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篇七之失心疯 陈信宏和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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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心疯
1.
失心疯的症状，就是心里的承受能力小于外界的压力，所产生的心里，行动，意志等的扭曲。
此类病，没有特效药，即使开也无非是镇定的药物，只有心理治疗。
他们都说我有失心疯，而你就是那颗的特效药。
2.
台风过境的痕迹在扫过过后三天还是明显。街道上随处可见的水坑还是照得人影清晰。
酒吧门口褪色的地毯早已被踩得有些扭曲，周围的地板上水渍凌乱。负责清洁的阿姨总是停不了工作。
因为还没有到晚上，酒吧里格外冷冷清清。老板刚外出了，除了那几个常一天窝在我们酒吧的老客人，就剩我们几个服务生和调酒师。我和阿信一起坐在高脚椅子上跟年年随便聊天。
我跟阿信是在这个酒吧打工认识的。相比起我，辍学在酒吧打全职，阿信是完全上进的学生，来酒吧打散工只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费。年年是后来来酒吧的女调酒师，亚麻色短碎发，特别率真的女生，总是喜欢笑得浅浅。
年年在吧台调酒的时候总是能看到我跟阿信在客人间端茶递水，忙活的样子。一段时间之后她避开阿信，颇有暧昧意味，问我，怎么对着客人像张扑克牌；私底下我们几个，尤其是我对着阿信的时候，有点太sweet了。
其实我觉得还好吧，觉得跟阿信年年就是很自在。自己跟那些客人也没什么感情，还非得笑着面对他们，整一个卖笑的感觉。
可是在阿信面前，笑就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年年说，我其实早就栽倒在阿信手里了。
3.
酒吧一般7点多就热闹起来了。真的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还好我在这打工了四个月，没有什么满口黄牙，肢体肥大的客人来玩调戏什么恶心的事。还是那种事，电视剧里演得太夸张，还是来这酒吧的客人素质太好了。
倒是阿信，样子乖乖的，也很会说话，有不少女客人喜欢拖着他聊天。有次酒吧里忙，他又被客人缠着，我在一边给他使眼色，他对我发出求救信号，一脸的委屈。那种表情足以让每个女生的母性光辉苏醒过来。后来我把他从一堆女人从拉出来，两个人对视的时候，就尴尬沉默了。然后，谁也没提那件事。
酒吧驻唱自然少不了助兴的。常在我们酒吧驻唱的几个歌手在我们这一带早就小有名气，所以在他们登台唱歌的时候，见到一堆女生在那里尖叫早就不是稀奇的。
不过……
现在是八点整。该来的一个都还没到。老板那边电话打疯了也没有人接，这边客人都在起哄说为什么谁谁谁还没有出来唱歌。
我看看年年，她只是耸耸肩表示无奈。我知道她在来酒吧之前也学过几年音乐，我在考虑要不要跟老板建议让年年先顶下场子。再不行，就假说今晚是告白之夜，欢迎客人随意上台表演，至少也比现在有些难以控制的画面要来得好。
本来嘈杂的酒吧，在第一束淡蓝色镁光灯打下来之后，全场寂静。表演要开始了吧。
我从人群中挤到年年那问她有没有看到阿信去哪里了。
她对我一顿挤眉弄眼，问我没注意到全场安静了吗。
我回答说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八成是哪个驻唱终于赶来了。
她停了之后笑得特别欢，你的小傻瓜被我拱上去了，你不知道他是从小学音乐长大的吧。嗯，看他表现吧，你会很惊讶的。
我有些惊讶，有些一头雾水。跟他呆了也有两个月了，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他学音乐的事。这种事年年居然知道，心里不想承认有那么一丝难受。我不是第一个知道阿信会音乐的事。
我找了个可以清楚看到他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心开始莫名地砰砰乱跳。
“我学了音乐很久了，可是我从来没有登台表演过什么。我觉得歌是要唱给喜欢的人听的。尤其情歌只能唱给喜欢的人听。”
“所以这首歌，我想送给她——《幸福是被你需要》。”
4.
该拿什么词形容昨日在台上静静唱歌的阿信。
唱到副歌部分，那种平凡中的小幸福，我明明看到他眼里迸射出的光芒，还有一笔带过的笑容。
其实后来，是场幸福得梦幻的音乐剧。
一曲终结，掌声雷动。客人情绪高涨地喊着安可，他在台上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说那要看她愿意不愿意上来跟我一起唱。然后他看人群中扫视着。
客人们颇有兴趣地喊着：她是谁啊。
我看到阿信把目光放到了年年那里。原来是喜欢年年，不知道为什么那股失落现在在我体内特别膨胀。还是我真的如年年说的，我早就掉进他的圈套里。可是现在看来，我不是他想套住的那个人。
他沉默了半晌，在话筒里，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前做了那件应该对他来说很疯狂的事：告白。
“对不起，我没有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你在哪里。可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在某个角落听到了我唱给你的歌，现在也听到了我现在说的这番话。你知道吗？跟你在这里一起做事两个月了，他们都说你很冷漠，总不太爱搭理人，可是为什么我总是看到截然不同的你。”
“我觉得你挺爱笑，而且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可爱。我有注意你很浅的酒窝。还记得第一次收留你在我家过夜的时候，你喝醉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还吐了我一身。我叫阿姨给你换了衣服，然后我把你抱到我房间。我又怕你晚上不舒服，就一直趴在床边也不敢怎么睡，盯着你看。你还一直说梦话，我想那时候我就沦陷了。”
“还有那次你把我从一堆女生救出来。我跟你的目光撞在一起的，不知道为什么很尴尬，可能是我心底那份喜欢的因素在作怪吧。后来我们就一直都很平淡的，一起处理很多事。你生病了，还好我可以照顾你。你总是不说自己怎么样，我都要靠自己观察。年年说你其实挺黏我的，我其实回想起我们之间蛮多小细节，好像是这样的。总之，就是那四个字，我喜欢你。”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站到我面前来。你不会是想拒绝我吧。夏凉小姐。”
现在回想起来。幸福来得有点突然。没想到他也暗恋了我不少日子了。
呵，两个傻瓜。
5.
忘了怎么被所有的人都拱上台，怎样跟阿信对唱结束了那首《今天你要嫁给我》。
我只记得从我上台以后他一直紧握着我的手，就像一辈子就不舍得松手，一松开我就会消失。那股手心的温暖，也蔓延到心里。
幸福是你手心，放在我的手心。
6.
那天之后，年年看我跟阿信的眼神就不自觉地带点那什么。
我怀疑，她是一早知道，然后给阿信出的主意。
我跟阿信就这样在一起啦。反正我也喜欢他，既然他先摊开了，我也就不用顾及什么。
好像我们的事，客人都蛮乐见的。有时候驻唱下场休息，就起哄让我们情侣档上去献唱下。弄得我们两个人都不太好意思。本来工作就天天能见到，现在还在大家面前那样，真的不习惯。
后来他要大考了，请了假，没有来酒吧。
倒是有每天给我发短信，问我什么时候去他家找他。酒吧少了他，少了一个帮手，经常忙不过来，每天晚上都弄到凌晨我才到家，精疲力尽，整个人虚脱的感觉。我也想去，不过实在没办法。
再后来终于放暑假了。他就回来了，感觉下巴有点尖了，眼袋也明显的比之前重。肯定是为了准备考试，都没好好吃饭，也没规律休息。
我天天跟他腻在一起。工作没事的时候我也买了食谱研究，有时候我跟他换班，我跑他家给他煲好汤做好饭，然后带到酒吧里两个人一起吃。然后年年就一直在旁边酸我们两个。
我就开年年玩笑，叫她也赶紧找一个。我们两对就可以比下，谁比谁更酸了啦。
常常因为阿信很自然说出的一些话，可是鼻子就一下很酸，情绪就上来了
就像我上次问他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学好学习。
他说，以前是想在别人面前扬眉吐气，现在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他要养我一辈子，所以他要努力做好一切，这样以后就能找个好的工作，为我们的将来做好打算。
陈信宏是个大傻瓜。
7.
陈信宏，我喜欢你，就像患了失心疯一样无药可医。
我们在一起了，
就像两个病人在一起，而彼此就是对方症状的最好良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篇七之失心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