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价值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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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搬家过来这边的事情，叶珀没瞒着玛德琳。
医生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敷衍，仍然是护士长代为翻译，非常慷慨地直接批了半个月的假期给她搬家，又给小孩额外塞了点零花钱，并表示这属于诊所内部的福利补贴。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直接说哦，我和玛德琳都会帮忙的。”护士长温温柔柔的提醒着，不远处传来玛德琳女士迅速有力的反驳“我没这么说过！”，并被护士长熟练忽略。
这期间的叶珀忙上忙下，几乎是前脚下了课后脚就没了影子，偶尔能看见那颗毛茸茸的黑色头顶，那也一定是往那群大人堆里面钻。
就算已经从医生那里得知完全不用担心这天生的天才哨兵，护士长依旧还是把她当做小孩子看待。
哨兵归哨兵，天才归天才，就算真的是天才，那难道就不是小孩了吗？
大概也是因为这种从不收敛的溺爱，叶珀在面对护士长的时候总有种家猫一样的温顺，哪怕知道普通人的白芳芳看不见精神体，每次训话的时候，那只黑足猫也都是老老实实蹲在旁边，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这反应看得一旁偶然路过的玛德琳狂翻白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连带着走过路过的赤狐也会用尾巴扫扫猫崽，或是用爪子扒拉几下。
“搬家不麻烦的，”叶珀认真和护士长解释起来，“应该也用不上半个月，我哥说没什么要带的东西，两三天左右差不多就能搬过来。”
“两三天？会不会太草率了点？”白芳芳有点担心，但这毕竟涉及到人家自己的事情，她并未在这个问题上询问太多：“不过你哥哥无论在哪儿打工，现在估计都很难再继续了，需要帮忙介绍个新场所吗？”
叶珀的表情忽然有点奇怪。
“说到这个，之前那位白头发的佣兵先生还会来吗？”她是听到玛德琳和梅洛克一部分聊天内容的，也知道自己现在能在诊所呆着，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此前梅洛克的主动托付。
但不得不说，这位佣兵的存在和后续行动对女孩来说稍显莫名其妙，无论是之前的追逐还是更早之前间接让哥哥丢了工作，就算理性上知道对方对自己可能没什么恶意，但后续真的要实际见面的话，叶珀大概还是会有一点小小的不情愿的。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护士长的表情有些犹豫，“按理来说，这边算是那位划分给玛德琳医生的地方了。印象里除了工作交接以外，那两位平日里私交也不算太好，所以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梅洛克先生应该不会来才对？”
哦，这就很尴尬了。
叶珀也不知道自己该分类去重要还是不重要的范围里……只不过这么久没露面，说不定这茬真的就已经过去了？
这种涉及到历史遗留问题的麻烦叶珀懒得想太多，总归按着护士长的说法，就算那位白发佣兵先生想要抢人也需要先考虑一下玛德琳老师的心情。女孩很快放弃了思考，最后和护士长打过招呼后，匆匆忙忙就往自己的新家赶去。
门外不远处，周长江正在等她，女孩脚步轻快迅捷，出门时，似是不经意地和另一人擦肩而过。
极为标准的佣兵打扮，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从头到脚紧密包裹着每一寸皮肤，连脸上也带着宽大护目镜和战术口罩，旁人只能看清他修长优越的身形轮廓，至于年纪，外貌，甚至于头发颜色，全部都被仔细隐藏起来了。
叶珀脚步漫不经心地一停，瞧着好像只是单纯给人让路。
对方的身上仍带着实弹枪械，目光隔着护目镜似乎落在了女孩的身上，停顿一瞬后，他微微颔首，沉默不语地表达谢意。
叶珀没理会他，神色如常的匆匆离开，快步来到了久等的周长江旁边。
直至拉开与人的距离，她这才回头看着诊所的方向，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怎么了？”周长江有些疑惑，目光顺着女孩看着的位置，只可惜以他的眼力，这个距离什么也看不到。
“算是个熟人……？”叶珀心不在焉的说，“孟十三应该和你说过之前有佣兵去过地下工厂吧？那伙人其实准备很早的，比如说刚刚门口遇到的那个，”她抬抬下巴，嘻嘻笑道：“早早就蹲在我家门口了。”
周长江被她吓了一跳：“那怎么办？要不我再找个其他地方吧，反正你哥应该也还没来得及搬完呢，现在换还来得及。”
“那倒不用。”女孩转过视线，心平气和地安慰起面前忧心忡忡的周长江：“他要是想动手早就动手了，在我家门口蹲了几个月都很安静，你就把他当成门口电线杆上筑巢的鸟就行。”
“我就是有点惊讶，”她挠挠脑袋，表情也有些苦恼：“还以为那位佣兵先生已经放弃了呢，居然又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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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悄无声息地顺着小路摸回了诊所附近，那位全副武装的覆面小哥是个纯粹的普通人，并没有注意到蹲在窗框上观察他的黑足猫，倒是不远处的赤狐站在台阶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猫崽被狐狸盯着，稍稍有一点心虚飞机耳，狐狸尾巴一晃，猫就规规矩矩地凑过去蹲在旁边了。
那人站在大厅，好像还有些犹犹豫豫的，木头一样僵着不动。
“您好，先生？”白芳芳先一步注意到那名略显局促的佣兵，面对这位主动带着善意靠近的女士，佣兵僵硬了几秒，随即点点头，有些犹豫地开口询问：“我有事，想要找一下玛德琳女士。”
声音很年轻，并没有特意伪装过的微微沙哑，白芳芳眨眨眼睛，习惯性地先应声接下：“好的，那请等我看一下医生最近的安排……”
“不用，我没空。”
玛德琳的声音从楼梯口的方向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冷意。
两人下意识抬眼看过去，女人穿着白大褂站在那儿，神色懒散，目光幽幽望向僵在原地的年轻人，扯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慢悠悠地开口：“我可是和你们头领提前说好多少年了，诊所附近，就是我的地盘。”
“无意冒犯，女士。”年轻的佣兵声音低沉沙哑，态度却是他那群粗鲁同类之中少有的拘谨有礼：“我并不是想要打扰您，只不过任务要求我必须要跟着某个女孩行动。我这次过来就是想和您提前保证：任务期间我什么也不会做。您就算信不着我，也应该相信头领的风格。”
“我就是因为知道梅洛克的风格，所以才不乐意让你们进来。”玛德琳轻飘飘地啧了一声，手指漫无目的的绕起了发丝，懒洋洋地又说：“他要你盯着那小猫崽无非也就是担心她的安全，自己又没什么多余的心力专门盯着，只好找个还算靠谱的小朋友帮帮忙。”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又笑眯眯的问：“说起来，小朋友你叫什么？”
“……黑石。”年轻人应声，他年纪不大，比起和梅洛克同辈分的医生，他今年也才十七岁，确实称得上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玛德琳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敷衍的假笑，轻声道：“好的，黑石小朋友，你既然已经追过来了，就该知道那小丫头已经决定住在这儿了，也许她先前住的地方确实不怎么清净，但都到这儿来了，信不着别人，还信不着我吗？”
玛德琳撑着腰居高临下地站着，一脸的信心满满。
结果黑石想了想，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信不着，女士。”年轻人的语气十分严肃，没有半点掺假的敷衍。
玛德琳：“……”
护士长站在原地，神情略有些无措的左右看了看，一时间不知道该去拦着那边比较好。
医生不着痕迹的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那我们，换个思路。”她再次扯开笑脸，耐着性子又接着说，“你看哦，他挑你这种小朋友过来，说明对这任务本身也不是十分上心，所以不妨打个商量？与其在这儿空守着浪费时间，不如先回军团那边怎么样？反正梅洛克清楚我的风格，被他知道了也不会怪你的。”
“不太好，女士。”黑石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很认真的摇了摇头，“首先这是我的任务，其次，士兵只听从自己长官的命令。”
空气静默半晌，玛德琳忽然很清晰地啧了一声。
黑石：“？”
“不给。”女人一抬眉，干脆利落的回答说。
护士长默默低下头，用文件夹挡住了自己的脸。
玛德琳无视掉旁边沉默太久的护士长，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反正人现在在我地盘上，当时也是你们头领亲自委托我帮忙照顾的，你现在一句话就要带走？不给。”
黑石有些微妙的头痛：“我不是要带走那女孩，我只是在执行任务需要盯着……”
“所以，就是要我允许那个铁疙瘩老白毛的人在我的地盘上走来走去？”玛德琳语调尖锐的哈了一声，又瞬间收敛所有表情，幽幽道：“不可能。”
黑石：“……”
即使隔着护目镜和战术口罩的遮掩，站在一边的护士长也还是能感觉到眼前青年十分复杂的心情。
玛德琳：“那小丫头和你们头领本来也没什么实质性关系吧？哦，不对，应该是连他叫什么名字都没记住。”
黑足猫抖抖耳朵，喵喵叫着表示自己记得住，被旁边的赤狐一爪子按趴在地上，又用尾巴盖上去挡了挡。
玛德琳若无其事，笑眯眯地又强调道：“和只是单纯称呼佣兵先生的情况不同，人家可是叫我老师呢~”
这一次，连白芳芳也忍不住有些无奈地看向她了。
比起能言善辩的玛德琳，黑石显然不是个擅长言辞交际的类型。
他年纪小，没有人脉，也没什么特殊能力，在军团中也是最基础的普通佣兵，眼下面对玛德琳完全不讲逻辑的反驳也实在是没什么对抗解释的余地，年轻人慢慢深吸一口气，瞧着也是没什么继续坚持的打算。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一旁的白芳芳都要以为他准备放弃了。
“……既然如此。”年轻人抬起头，认认真真地反问，“那我什么也不做，单纯住在这儿，这样可以吗？”
“……”
闻言如此，玛德琳没说话，也没动作。
黑石倒是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解决问题的窍门，语速也变快了许多：“您外面有很多准备更换机械义肢的佣兵，那应该也不差我一个。”
……哇哦。
玛德琳还是没有反应。
她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青年，直至脸上最鲜活热烈的情绪开始消散，那张平日里看起来总是太过年轻明艳的面容忽然就变成了一张敷衍视觉的假面，皮囊之下，透出了一种太过沉重浑浊的压抑感。
直至这一刻，诊所的黑医玛德琳看起来才真的像是个和梅洛克同龄的长辈。
“要做到这一步？”沉默了几秒后，女人才挑眉轻声问道。“……就因为梅洛克的一个命令？”
“我什么也没做，女士，同样也可以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做。”黑石温顺回答，“我只是想住在这儿，没什么别的意思。”
他的态度已经非常清晰明确：他一定要留下。
哪怕被当做病人，被当做需要做义肢手术的佣兵，被眼前的黑医切割更换掉一部分的身体，他也一定要留下。
“……”
玛德琳看起来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
她的目光慢慢扫过四肢健全的年轻人，脸上的情绪流露越来越淡，直至趋向于无。
黑石能感觉到身边那位温柔护士长递来的严肃不赞同的眼神，可年轻人站姿笔直，对此无动于衷。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白芳芳微微蹙眉，认真提醒道：“那些更换义肢的佣兵是因为长期进入黑潮深处造成的神经腐蚀性坏死，除了更换以外没有其他的方法……但你还是个很健康的年轻人，就为了要留下？这太胡闹了。”
“我知道的，女士。”黑石很平静的回答说，“您说的我都知道，但现在我更需要一个可以合理留下来的正确理由——总归少掉一边的手脚对我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倒不如说还能避免一些血肉之躯的疼痛和磨损，对于佣兵来说这很方便，也非常常见。”
他想了想，甚至还有些多余的精力来反过来安慰一脸严肃的护士长：“这没什么的，女士，无需担心我。”
但是护士长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难看，完全没有被他安慰到的样子。
“……我知道你是个士兵，孩子。”她的手指撑在楼梯的栏杆上，轻声道，“但你也是个人，没必要把自己当成一个道具，只为了另一个人的命令存在着。”
黑石看着她，忽然也很清晰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您的意思，也理解您的好意，医生。”年轻人抬手挠挠头，有些无奈，也有些苦恼的解释：“但是这真的没什么必要……毕竟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这种事情其实也就只是早一点晚一点的事情。”
“黑潮近在咫尺，我只知道梅洛克先生在努力寻找对抗的方法，我也想努力试试，就这么简单。”他似乎还有些意外的不好意思，轻声道：“只不过比起头领那种大人物，我这种普通人，就算拼命努力也只能做到这种小事了。”
他停了停，又小声补充：“我第一次接这种任务，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别人对我失望。”
玛德琳看着他，缓缓叹息一声。
“你很尊敬他。”女人轻声道，语气是令人受宠若惊的温和，见黑石认真点点头，玛德琳反而又轻哼起来，露出个极尽嘲讽的恶毒冷笑：“我就不一样了，你们尊敬他的地方，正好是我最讨厌他的地方。”
这话很难回答，黑石只能继续维持之前的呆站，规规矩矩地一言不发。
“行了，不为难你，也不切你一条胳膊腿当入场费，手术排期那么满，没空给小孩子加位置。”玛德琳虚虚一抚自己的雪白外袍，已经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女人转身之前停了半步，扔下几句轻飘飘的提醒：
“至于在这之后，你想要住哪儿，住多久，都随你的便，就是别让我听到什么拖欠工资或者打架斗殴的警告，这里你们的军团最近也就是几条街的距离，要是真的给我惹出来什么麻烦，我第一个就找梅洛克讨说法。”
黑石松了口气。
猫也松了口气。
目送年轻人脚步轻快地离开诊所，冷着脸走开的玛德琳低头看见莫名其妙放松下来的猫崽，原本郁郁沉重的心情忽然就被她搅成了哭笑不得的反应：“你这又是个什么意思？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随便切人家胳膊腿的庸医？”
猫顿时支棱着耳朵严肃表示，怎么会呢，玛德琳老师最好了，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
“少用精神体装可爱恭维我，”玛德琳笑骂道，笑着笑着，她眼中浅薄的笑意便被某种更加沉重的情绪吞没了，医生转开目光，仍僵站在那里，猫跟着她一起看，这个角度的窗户可以清晰看见年轻佣兵离去的背影。
“……梅洛克对伊里姆是有贡献的，我不否认。军团拦着黑潮侵蚀最严重的地方，伊里姆是‘晨昏线’切割之外的地方，白塔不管这里，只有他在管。”
“那铁疙瘩管伊里姆都快四十年了吧？这群年轻人都是听着‘白狮’的传说长大的，乐意跟着他跑我也不奇怪。”她轻轻叹口气，表情仍是不算轻松。“但是代价未免太重了，你听到刚刚那小子是个什么态度了吧？”
猫点点头。
玛德琳苦笑一声。
“那反应在军团算是正常的了。”她说。“老白毛惯出来的兵，有一个算一个脑子都不正常，之前每次和他说注意点，警醒点，他就只会和我说：‘我没办法’。”
……没办法。
医生从最初不可遏制的狂怒，变成了疲惫不堪的挣扎，最后，只剩下了现在麻木的冷笑。
没办法，这算个什么解释。
她早就不天真了，也不是什么理想主义者，可以认同理解牺牲的必要性——只不过日常自诩保护伞的一群人连自己生命的价值都搞不懂，拿什么去庇护其他人？
可梅洛克只会说，别心疼了，医生，伊里姆还没到那一步呢。
“白塔才有资格去思考这种虚无缥缈的哲学问题，很可惜，我们还没奢侈到有时间可以去怜惜自己的性命，玛德琳。”
他总是这么说。
比起医生看重的东西，佣兵的头领只会说，要先完成现在的事情才行。
“这样下去……人没被黑潮搞疯，就先要被自己搞疯了。”女人嗤笑一声，又低头摸摸小猫脑袋，轻声道：“你将来大概率可能会跟着梅洛克走，行啦行了，别这么看我，不是都说了是大概率吗？去军团当大小姐不比住小破出租屋来得强……其他的我不管，可不许学他们那群人闲着没事就卸自己胳膊腿玩啊。”
猫乖乖的喵了一声。
“说真的，你要学会做个好猫哦。”玛德琳见她温顺配合，忽然生出几分额外兴趣，伸手拽了拽小猫耳朵，脸上似乎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懒洋洋的散漫笑意：“要做个好孩子，也要做个好猫猫——至少别浪费我教你的这段时间吧？不管你将来去不去军团那边，多多少少让玛德琳老师有点实质性的存在感吧？”
“……那您要不要教我点别的，老师？”
女孩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从身后响起，狐狸毫无预兆地吓得蹦了起来，玛德琳背后寒毛倒竖，用力压下了一声冲到嗓门的尖叫声。
饶是如此，她仍是捂着胸口，惊恐无比的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回来的叶珀。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再次开口，玛德琳的声音已经因为惊恐而失真。
罪魁祸首一脸无辜，她的精神体还很轻松的用脑袋蹭了蹭老师的精神体狐狸，叶珀目光上下移动了一下，温顺回答：“就刚刚呀？”
“胡说！”玛德琳下意识反驳：“我明明只感到了你精神体的波动频率，本体应该还在……”
她声音蓦地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故作乖巧的小女孩。
……坏孩子！
玛德琳老师忽然就有点恼羞成怒了，伸手暴力揉搓旁边乖乖等候的小猫脑袋。
……这也是个坏猫！
叶珀站在原地，耐心等着气急败坏的老师把猫揉搓成一只炸毛的芒果核，眼见着气消了大半后，这才轻声延续起之前的话题：“教我点别的吧，老师。”
女孩的声音柔顺，诚恳，坚定，听得医生最后一点气也莫名其妙地散掉了。
玛德琳顿了顿，没好气地问：“认字够啦，又要学别的啦？”
“想学什么，先说说看。”她问。
叶珀认真想了想，回答：“先学怎么卸人家胳膊腿？”
玛德琳幽幽瞪她一眼。
“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女孩老老实实的回答，她的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像是荒野之上一望无际的夜空，一种太过纯粹又剔透的干净。
“但我觉得老师会教我的。”
玛德琳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后，忽然挑了下眉。
“明早七点过来这里。”医生平静吩咐道，“正好有一场手术，你从这里开始旁听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价值如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