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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一个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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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学期过得很快,陈菱依旧是那个陈菱,即使长相可爱,但是性格冷漠又淡然。
而彭品远成了那个在心里有了挂念的人。
他的心里隐隐躁动沉不下气,在期末考后去放答题卡的教室找以前的答题卡,一个年级六七百人又这么多次考试,找她的也不好找,在那耗了一个下午,勉强找到几张她的化学、生物和数学。
彭品远失笑,陈菱的字很清秀潇洒,和她的形象不相像,他也笑自己。作为一个看重效率和结果的人,浪费了一个下午学习的时间来这找试卷,也是走火入魔了吧。
陈菱接到了孟夏的电话:“阿菱,下午你哥回来了,晚上在你爷爷家吃饭。”
从一个市到另一个市需要三个小时,等她姗姗来迟的时候家里人基本上都到齐了,老省长坐在主位穿着中山装,她奶奶穿着淡紫色旗袍在左侧,爸爸在右侧,孟夏挨着陈自坐着,其余人皆是正装。
唯独陈菱一件浅白色毛衣外搭黑色风衣和蓝色牛仔裤。
客厅里传来钢琴声,穿着深蓝色西装制服的少年坐在斯坦威钢琴前弹奏。发型打理精致,五官濯濯如春月柳,眉骨如峰,眼含星芒。
这是她同胞的弟弟,陈陵葶。
她站在楼梯上俯视,等一曲弹完,陈葶抬头,看到陈菱后笑得很开心:“姐你来了。”随即走上楼梯。
他的相貌像极了孟夏,一举一动都动人心弦,即使是开怀的笑也带着温润。
“你这次回来多久?”陈菱先问。
“再待几个月,老头请了个钢琴老师,英国的雨季真让人受不了,你也该多待在英国,我们还好玩玩赛车嘛。”他尝试说服陈菱和他一起走,一看到陈菱沉下来的脸色便做了个给嘴拉拉链的动作不敢再说。
陈菱翻他一个白眼,制止他想往下说的话,她也不是爱说话的性格,没接着他话头说话。
楼下又传来悠扬的钢琴声,一个亲戚是钢琴老师,她儿子自小就优秀,陈菱不懂这些,只觉得没有区别。
阿菱坐过来。她看到孟夏发的信息,走到桌边坐在孟夏旁边。
老省长用拐杖敲了一下地:“臭丫头没个正行。”
陈菱接着玩手机没表现出什么情绪,陈自无奈扶额:“阿菱。”
一个亲戚打了个圆场:“刚小葶弹了一首,阿菱要不写副字吧,我也想带回家让我家的臭小子学点。”
陈菱放下手机,似乎在思考。
陈葶在旁边端正的坐着,眼中是藏不住的吃瓜眼神。
她走到书桌边,提笔在旁边的纸上临摹出《秾芳诗帖》,大字的瘦金体,笔势凌厉,转折处顿笔如竹节,钩画似匕首。
她写字的时候很认真,有几滴墨汁溅到了衣服上。
和她可爱的外表不符。
老省长看了后满意的点点头,更不用说孟夏这两夫妻眼中遮不住的欣赏了。
“你还写的不赖嘛。”陈葶低声调侃她,看来你这几年也不是混日子的。
陈菱给他一记爆栗:“轮得到你说。”陈葶笑着躲开。
老省长发话:“打打闹闹的像什么样子。”孙子孙女是不差,可惜是孟夏生的,孙女倒是长得像儿子,但是对政治和文科毫无兴趣,这孙子容貌太像孟夏,性格也带了点痞子般的恶劣,和他们家几代从政根本不像,私底下没个正经样。
“明天比马术。”老省长发话,孙辈们都点点头。
吃完饭后陈自开车,孟夏坐在副驾驶,陈菱和陈葶一人一边靠在后座。
“小葶有没有兴趣在姐姐学校读几个月?”孟夏忽然问。
“不去。远,差。”被陈葶一口回绝,他齐齿笑起来,眼里盈满了光,摆出一副在陈菱看来贱兮兮的表情。
“你都没怎么享受过高中生活,我本来想让你也读几个月,离归真园也近。”孟夏想稍微算一下。
“好啊。”陈葶忽然答应下来,脸上换了一副准备看好戏的表情,“姐有没有意见呢?”
陈菱撇他一眼:“随便。我不怎么去学校的。”
“什么时候去?”
“下星期办好吧。”
“你换个名字进,名字太像省的扯到我。”
这些年陈葶有在社交网站上发一点小视频,没露脸,有几十万粉丝。
陈葶汗颜,他和孟夏长得这么像,但凡见过的都能看出来是母子好吧…
第二天陈菱穿好了马术的服装,骑着马入场,身姿笔挺,不可一世没有写在脸上但还是散发在气质中,到底什么才值得她放在眼里呢。
孟夏和陈自爱穿民国时期的服装,全是绣娘手织的。这年孟夏快50了,纵使再精细保养,眼尾终究有细纹了,但美人在骨不在皮,看着还是像30出头,一颦一笑间依然貌美,前几年她不在保持卷发,今天盘发坠一根玉簪,紫色的旗袍很有韵味。陈葶腿上摆着台电脑正沉迷于其中,老省长也在看台坐着。
附近精通马术的全上了,包括杜弥旷女儿杜岫宥,穿着拉夫劳伦的衣服,一头蓬蓬的卷发束在脑后,染了红色的头发很张狂,但她笑的乖巧,牵着马走进来得时候还和看台上的人打了招呼。
家长们也在台下,杜弥旷穿着西装正襟危坐着,林霁也来了。
陈菱骑在昂首挺胸的骏马上,指尖轻勾缰绳,一开跑就骤然加速,她通过腰部轻微的律动指引着马,和马一起越过多条横杆和水沟,这时才收敛了散漫的感觉,渐渐认真,完成所有障碍后慢慢减速,她有几滴汗水沿着额头和脸颊滑下,她俯身贴向马颈好像在表扬它,她下来牵着马走了,直接忽略了一帮人以及绕场致意,归真园一堆事要处理,在她11岁的时候孟夏就当甩手掌柜了。
陈葶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带着他惯来的笑。孟夏和陈自看的紧张,林霁在看完陈菱后也走了,陈菱长得像她爹,性格可一点也不一样,陈自没这么傲。
杜岫宥的表现也很出色,将人马合一展现到了极致,一米五的横杆跟本没放在眼里,一夹马肚轻松越过,马腹还超了横杆不少。
她摘下帽子绕场致意,眼里都是对自己的欣赏,很符合她被爸妈宠大的小公主性格。
开学后第一天她去了一趟学校,以前她坐的位置摆了两张书桌。这天老师也让陈葶在介绍:“这位是孟陵葶,办理的新同学。”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班主任让他自我介绍一下后就出去了。
在前桌的同学总感觉陈菱冷漠的表情龟裂了一瞬间。
他好像眉眼间都带着笑,没穿校服,一身休闲装,天蓝色短袖配白长裤:“大家好我是孟陵葶,叫我孟葶就行。”他忽然眨了眨眼补充了一句:“我是为了一个人而来。”说完后做了个“嘘”的动作,白皙修长的手指抵在唇前,眨了眨左眼。
同学们循迅速安静下来,看得痴了,过了好久才剧烈讨论起来,但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觉得他很眼熟。
陈葶假装挠挠头,迷迷蒙蒙的样子:“有吗?可能是比较大众脸吧。”
同学都看得痴了,这哪里是大众脸,这帅的都几百万里挑一了好吗……秒杀各种明星,她就没见过比眼前这张脸好看的了。
顶级帅哥和营造氛围就是不一样,和班里任何人都不在一个图层,这这这就是顶级帅哥啊!!
由于陈菱在他们看来阴晴不定,也没人敢讨论那个人是不是她。
有点浓但又修的整齐的眉毛,明眸皓齿,眼里含着光,鼻梁高挺又秀气,不会过分硬朗也不会太柔和,嘴唇红润饱满,明明是女相的五官,但是长在他的脸上却很英气,不笑的时候温润,笑起来含情脉脉,俘获芳心无数,关键皮肤还这么白。
他在陈菱旁边坐下,只有这一个空位,无数同学转头想窥探出什么,但陈菱是不可能有表情的,她觉得对于任何事付出或者展露情绪都很无聊,每天生活都够累了。
同学们都觉得罕见了。
一是高三下册转来个大帅哥,二是坐在冰块陈菱旁边,三是陈菱竟然整天都在学校认真学习。
这天来看陈葶的人比三十多年前看孟夏的人还多,走廊上人满为患,保安都急急过来赶人。
他书桌里连书都没有,他没准备高中的书,他一般都在看关于钢琴的书,或者偷拿出游戏机玩游戏。班里同学很担心,陈菱这人也不爱用书啊啥笔记都没有,这孟葶比她还潇洒。
陈自提前给校长打过招呼,班主任也和科任老师说过,这人不高考,不用管他。
老师们倒没什么,多一个学生少一个学生都一样,就是上课时间明里暗里上厕所经过的学生多了很多。即使不是顶尖重点学校,学生们还是很努力听课的,除了必要情况没什么人上课去厕所,她教书这么久第一次见着走过的人这么多。关键这事也没法处理,难道和孟葶说,你长得太帅了请你处理一下?不现实。
而且陈菱她也不怎么熟,她觉得这孩子不爱搭理人,也不能通过联系她同桌处理,老师一时间也愁白了一根头发。
她下课后找了一下孟葶,毕竟孟葶不高考,别的学生还要考的。
孟葶很认真的听,眼睛一眨一眨闪着水光,他点头,说:“我会的老师。”
第二天他带了个白口罩,他的眉眼本就是五官中最漂亮的,剑眉星目,露出一点高挺的鼻梁。
他垂眉掩了神情,在看手里的书,孟夏从小教导他俩越知道自己知识储备越少的人,更知道看书的重要,以往眼里装出来的星芒褪去,也带了几分陈菱那样的冷漠,气质倒是如出一辙。
所谓男性的魅力来源于女性的想象,来的人更多了……只要往窗外瞟一眼,贴着窗户看的人更多了。
这下轮到老师汗颜,第三天他终于不来了,陈菱还是在。
面对这事最躁动的人当属隔壁班的彭品远,他看不起讨论的人也不可能也当走廊围观的一员,内心的矛盾在剧烈冲突,头痛欲裂,他只能尽力看眼前的一道数学题,是一道要用放缩法的数列,他的智商推不出拆开的过程只能应急结论,只觉得各种算式在眼前飘忽不懂。他最不放心的一点,是从风言风语中听到那个男生很帅,他又拿镜子照照自己的脸,这动作莫名其妙的,他是不丑啊,虽然不是顶级大帅哥但也长的不赖。但是比起那个男生可能差多了吧。他的一切想法在看到陈葶后被击碎了,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学生们跑去食堂吃饭,他一向不急这些,下课后花了五分钟整理笔记再走。
在楼梯上她看到了陈菱,齐肩的黑长直,可爱灵动的五官配一张无情的脸,她和一个男生一前一后隔了几个台阶走。
陈菱严肃警告过陈葶,在学校禁止和她讲话,人言可畏,陈葶这张脸到哪都是谈论的中心,她可不想被牵扯,想到就头大。
前面的男生没穿校服,彭品远低头的时候刚好陈葶仰头,他心中了然,这么张扬的容貌,他第一次自行惭秽,往楼梯边上躲了躲。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生学习怎么样,外形上,他输得彻底,变得闷闷不乐起来。
不管他怎么想,前面的陈菱可什么都不知道,她有一堆事要处理,还摊上陈葶这么个烂摊子,烦不胜烦,她才是真要长出白头发的那个。
陈葶眼睛巡视了一圈,看周围没人,就回头说:“去哪啊?”
陈菱说:“邵叔会送你。”
他还想接着说什么,但想到陈菱还要忙公事,也闭上了嘴。
彭品远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人,校服短袖被她改成了稍微收腰的设计,配着齐腰的卷发,是赵歆,她眉眼间带着调侃看他:“哎呀哎呀这是谁呀?不会是怕心动的人喜欢上别人的彭品远吧?”她眼睛转了一圈,挑衅味十足,从低低笑起来到捧腹大笑,眼前都模糊了,好像笼罩了一层水雾。
彭品远远没有陈菱那般不动声色地冷静,耳根的泛红还是透露出了他此时的心情。
“我看过她同桌哦,只怕是整个省也找不出比他帅了的,看得我也是很心动,你应该不会喜欢上他,但是陈菱呢?”赵歆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神色。
他的面色也有点由阴转暴雨了,看到他吃瘪,赵歆虽然由于对他的感情还有点难过,但是也有隐隐的暗爽。你不是喜欢陈菱吗?你认清过自己几斤几俩吗还是必过的她身边的人呢?
走去食堂的路他觉得看不到头,食堂的饭也索然无味。
给他100个胆他也不敢去问陈菱的,100000也许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