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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江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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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泽屹坐在门槛上发呆,忽然一个孩子被丢到了他怀里“从今天起你带着他”他抱稳手中的孩子,再看向丢孩子的人“兄长……”江泽渊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姜泽屹看着怀中刚会走路的奶娃娃“也和我一样吗?我会好好对你的…但伏在他身上的男人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叔父在想什么?”
耳边的声音把江泽屹从回忆里拉回,他已经筋疲力尽,嗓子也早已变得沙哑,
“怜峤啊…·你是我带大的”
江怜峤俯下身轻吻江泽屹的脸“所以叔父才更应该对我负责不是吗?怎么可以想着丢下我一个人离开,明明答应过会等我”··· …”
视线逐渐变的模糊,再醒来江怜峤已经离开了,江泽屹披上衣服,起身下床,只觉得浑身的筋骨都痛,透过铜镜江泽屹白净的皮肤上全是怜峤留下的痕迹
“我与怜峤不该如此”
他走到门边,云英正在门外候着“大人,主公说了您不能离开”
江泽屹注视着远方不知在看些什么 “云英,怜峤去哪了?”
“进宫见驾”
御书房内,江怜峤跪在姜承愍面前“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姜承愍放下手中的毛笔,看向江怜峤“蓉蓉是上京第一才女,才华横溢又知书达理,不知江爱卿对这婚事有何不满?”
“臣一介武夫又出身寒门,着实不能与郡主相配。”
姜承愍有些不满“天子之命岂能随意收回”
见方才的说辞说服不了皇帝,江怜峤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一咬牙关“其实···臣身有隐疾,不想耽误了郡主”
顿时,御书房里的人都如同定住了一般,只有李攸然在一旁憋笑憋的发抖。
江怜峤瞥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李侍郎为丞相之子,才华横溢,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官及三品,又与郡主自幼相识,微臣以为李侍郎比臣更适合这门婚事”
姜承愍长叹一声“准了。” 李攸然闻言大惊,连忙上前跪下“陛下不可啊···”
未等他说完,姜承愍抄起桌上的镇纸砸向二人“你们都给朕滚出去!”
大殿外,李攸然一脸幽怨的看向江怜峤“你下面真起不来?”
江怜峤脸色沉了下来“与其关心我,李侍郎不如早些回府”江怜峤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的说道“筹。备。婚。事。”
“江怜峤你个混蛋!我守了二十二年的贞操就这么被你给葬送了···偏偏还是和那个老虎一样的女人”李攸然越说越委屈。
江怜峤无心听他唠叨,解决了赐婚的事他只想快点见到叔父。
宫门外,江府的马车正在门外候着,一个主管模样的人拦住江怜峤“少爷,老爷请您回去一趟”
江怜峤没有搭理那人,牵着自己的马继续向前走着“我大夏一向重视孝道,小江将军进京后可谓是平步青云,不想在这种时候被参一本不孝吧”
七年前(江怜峤十五岁)···
夜晚明月高照,江怜峤正熟睡,一双大手掐上他的脖子,江怜峤猛睁开眼,李氏正双目无神死死的掐着他,不知平日里柔弱的李夫人此时哪来的力气,任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窒息带来的晕厥感让江怜峤眼前逐渐变得模糊···
此时,门忽然被打开了,李云梦一惊,回过神来松开了手。门外,江泽渊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江怜峤得了空,弓着身子大口的喘着气。
李云梦双手颤抖地爬到江泽渊脚边“老爷,老爷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元儿说自己很没用,什么都比不上怜峤”她拽住江泽渊的衣服泪流满面“元儿已经三天没怎么吃饭了我···我···”
江泽渊把李氏从地上拽起“别闹了”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江怜峤“我会把他送上战场”
听闻此言,站在江泽渊身后的江泽屹跌坐在地,他拽住江泽渊的衣服,声音颤抖着“兄长,我会让怜峤不再学习,也可以让他不参加科考,不要把怜峤送走,兄长,求你···”可江泽渊并未理会他,带着李氏离开了房间。
江泽屹眼中的光暗了下去,他就那么呆呆的坐着,让十五岁的江怜峤上战场,无疑是送死。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没有能力保护怜峤。
江怜峤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江泽屹身边“叔父,别哭了,我不疼。”
江泽屹轻抚怜峤被李氏掐的青紫的脖子“怜峤,我们一起逃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江怜峤握住江泽屹不住颤抖的手,他知道叔父现在很害怕“叔父,我们没有地方可以去··”
江泽屹抱住怜峤,眼泪止不住的落“办法总会有的,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怜峤用衣袖拭去叔父脸上的泪水“我不会死的,怜峤会变成有用的人回来带叔父离开,叔父只要等着我就好,只要···等着我就好”
怜峤睡后,江泽屹在屋外坐了一整夜,直至第二天清晨露水沁湿了他的衣袖,忽然院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李氏带着几个佣人走了进来,直接无视了坐在屋外的江泽屹,进了里屋。
李氏嫁进江府那天,亲眼撞见了江泽渊与江泽屹的腌臜事,自那以后对于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小叔子,她一直选择视而不见。以至于后来也不愿意江怜峤与自己的孩子走得太近。
屋内,江怜峤已经穿好了衣服,李夫人一个眼神,佣人们开始收拾江怜峤的东西。她走到怜峤面前,手抚上他的脖子,上面青紫的痕迹还未消去,江怜峤下意识的后退。
“峤儿,昨晚我···”李夫人面带愧疚的开口“我无心害你,在这个家里我只有元儿,一时着了心魔才···”
江怜峤一直低着头,不看李氏。其实他并不厌恶李夫人,下人们都说他是通房丫鬟偷生下的孩子,李氏虽对他不上心,但也从未存心刁难。在怜峤还不记事的时候他母亲就跳井自尽了,李夫人对江智元的爱是他不曾体会过的。
“夫人,不用这般,我又没死”
“元儿以后会同你父亲走同样的路,只要你不与他作对,若是日后能再军队里有所作为,我母族可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在朝堂上有可立足之地”
屋外,江泽屹木讷的站起身,一切似乎已经无法挽回。他虽没有官职,也不能随意离府,但他也知道,边境战事吃紧,节节败退,燕军势如破竹一路南下。江怜峤不曾习武,算个文弱书生。江泽渊一直不喜欢怜峤,但又碍于是血肉。送怜峤去参军相当于是除了江泽渊心头的一大忧虑。
江怜峤从屋内走了出来,手中拿了一件衣服给江泽屹披上,他紧紧的盯着江泽屹被露水打湿的衣领
“叔父昨晚没回去吗?”江泽屹没有说话“虽未入秋,夜还是冷的,叔父怎能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江泽屹紧紧握住怜峤的手“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你”
“好,我答应叔父”
虽然答应了叔父,但江怜峤自己心里也没有底,今天之前他都没有拿过刀。临走之前,或许是因为愧疚李夫人给他塞了不少东西,他没有收,因为就算是他也知道——战场上用不到。
他握紧叔父给他的玉佩,随参军的队伍一路北上,离开了上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