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无为》信宣

6、想被你辅导 卢昱

　　卢昱洲敲了敲门，待房间里的女孩同意后。
　　他拧开了房间门，房间里充斥着香甜的草莓味。

　　书桌上还有一小盆草莓和车厘子，整个房间以粉蓝色调为主。
　　从小舒昕就偏宠粉色。
　　到了青春期，同龄的女生都嫌弃粉色幼稚。

　　她也曾嫌弃过。
　　过不了多久，母亲问她房间的装修她还是选了粉色，后来再搭了点水蓝色。

　　女孩趴在地毯上，左手拿着吃了一口的草莓，右手扶着iPad。
　　舒昕是个宅女，网上说宅女一般都是二次元追番追多了。

　　她是小说看番追星一样也不落。

　　她上身穿了个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外套，下半身就穿了个牛仔短裤。
　　卢昱洲抬眼向上看，24°的空调还在吹，向下看是她晃动着双腿。

　　他从床上随便拿了条米菲兔的毯子，给她盖在腿上。

　　他揪了揪舒昕卫衣外套的兔耳朵，“起来。不是说好补课么？”
　　“等一下等一下哥哥，马上了这集快结束了。”

　　他摁亮屏幕，点进百词斩APP，空闲时间学几个英语单词。

　　如果说路妄舒是天赋加努力型的学神，那卢昱洲就是纯死学型的学霸。

　　他绷直身体，掐了把大腿内侧的肉，控制自己乱瞟的眼神。

　　“昕昕，有人给你打电话。”
　　卢昱洲看到来电人的备注是路妄舒，忍着醋意说。

　　城市的另一边，路妄舒看着备注“未来准女友”的女生迟迟没有接视频电话，他揉了揉眼周。
　　视频电话突然接通了，看着闯入屏幕的那张帅脸，他不爽。
　　怎么是卢昱洲。
　　靠。

　　他皱眉，“怎么是你？？？”
　　卢昱洲笑了，“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

　　“她人呢？”

　　卢昱洲把摄像头反转。
　　靠。
　　这视觉冲击。

　　是不花钱就能看到的吗。

　　他很烦躁，至少在这一刻。
　　路妄舒大拇指摁下iPad的红色挂断键。
　　拿起桌子上的switch游戏机，随便玩了个自己已经下载的游戏。

　　……

　　不爽。
　　还是不爽。

　　他洗了个澡，左手拿白色毛巾擦着湿发，右手拿着最新款的白色iPhone手机。

　　他拉开抽屉，拿起自己的华为旗舰机。
　　爱马仕橙的机身加上华为的大摄像头配置，看着非常有年代感。
　　朝气少年在拿起手机的那刻立马变的沧桑无比。

　　他修长的手指点进软件，开始观看一部名为《死亡笔记》的番剧。

　　这部番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了。

　　路妄舒有个隐藏的身份——b站上一个专门讲高智商烧脑番剧的UP主。
　　他粉丝不算多，且女粉居多。
　　听他认真讲的并不多，但也有少数。

　　他大部分视频下的弹幕都是女孩们叫老公的花痴与呐喊。
　　他每次都面无表情地装作没看到。

　　他一般都不露面，他的声线足以蛊惑人心。

　　所以视频底下也会有宅男们唏嘘。
　　［又不露脸，谁知道UP主线下是不是一个满脸爆痘的油腻大叔？］
　　［声音好听有啥用？］
　　［嘁。这男的脸都没漏，就能让一群小仙女追着喊老公。］
　　［长着格调真了不起，啧啧啧。］
　　［带把就是好。］

　　他从不理会这些言论。
　　没必要澄清，他也不需要靠当UP主来吃饭。

　　某次，iPad没放稳，轻轻磕在桌面上。
　　当时还在录视频，不过他也懒得重拍，本来也不是个勤快的人。

　　他抬起机身时，只录到清晰的下颚线。

　　他凑近检查，拍到了整张俊脸。

　　此视频一经发出，毫无疑问。
　　他又涨粉了。

　　……

　　舒昕的少女时代可以总结为：追星，小说，看番剧。

　　她钟情于纯爱校园类的一切。

　　舒昕敲着键盘和网友聊天。
　　在偶然间认识到了一个UP主，网友推荐的。

　　她一下午看完了他所有的视频，视频内容全忘了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

　　郝寂是他们的班主任。
　　她踩着红底高跟鞋踏入这层楼，推开教室门。

　　把白纸一把扔在讲台上，推了一把金丝眼镜，将额前的碎发用一字夹固定好。
　　她咳了两声，“安静一下。”

　　“我有个方案。”
　　“你们读这种私立普高是因为初中成绩不好，初中就没学懂。不过没关系啊，中考成绩能代表一辈子吗？”
　　“没事啊，老师们都是一中毕业生。”
　　“咱们，慢慢来。”

　　她翻了几页纸。
　　“我有个想法是——建立学习小组，成绩好的同学辅助成绩不好的。”
　　“相辅相成。”

　　底下唏嘘一片。
　　“嘁，还学习小组。”
　　“多土啊，我小学就有这种了。”
　　“郝鸡能不能有点创新啊。”
　　“无不无聊？”

　　她保持着职业微笑，“可以自主选择对象。”
　　“大人英明。”
　　“老师万岁。”
　　“啊啊啊啊啊，太棒了吧。”
　　“女孩我爱你，郝老师真好。”

　　郝寂长腿一跃，架起了二郎腿。
　　“你们自己抉择啊，去找课代表写。”临走前，她指了指舒昕。

　　“……”

　　路妄舒扔了个纸团过来，正砸在舒昕腿边。
　　“……”
　　她东张西望确认没人看她，才小心翼翼地拆开纸团。

　　路妄舒：［人美心善的课代表小姐姐，看在我高大威武、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面子上，给我开个后门呗！］
　　工整的字迹写出这种话，害不害臊？

　　她偷瞄了路妄舒一眼，她的小动作被路某人收进眼底。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真萌。

　　她没解读懂他的动作，以为他在示意“求黑幕求黑幕”。
　　舒昕：［行。你想被谁辅导？你找那人商量一下，他/她同意了我就给你们填上。］

　　她没扔，让同学传给他。
　　看到漂亮的字写出伤人的话，他的俊脸黑了一瞬。
　　被谁辅导？？等等…他是不是看错了？
　　被？？

　　他是上一届全市第一考进本市重点高中，休了一年学，现在的小学妹这么不知好歹的？

　　他记得，他当时拉了第二名十来分。

　　开学考也是鹤立鸡群。

　　他气笑了。
　　路妄舒：［你。］
　　他又补了一句。
　　路妄舒：［想被你辅导，可以么？］

　　纸团扔过来，差点咋在舒昕的脑袋上。
　　还好她头偏了一下。
　　要不然就得被爆头了。

　　……

　　话说，这人怎么老喜欢扔纸团？

　　舒昕满脸怨恨地打开纸团。
　　问号。

　　辅导你个头啊。
　　他上次联考全市兼全校第一，她校排都才十几，不算客观。
　　市排名都到了几百了。

　　当时一中的学生还喊话，问路妄舒是哪座大神，被本校的学姐给怼了。
　　想到这，她没忍住“咯咯咯”地笑了。

　　路妄舒看到小白羊眉眼弯弯，自己也跟着笑了。
　　本来也不是真的生气。

　　舒昕提笔，笔尖划过粗糙的纸，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舒昕：［行啊。那我们燃冬？］
　　舒昕：［卢昱洲辅导我，我辅导你，那你再找个人吧！］
　　舒昕暗笑，得嘞！三全其美。

　　路妄舒看着女孩这几行清秀的字，气得发抖。
　　行。
　　燃冬。
　　三全其美。

　　哼。

　　他QQ小号有舒昕的联系方式。
　　这是个新号，联系人列表里只有她一个人。
　　本来也是为她而创的。

　　她头像是去网上找画师约的。
　　他垂着眼，无聊得指尖一下接着一下地“嗒嗒”敲击着iPad屏幕。

　　不知道什么时候点进的双方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次他打视频看到卢昱洲脸部的那次。
　　光是想想，就气得想吐血…

　　……

　　路妄舒还在敲着屏幕。
　　手指误触到了拍拍键。

　　灰色小字的消息弹出：你拍了拍“未来女朋友”的屎说幸好带了勺。

　　“……”

　　他本想心虚地退出聊天界面。
　　对方又弹了一条信息。

　　舒昕扣了个问号过来。
　　他修长的手指，敲着键盘。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删删改改。
　　路妄舒：［路过你最喜欢喝的奶茶店，顺路帮你带了一杯。要不要下来尝尝？］
　　舒昕要拒绝的想法被她扼杀。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肉，温烫的。

　　她答应了下来。

　　城市另一边的路妄舒手舞足蹈着，点了外卖。
　　依旧一杯桃桃蜜柚和千目抹茶芭乐。

　　他洗了个头发，挤了点洗面奶在虎口处。
　　摊在掌心处用水搓出泡沫，再往脸上敷。
　　路妄舒轻轻地揉着鼻翼处。

　　再涂了个保湿面霜，刮了下胡茬。

　　他记得舒昕会在个人博分享日常的OOTD。
　　路妄舒点了进去，看到她今天穿的白色毛衣开衫，里面穿了件绀色水手服。

　　他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压箱底的类似款。

　　他揪了揪白色针织衫在领口正中央的骚粉色蝴蝶结。

　　出门前往口里喷了几下草莓味口腔清新喷雾。

　　他提着外卖走到了城区中央。
　　把外卖保温袋扔了，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俨然一副居家好男孩的模样。

　　他找了个石墩子，把奶茶放在一旁。
　　给舒昕弹去了电话。

　　他捣鼓着头发找角度。
　　视频电话突然接通了。

　　路妄舒尴尬了一瞬，但很快调整好状态。

　　“方便下来一下吗，我在壹中心。”
　　怕她挂掉，他随后添了一句。
　　“很快的，不用多长时间。”

　　她的大屏昏昏暗暗，看不清在干什么。

　　舒昕打了个哈欠，随便穿了双鞋就出了门。

　　路妄舒看了一眼她白皙的腿部。
　　沉着个脸，脱下外套。
　　蹲下身体给她系在腰部。

　　他抬头看着她的眼睛，“不冷么？”
　　她颤抖着腿，双手抱在一起。
　　“光腿神器是加绒的。”

　　“嗯，我知道。”
　　他把白色的围巾系在她的脖子上。

　　“？”
　　“你不冷呀？”
　　路妄舒蹲在她身旁一侧，吃了口蛋糕。
　　“我？新时代身强体壮青少年会怕这？”

　　说着，他撸起袖子。
　　顺便在女神面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线条。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