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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集-遇见 次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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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熹微的晨光才刚刚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屋内。婢女轻手轻脚地走进黎阩阩的闺房,小心翼翼地在床边轻声呼唤:“小姐,快醒醒,老爷叫您去正厅找他呢。”
黎阩阩睡得正酣,被这声音惊扰,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嘟囔道:“大早上的,叫我做什么呀。”说完,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
婢女见此情景,面露难色,又上前一步,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恭敬:“小姐,这可是老爷吩咐的,奴婢也不敢耽搁,还望您马上前去。不然……”话还没说完,黎阩阩便不耐烦地打断:“不然怎么样?”
谁料,这婢女身后突然闪出几个身形利落的小丫鬟,还没等黎阩阩反应过来,几双有力的手便已伸到她的身下,一人抬胳膊,一人抬腿,动作熟练地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拉了起来,也不管她如何挣扎叫嚷,径直抬着就往正厅走去。一路上,黎阩阩又气又恼,手脚并用,可终究抵不过这几个婢女的力气,只能眼睁睁地被“押送”向正厅。
黎阩阩怀着忐忑的心情站在正厅,抬眼便望见黎父神色冷峻地端坐在主位之上,身旁还静静站着一位陌生婢女。她瞬间感到一阵恍惚,脑海中快速翻阅着书中的情节,确定自己未曾读过相关内容。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书中剧情出现了偏差?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开始质疑自己是否有所疏漏,可无论如何回忆,都找不到与眼前场景对应的线索。
更让她焦急的是,向来会给出提示的系统,此刻也毫无动静,一片死寂。在这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情境下,她完全不敢贸然行动,每一个念头都在脑海中反复掂量。只要一想到昨日因说错话而引发的剧烈心绞痛,那种仿佛心脏被撕裂的痛苦仍历历在目,她便不寒而栗,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自己千万别再犯错。
而一旁的黎父,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见黎阩阩进了正厅,却迟迟没有向他问安,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他心中的不悦愈发浓烈,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椅子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正厅里格外刺耳。
黎阩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浑身一颤,条件反射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黎父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语气中满是责备与不满:“何时变得如此没礼貌了?见到父亲也不问好?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黎阩阩跪在地上,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她清楚,要是按照往常的系统规则,贸然开口问好极有可能会被惩罚;可若不回应,父亲盛怒之下,打骂也是在所难免。况且这剧情完全脱离了她所熟知的书本内容,她毫无应对经验。她在心底拼命思索,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停滞了好几秒,内心天人交战无数次后,终于,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父亲安好。”说完,便紧紧闭上双眼,身体微微颤抖着,等待着那预料之中的惩罚降临,仿佛已经能感受到系统惩罚带来的剧痛。
一秒、两秒……时间缓缓流逝,想象中的惩罚却迟迟没有到来。她满心疑惑,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心里暗自思忖:难道是系统出故障停机了?这怎么可能?可事实摆在眼前,确实没有任何惩罚。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黎父那冷硬的声音再次传来。黎父伸出手,指了指身旁低着头的婢女,说道:“昨日,她在你闺房外,听到你房里传出自言自语的声音。你且说说,为何会自言自语?”
黎阩阩听完,目光冷冷地扫向黎父身旁的婢女,心中暗自思量,既然惩罚没有降临,不如就随心所欲地回应。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说道:“女儿昨日自言自语,是因为想到父亲一直不相信女儿是清白的,满心委屈与伤心,不知不觉就喃喃自语起来。可如今,父亲竟还派人窥视女儿的一举一动,女儿实在是寒心至极。”
黎父听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怒目圆睁地吼道:“你少在这里伶牙俐齿!你若当真清白,裴公子又怎么会特意来告知我那些事?”
黎阩阩闻言,缓缓闭上双眼,心中涌起一阵对原主深深的同情。生在这样的家庭环境,被无端猜忌,原主该是多么无助。她再度睁眼时,眼神里透着决然与坚韧,毫不退缩地回应道:“随父亲怎么想吧。您若觉得我是病了才自言自语,或是认定我有了别的男人,我也无话可说。”
黎父被这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手指着黎阩阩,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黎阩阩毫不示弱,迎着黎父的目光,反问:“父亲,您不就是这么想的吗?还是说,您心里另有盘算?”
这一下,黎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胸膛剧烈起伏,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给我去院中跪到中午,好好反省!”
黎阩阩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带着随身婢女大步迈向院中。来到院中,她双膝稳稳跪地,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棵在狂风中屹立不倒的青松,任由阳光逐渐炽热,洒落在她倔强的身躯上 。随身婢女满脸担忧地站在一旁,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默默陪着自家小姐,一同承受这难堪的惩罚。
日头渐高,黎阩阩在院中已跪了没多久,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婢女,神色平静地问道:“你叫什么?”
婢女柃儿听到自家小姐发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忙屈膝行礼,恭敬回道:“奴婢叫柃儿,小姐怎么突然忘了?”
黎阩阩没有理会她的疑问,只是淡淡地吩咐道:“你去给我拿洗漱用具,我现在要洗漱。”
柃儿闻言,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嗫嚅着:“小姐,在这院中洗漱,实在是不太合规矩吧,要是被老爷知道了……”
“你别管那么多,我叫你拿你就去拿。”黎阩阩语气不容置疑,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让柃儿无法拒绝。
柃儿无奈,只能轻叹一声,匆匆跑去取来洗漱用具。待她返回,只见黎阩阩接过刷牙子,动作娴熟地取了些许药粉,旁若无人地刷起牙来。
黎府朱漆大门外,日头高悬,洒下一片金黄。一名身姿挺拔的男子阔步向前,刚欲踏入府中,便被门前侍卫伸手拦下。
“站住!来者何人?”侍卫目光警惕,高声喝问。
男子神色从容,不卑不亢,朗声道:“去通禀你们老爷,就说邵世子求见。”
侍卫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说道:“还望邵世子稍作等候。”言罢,转身匆匆向府内奔去。
不多时,侍卫返回,满脸堆笑,侧身相让,恭敬道:“邵世子,里边请。我家老爷已在厅中恭候多时。”黎府朱漆大门外,日头高悬,洒下一片金黄。一名身姿挺拔的男子阔步向前,刚欲踏入府中,便被门前侍卫伸手拦下。
“站住!来者何人?”侍卫目光警惕,高声喝问。
男子神色从容,不卑不亢,朗声道:“去通禀你们老爷,就说邵世子求见。”
侍卫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说道:“还望邵世子稍作等候。”言罢,转身匆匆向府内奔去。
不多时,侍卫返回,侧身相让,恭敬道:“邵世子,里边请。我家老爷已在厅中恭候多时。”
黎阩阩跪在黎府庭院,正动作娴熟地拿着牙具刷牙,日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地上洒下一片片光斑。
邵子铄踏入黎府庭院,目光瞬间被这一幕吸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多年的历练让他迅速恢复如常,嘴角微微扬起,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与此同时,黎阩阩似有所感,抬眸望去,目光与邵子铄在空中交汇。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刷牙子停在嘴边,眼中满是意外。
邵子铄今日一袭素白汉服在身,那面料宛如被月光细细浸染过,澄澈而纯净,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仿若流淌的月光。红色交领恰似燃烧的火焰,在这素净间跳跃夺目,精致的剪裁贴合着颈部,流畅的线条衬出几分优雅与矜贵。
他的墨发高高束起,扎成利落的高马尾,一根鲜艳的红色发带随风轻舞,恰似天边肆意舒展的绯霞,一举一动尽显不羁与洒脱。手边的黑金色护臂,质感厚重,冷硬的光泽与柔软的汉服形成鲜明对比,腰间的红腰带束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他挺拔而劲瘦的身姿。
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眸光深邃而锐利,仿若能穿透层层迷雾,洞悉人心。薄唇线条冷峻,紧闭时,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着坚毅沉稳的气场,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波澜壮阔的过往,让人不禁心生探究之意。
黎阩阩的目光定在邵子铄身上,脑海中猛地闪过书中对男二的描述,瞬间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正是邵子铄。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惊愕中缓过神,邵子铄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没有丝毫刻意停留的意思,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径直朝着正厅走去。他的背影挺拔而坚毅,每一步都踏出不容置疑的气势,只留给黎阩阩一个逐渐远去的潇洒身影,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足以让他分心。
正厅内,黎父瞧见邵子铄的身影,赶忙起身,神色间满是恭谨,欠身说道:“实在对不住,让邵世子久等了。我本正在房中休憩,得知世子前来,匆忙赶来迎接,还望世子海涵。”邵子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摆了摆手,和声说道:“无妨,黎大人不必多礼。我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是专程将此物交予先生。”言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莹润的绿色玉佩,轻轻递到黎父手中 。
黎父接过玉佩,见上面刻着一个“黎”字,心中猛地一震,瞬间认出这正是家中的玉佩。还没等他开口,邵子铄便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前几日,我在农庄闲游时捡到这块玉佩,看到上面的字,猜想应当是黎大人府中的。” 说罢,他微微侧身,看向院中的黎阩阩。此时,黎阩阩正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饶有兴致地逗弄着地面上的蚂蚁 ,丝毫未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黎父脸上挂起客气的笑容,欠身行礼道:“多谢世子费心,犬女顽劣,想必给世子添了不少麻烦。看这时间,想必世子还未用早膳吧?不如留在府中,略表我对世子的感激之情。” 邵子铄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目光再次扫到黎阩阩身上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稍作犹豫后,便微笑着应了下来:“如此,便叨扰黎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