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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潘多拉魔盒 ...


  •   江勖的瞳色很黑,因为被信息素勾得太狠,那墨黑的瞳孔放大了一圈,虹膜的花纹万花筒一样内旋着,侧着阳光看过去,是黑发晶里的针絮,在白念棠的呼吸间旋转、拧动。

      白念棠垂下眼睛,瞥了一眼江勖极其明显的反应,柔软的手划过江勖坚硬如铁的手臂。

      指尖在鼓起的青筋上跳舞,指腹按下那鼓胀的青筋。

      血管在手下跳动,白念棠又靠近了些,两人的身体几乎要紧紧地贴在一起。

      “江勖——”白念棠的手指在江勖的身上弹钢琴,弹过小臂、肩膀,最终落在左胸膛上。

      “你的心脏跳得好快……”他眼睫闪动,修眉上抬,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清澈的眼池里清晰地倒映出江勖的狰狞模样,“你的心跳好快,是不是生病了?”

      江勖被白念棠轻若羽毛的触碰撩拨得浑身发麻,他双目赤红,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握拳,气喘如牛。
      像是在拳击场上打红了眼的拳手,已经全然被兽性支配。

      下一秒,江勖伸出手,铁钳一样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白念棠的腰。
      那滚烫的粗大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按住了白念棠深陷的腰窝,用力之大,似乎想要把白念棠的骶骨按断。

      脑袋砸上柔软的床铺,极大的重量压在胯间。

      江勖低头看着白念棠。

      对方的乌发被自己的动作弄得有些许散乱,面色酡红,嘴唇微张,水红的舌尖若隐若现,像伊甸园蛇用来引诱亚当吃下的那颗禁果。

      白念棠在引诱他。

      白念棠想要他发狂。

      为什么?

      江勖被浴火烧尽的理智间隙,一个疑问悄然涌上心头。

      但白念棠的信息素实在太过于甜美,即便明知道这是浸透了毒汁的、用来引诱白雪公主的那颗毒苹果,江勖已经忍不住俯下身,凑到白念棠的唇间。

      那是极度虔诚的一吻。

      预料之中柔软的触感并未到来,止咬器金属的冷硬前端与白皙皮肉相碰的那一刹那,江勖看见了白念棠眼中鲜明的笑意。

      像是落在后背的松针,刺骨的麻疼随电流击穿神经,江勖按着白念棠腰间的力度猝然增大,死死地抵着白念棠,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被电击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明明知道止咬器的电流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但跳动的皮肉依旧做出了极其激烈的反应,神经像被烈火灼烧,身体进入静止状态——

      不敢轻举妄动,哪怕是最细微的肌肉牵拉,都带来皮肉被扯断的恐慌之感。

      江勖压着白念棠,他被电流卸了力,一百九十斤的体重毫无保留地压在白念棠身上,将床铺压出一个明显的凹坑。

      过了约有一分钟,白念棠按下了停止键。

      他伸出手,把江勖那肉墙一样的躯体推开,手肘一撑,就坐了起来。

      他的眼睛依旧是沉静的,没有半点被欲望裹挟的失神,浑身干净清爽,像是端坐于莲台的神像、盛放于雪山的玉兰。

      云淡风轻,不染尘埃。

      江勖瘫在床上喘着粗气,石楠花的浓烈气息散发,存在感极强。

      他侧着脸,正好看见近在咫尺的白念棠。
      白念棠伸手,摸了摸江勖的脑袋,像是主人爱抚他不听话的小狗。

      “江勖,你把床铺弄脏了。”白念棠微微挑眉,意有所指:“太快了,是一种病,下次复诊,要不要让医生瞧一瞧。”

      江勖斜着眼睛仔仔细细地瞧白念棠,那目光像蛇一样,爬过白念棠的全身。

      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很狼狈。

      被电得起不来身子,口水流湿了床铺,裤子也被弄脏。

      而白念棠呢?

      像是博物馆里被展出的宝石,依旧光芒四射,让人移不开眼。

      江勖一把死死地盯着白念棠,一边像发情的公狗一样喘着粗气。

      不甘心。

      白念棠勾引他,就是为了看他丑态毕露,找理由电他。
      他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一直都很克制欲望,恪守A德。

      他忍得那么辛苦,但是白念棠非但没有爱上他,反而把他当狗一样玩。

      实在……
      太过分了。

      想弄脏白念棠。
      想要——玩|烂|他。

      江勖躺在床上,凌虐欲混杂着爱欲,在江勖的骨胞里发酵,酿成一壶极辣的烈酒,漫出他肌肉喷张的躯体,急需寻求一个容器,容纳那超载的欲望——

      蜜桃的甜气缓缓地流着,omega的那香甜的信息素流到气管,被那肺泡过滤了,顺着肺静脉泵入心脏,扩散到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之中。

      白念棠把他变成这样的。

      所以……
      那个能承载他所有不可告人欲望的容器——
      只能是白念棠。

      江勖的胸腔如同鼓风机一样起伏着,白念棠并不知道自己一个略带恶趣味的举动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他看够了,起身便走。

      挥一挥衣袖,不带着一缕云彩。

      江勖伸手,攥住白念棠的手。
      那手指颤抖着,汗珠沾湿了白念棠的手心。

      “你不能走——”江勖断断续续地说,他的额角青筋暴起,脸红得像是在桑拿房里蒸了一小时,“帮我——”

      他按着白念棠的手。

      布料被濡湿了,江勖毫不在意。

      手心湿漉漉的,白念棠皱眉,他一直都有些小洁癖,虽然已经很习惯这种触感,但已经会觉得诡异。

      “不行,你说了我不同意,你就不会做。”白念棠收回手。

      而且——

      为什么江勖的缓冲期这么短?

      “帮我、帮我——”江勖不断挺撞着,眼眶红红的,掉下泪来,“都怪你电我——我只是想亲你,我没有做坏事。你却电我,我好难受,我被你电坏了——”

      江勖越想越委屈,真的像小狗一样哭泣起来,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汩汩而出,那张明朗的俊脸被眼泪沾湿。

      “白念棠,你好过分,你太过分了,”江勖呜呜地哭着,身体摇摆,没有停下的意思,“你把我当狗一样玩——我好伤心……”

      江勖泪流雨下。

      白念棠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他是一个见习omega,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天真的乐观和高估,而江勖的眼泪又过于软糯,他不知不觉就放松了警惕。

      他见江勖哭得实在可怜,便大发慈悲地伸手抚弄了一下。

      江勖的眼泪从洪水泛滥变为小溪潺潺:“再用力一点……”

      半个消失后,白念棠手腕酸疼:“可以了么?”

      “再过一会儿——”江勖期期艾艾。

      他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放出狂热的热度,眼神迷离,咬着嘴唇,看上去性感得要命。

      白念棠看了眼手表。

      已经三十分钟了。

      先是一分钟,然后是三十分钟。

      江勖指定有些毛病。

      “我累了。”白念棠收回手,“你自己来吧。”

      “不行,我没力气——”江勖又哭了起来,“我不动你,你用腿,求求你——”

      白念棠不想管他,江勖就毫无形象地大哭,哭得一抽一抽,看起来就像是要驾鹤西去了。

      白念棠后知后觉地品尝到了后悔的苦涩。

      如果江勖是演的,那么他的演技拿个奥斯卡不成问题。
      但是如果江勖不是演的——
      难道江勖真的被他电傻了?
      但是说明书上说了没问题啊?

      说实话,白念棠确实有一点报复江勖的坏心思。
      江勖明明说了不喜欢他,却肆意打破他的边界,还和别人相亲,弄得他心神不宁。

      但是他也不想彻底得罪江勖,让江勖怨恨他。

      方才江勖被电后,一下子就动弹不得,也许……确实是很难受的,不然江勖不会哭那么惨。

      思及此,白念棠又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

      见白念棠犹豫,江勖又说:“用嘴也行——”

      人总是爱折中的,比起嘴,腿自然更好接受。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白念棠人生最漫长的一小时。

      他发誓,自己考线性代数时都没有那样煎熬——

      江勖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脑子里也有用不完的姿势。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被摆了几个姿势了,只觉得全身酸疼,比跑了马拉松还累。

      江勖喜欢吃奶心包子,把雪白的包子浸透在白粥里,过十秒后,再拿出来。
      那包子的表面会糊上一层厚厚的白膜,变得湿哒哒的,入口即化,非常好吃。

      江勖看着白念棠,觉得白念棠就像被那被白粥浸透的奶心包子,他恨不得一口吃掉。

      江勖长臂一伸,把白念棠搂进怀里。
      光裸的肌肉和汗湿的棉布摩挲,浓郁的信息素填满整个房间。

      江勖磨了磨牙,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还不够——
      这太浅显了。

      他想和白念棠达到“负距离”成就。

      没关系。

      江勖把下巴搁到白念棠的头顶,在发旋里顶了顶。
      白念棠的身体也湿透了,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粉,摸上去十分湿滑。

      江勖细细地在白念棠的耳畔闻着,他咬住那左耳垂,吸吮、啃咬着那朱砂似的红痣,又把舌头伸到白念棠的耳廓里□□。

      他的瞳孔扩大又缩小,像是乱掉的代码,在屏幕上不断闪动。

      白念棠的浑身都很涩/情。

      皮肤很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用力揉捏时,像史莱姆一样,软弹又很有韧性,那雪白的皮肉会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

      白念棠身上所有凹陷的地方,他都想填满。

      成年alpha都是不知疲倦的怪物——
      而江勖的成瘾症,则使得他欲望更胜。
      可以说,和性|瘾也不相上下了。

      如果白念棠知道自己一个恶作剧之举会把江勖压抑已久本性勾出来,他必然不会那样做。
      可惜没有如果。

      一通胡搞之后,已经到了晌午。

      白念棠的搬离计划没能实现——
      江勖说自己被白念棠电坏了,又缠着白念棠负责。

      他确实出了问题,只要和白念棠在一起,就特别容易一柱擎天,一目了然。

      江勖自觉无脸见人,躲在房间里,整日愁眉苦脸。

      白念棠去问了医生,医生说是正常现象,因为江勖太喜欢白念棠的信息素了才会这样,多做几次脱敏治疗就没事了。

      但是白念棠不想和江勖本垒打,腿又肿了,只能用其余部位来辅助治疗。

      一周下来,白念棠被戳过全身,觉得自己就跟蜂窝煤一样,哪哪都漏风。

      万幸的是,江勖总算控制住了病情,不再随时随地一行白鹭上青天了。

      经过了七天七夜的航行,邮轮即将在冲绳靠岸。

      白念棠收拾行李,准备下船。

      江勖说:“我要和你一起去。”

      管家小心翼翼提醒他:“少爷,我们是要去东京。”

      江勖面无表情:“计划有变,我不想去东京。”

      管家为难道:“可是宋总已经为您和洛少爷安排好了行程。”

      江勖黑眉下压,语气不耐:“我对花粉弱过敏,东京全是花粉,我去不了。”

      管家无语凝噎:……你就是离不开这个桃子味omega而已!

      管家没办法,只能去通知洛寻。

      洛寻自然表示同意,他只想和唐鸿一起玩,并不在意江勖。

      即将靠岸,邮轮的航速降低到5节以下,云朵后退的速度变慢了,海平面上涌上一条平直的白带子,笼罩在朦胧的水汽之后,叫人看不真切。

      海水墨蓝如渊,乌云压得很低,离得近了,雾气逐渐消散,那白带子上破出密密麻麻的方形轮廓,是海港的建筑物。

      邮轮拖着白浪缓缓进港,转弯,停稳。

      摇晃消失,浮动的心和身体一齐落了地。

      “砰——”

      玻璃杯径直砸到地面,碎玻璃散落,像是洒落一地的碎钻。

      白念棠看着眼前水杯碎片,一时间没有说话。

      江勖吓了一跳 ,急忙蹲下身,查看白念棠裸露在外的、光洁的小腿。

      “没有被玻璃炸伤吧——”江勖把白念棠脚边最大的玻璃块拿走,仔仔细细地拨弄着白念棠的腿肉,总算让他找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划痕。

      他熟练地掏出碘伏棉签,先是擦上消毒,然后贴上创可贴。

      唐鸿和洛寻在一旁叹为观止。

      得亏江勖动作快,不然再过三秒那伤口就要愈合了。

      白烨的脸色不大好看——别人都看着呢,江勖对他哥还动手动脚,一直摸来摸去的。

      而且不知为何,一个星期过去,江勖和他哥的肢体距离肉眼可见地拉进了不少。
      以前还遮遮掩掩的,现在倒好,直接上下其手。

      白烨越琢磨越难受:草了,不会真让江勖那小子得手了吧。

      白烨挤上去,要接过白念棠的包,拽了两下白念棠的肩带,却没有拽动。

      白念棠的眼睛钉在手机上,眼睛眨也不眨,凝固如同一尊石像。

      “哥?”白烨皱眉,“怎么了?”

      白念棠如梦初醒,飞速地按下关机键,把手机放入口袋,微笑道:“没什么。”

      确实没什么——

      只不过是江宸和他聊天时,打开了共享位置。

      而两人的头像,刚好重叠了——
      而已。

      江宸就在他身边。

      也许擦肩而过,就能遇见。

      只是……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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