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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突破口 郑方方赶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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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终于结束，安雨薇和赵察离开后，会议室内只剩下苏凯和郑方方。
郑方方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感觉自己比刚刚侃侃而谈的老板还要紧张。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苏总……老实说，我真是不明白，这次采访到底有什么意义？说到底，又不是跟叶冷博士本人谈，找她朋友来访谈，根本没什么实际作用啊。”
说完，他看向苏凯，满脸疑惑：“而且您也看到了，安小姐根本没有透露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完全滴水不漏，没意思。”
话音刚落，啪——
苏凯抬手轻轻拍了拍郑方方的后脑勺，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笨。”
郑方方：“……？”
“今天的收获这么明显，你居然还没看出来？”苏凯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几秒的犹豫，不就是突破口吗？”
“什么突破口？”郑方方还处在懵懂状态，“安小姐的反应不是很正常吗？她的确是叶博士的朋友，但她根本没有松口啊……”
“这就是你不懂的地方。”苏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沉着，语气带着几分耐心的引导，“如果她真的知道叶冷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会毫不犹豫地直接告诉我，而不会出现那几秒的停顿。”
“可是……”郑方方仍然有些不解，“她只是想了想，并没有明确说出任何关键信息啊。”
“正因为没有说出来，才说明她脑子里有东西。”苏凯微微一笑，眼神锋利得像是看穿了一切，“她刚刚在思考的那几秒，代表她确实知道叶冷想要什么，但因为某些原因没有立刻告诉我。”
“这意味着——”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只要找对方法，我们就能从她那里打开缺口。”
郑方方：“……”
资本家真的好恐怖。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老板从头到尾都不是单纯接受采访，而是利用采访的机会，进行一次隐秘的试探。而安雨薇那几秒钟的犹豫，已经足够让苏凯捕捉到蛛丝马迹。
“所以……”郑方方扶了扶眼镜，小心翼翼地问：“苏总，您的意思是，我们要继续‘围点打援’？”
“当然。”苏凯轻轻弹了弹袖口，神态自若，“而且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让安小姐更容易找到我们。”
“啊？”郑方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苏凯不容置疑地问：“拿到她的微信了吗？”
“呃……”郑方方赶紧翻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确认后点头：“拿到了，她之前为了访谈方便，加了我的微信。”
“很好。”苏凯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语气随意地补充道：“以后，记得每天问候她一下。”
郑方方：“……？？？”
“就算不是每天，隔两天也得联系一下。”苏凯理所当然地说，语气甚至带着点无奈，“要让她习惯‘随时都能找到我’这个概念。”
郑方方嘴角一抽，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老板：“苏总，您这是在……培养关系？”
“正确。”苏凯毫不掩饰地承认，脸上带着惯有的从容笑意，“安小姐是叶冷博士的朋友，是目前唯一能自由接触到她，并且与她关系稳定的人。她不一定会主动帮我，但她一定是最有可能成为桥梁的人。”
他顿了一下，语调悠然地补充：“而且……她性格太软了，不是那种可以对人冷漠到底的人。只要我们保持友好关系，未来就一定会有用得上的地方。”
郑方方深吸一口气，彻底服了。
——这就是资本玩家的恐怖之处，明明才刚刚见过面，就已经把长期布局想好了。
“……行吧。”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应声，“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行动？”
苏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沉着：“继续搜集叶冷的资讯，看看她的社交习惯、生活轨迹、固定去的地方，还有她最关注的科研领域。”
他顿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丝笃定：“最近不是有个学术论坛吗？看看她有没有可能去。”
郑方方心里一惊，立刻反应过来：“苏总，您的意思是……”
“如果她不来，那就算了。”苏凯语气随意，“但如果她要去，那我刚好可以在那里‘偶遇’。”
他说完，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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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SHIYUE 总部后，安雨薇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力，靠在车座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天呐，我感觉我刚才差点要晕过去……真的好累啊……”
她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整个人都快瘫了，像是一只刚刚经历了高强度狩猎的社畜仓鼠。
赵察坐在旁边，戴着墨镜，双手交叉抱臂，一副冷漠脸，语气依旧毒舌：“你说得没错，你的确快晕过去了。刚才那几次卡壳，我差点以为你要当场自燃。”
安雨薇：“……”
她瞬间坐直，满脸抗议：“哪有那么夸张！”
“还不夸张？”赵察嗤笑，“你就不提你刚开始说话结巴的事了？你知道你当时的表情吗？眼神飘忽，手指紧张得快要抓破采访本，简直像是被资本家逼着签卖身契。”
“……”安雨薇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虚地低头，“……那也只是前几分钟紧张了一下而已。”
“呵。”赵察懒洋洋地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你在骗鬼呢？”的嫌弃。
安雨薇缩了缩脖子，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不再跟赵察讨论自己的“职业表现”。
可赵察的观察力之敏锐，刻薄度之精准，远超她的想象。
“不过……”赵察突然转头，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你知道刚才苏凯在问叶冷的时候，你那个停顿有多久吗？”
安雨薇一愣：“啊？”
“至少有三秒。”赵察淡淡地说道，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分析战场情报，“如果是个普通采访对象，或许不会察觉。但苏凯不是普通人，他是资本玩家，洞察力比你强太多。”
“你没有正面回答，代表你有话没说完。而这三秒的犹豫，就是你的软肋。”赵察挑眉，手指点了点方向盘，“我敢打赌，苏凯现在已经确定，叶冷的确有‘想要的东西’，只是你没说出来。”
安雨薇：“……”
她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其实并没有透露任何实质性信息，可她的本能反应已经在某种程度上给了苏凯“突破口”。
——这就是资本家的恐怖之处。
“……确实，如果他够细心的话，是能察觉到的。”安雨薇缓缓地承认。
赵察一副“早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表情，冷哼了一声，手指随意敲着窗户，语调懒懒的：“所以，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回去和叶冷聊聊吧。”
“啊？”安雨薇愣住，“为什么？”
“聊聊也不是坏事。”赵察轻描淡写地说。
安雨薇微微皱眉，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叶冷的科研洁癖，她做研究的出发点从来不是金钱或者市场，而是她对科学的热爱和执着。她对商业资本毫无兴趣，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可她的确也有自己在意的事情。
就像上次喝酒时，叶冷随口提起的高中同学会——
那次她极少流露出的不耐情绪，让她记忆犹新。
也许，这件事真的可以成为突破口？
“……行吧。”安雨薇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点头，“这事我得跟她说一声。”
她掏出手机，思索了几秒，给叶冷发了条信息：
【今晚下班来我家吃饭，我做红酒炖牛肉。】
大概不到两分钟，叶冷回了消息：
【好。】
简短的一个字，风格依旧冷静克制，甚至带着点敷衍。
但安雨薇却不自觉地笑了——
因为她知道，叶冷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很喜欢有人找她吃饭。
她放下手机，刚想伸个懒腰，就听到赵察在旁边毫不留情地吐槽： “你们还真是熟到腻歪。”
安雨薇笑眯眯地看着她，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当然啦，我們是的知心好友。”
赵察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别废话了，先把稿子写完，不然Celine明天就能让你社死。”
“……遵命！”安雨薇立刻坐直，双手捧住笔记本，进入高速工作模式。
——她知道，今晚这顿饭，不仅仅是普通的姐妹聚餐，而是一次必要的情报交流。
而资本玩家苏凯的耐心布局，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