的闵槐突然呛出血沫，缠绕两人的红纹发出刺目光芒。祁澈强行中断功法，发现少年灵胎后背的神明图腾正在吞噬自己的灵力。更可怕的是，那些暗金纹路逐渐显露出全貌——正是百年前自毁的初代灵胎容貌。

　　"停下..."祁澈试图分开交握的十指，却被闵槐翻身压住。少年眼中金银异色流转，白发末端泛起血色："你早知我是他的转世。"

　　双修阵法失控暴涨，将整座石室扯入虚空。他们在时空裂隙中下坠，无数记忆碎片划过身侧：百年前祁澈还是药王谷弟子，在灵胎自爆时用禁术保住其一缕神魂；三年前渡劫台的重逢，是刻意为之的因果轮回。

　　"锁魂契。"闵槐指尖点在自己心口，那里浮现出与祁澈同源的契纹，"难怪你能承受我的灵力反噬。"

　　祁澈突然发狠咬破他下唇，在血腥味中扣紧那截细腰："现在该你回答——"身下阵法亮起凶煞红光，"为何合欢诀会触发共感？"

　　回答他的是骤然收紧的臀。闵槐在灵力暴走中弯起眉眼，这个堪称妖冶的表情让祁澈呼吸停滞："因为你在创制这套功法时..."湿热的唇贴着他耳垂吐出后半句，"...想着与我双修。"

　　虚空轰然炸裂，两人跌回现实的瞬间，整座药王谷地动山摇。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魔化，弟子们惊恐地发现，所有灵泉都变成了血水。

　　"比预期早了半月。"天机阁圣女站在枯死的千年银杏下，指尖缠绕着与闵槐腰间同款的红纹。她脚下跪着瑟瑟发抖的药王谷长老："求圣女开恩，这幽冥蛊..."

　　"错了。"圣女碾碎掌心血珠，"这是神明堕魔时流下的相思泪。"

　　与此同时，魔界七殿的联军已突破东天结界。魔尊手中的溯影镜正显示着石室内的画面：闵槐跨坐在祁澈身上，指尖从对方心口伤疤勾出血线，在虚空画出血契阵法。

　　"好戏开场了。"魔尊舔去镜面溅出的灵力残渣，"通知人界暗桩，仙门大会提前举办。"
　　石室内，祁澈抓住闵槐作乱的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补全锁魂契。"少年灵胎将染血的手指含入口中，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祁澈浑身紧绷，"三年前你只完成半契，现在..."他突然闷哼着弓起腰，背后神明图腾爆出黑焰，"...有东西在召唤我。"

　　地面突然浮现传送阵，将两人卷入仙门大会会场。各派掌门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玄霄宗首席弟子——祁澈外袍松散地披着，颈侧咬痕还在渗血；闵槐白发间缠着对方衣带，腰间红纹艳得刺目。

　　"玄霄宗这是要投靠魔界？"凌霄派长老拍案而起，"诸位请看，灵胎背后分明是堕神印记！"

　　祁澈的剑比质问声更快，炽阳剑气削断对方发冠："再说一遍？"

　　"他说得没错。"天机阁圣女乘青鸾降临，手中卷轴展开百年影像，"百年前酿成浩劫的，正是这位闵槐仙君的前世。"

　　全场哗然中，闵槐抬手接住飘落的银杏叶。叶片在他掌心化作金色蝴蝶，触须却是血红色的："有趣。"他忽然捏碎幻蝶，"把我骗来诛魔阵，就为演这出戏？"

　　七十二根缚仙柱破土而出，阵法纹路与祁澈所中噬魂蛊同源。各派修士突然倒戈相向，眼中都泛着魔气特有的黑雾。

　　"你教我的..."闵槐偏头躲过偷袭的剑锋，霜华剑挽出冰莲，"...攻其不备。"

　　祁澈大笑挥剑，红尘剑意竟凝出十里桃花幻境。他在缤纷落英中吻住少年眼尾："还有更刺激的。"

　　双修功法骤然运转到极致，会场地面浮现血色太极图。闵槐借着灵力共鸣操纵七十二根缚仙柱，反将诛魔阵转为炼神阵。修士们惨叫着化为血雾，魔气尽数被神明图腾吸收。

　　"停下！"圣女终于露出惊慌之色，"你想重蹈覆辙吗？"

　　回答她的是祁澈贯穿心口的一剑。男人在血雨中搂紧闵槐，舔去他睫毛上沾的血珠："百年前我没能护住的，这次..."突然闷哼着跪地，心口契纹寸寸碎裂。

　　虚空再次裂开，真正的魔尊踏出幽冥。他手中捏着祁澈的半片魂魄，容貌竟与神明图腾完全一致："我的半身，玩够了吗？"

　　闵槐瞳孔彻底变成赤金色。他徒手撕开胸腔，取出缠绕情丝的金丹："原来如此..."捏碎金丹的瞬间，祁澈的魂魄突然爆发出神光，"...你就是我缺失的七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