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伴月》北芝

6、疯子

　　“你说……下药那件事还能有什么反转吗？”栾宁边吃边说，心思却不在这些饭菜上，满脑子都是虞润说过的那些话。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如果这件事有反转，这虞润却到现在才想把事情解释清楚，未免有点太晚了吧？
　　栾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应该不会有什么反转了吧。”江邵安的语气也不大确定，只是盯着桌上的饭菜和一旁的六瓶红酒，隐隐觉得有点肉疼。

　　饭菜倒是不算贵，但红酒却不便宜。
　　六瓶酒加一起都有七位数了。

　　还真是出血了！

　　“我觉得应该也不会有反转了。不过当年虞润也是够大胆的，竟然敢给陆砚承下药。”时至今日，栾宁再想起这件事，仍觉得不可思议。

　　江邵安的思绪从红酒上被拉回来，懒散的嗐了一声，“虞润被虞家从小宠到大，虞家二老的教育方法我是听说过的，什么事都纵着她，才导致她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总觉得天塌下来也有虞家保她。再加上当初不知道是谁跟她说的‘只要两个人睡了，事就成了’这种话，她才想着大胆试试。”
　　“我倒是觉得，以她的性格做出这种事，不稀奇。”

　　他这么一说，栾宁也觉得虞润会做出那件事，似乎并不奇怪了。

　　江邵安又说：“我记得当年在学校的时候，虞润可没少欺负别人。有一次还曾经欺负到胡真头上了，胡家那是什么来头啊？她竟然也敢欺负人家！后来胡家追究这件事，虞家二老一来就说，只要虞润没受伤，胡家需要他们赔多少钱他们都出。”

　　时隔多年，再次提及此事，两人都不禁笑了。

　　栾宁嗤笑道：“胡家有钱有权，虞家那点家产，胡家还真不稀罕。”

　　当年的事情，尽管校方压着没爆出来，但知道的人也不少，只是没闹上新闻罢了。栾宁甚至还清楚当年那件事胡家并没有让虞家赔钱，只是让虞润跟胡真道个歉。

　　虞润不情不愿的道了歉。

　　从那以后，虞家的生意就不大好了。

　　直到虞润给陆砚承下药，事情虽说没传开，但陆家可不会就这么放过虞家。自此虞家的生意就一落千丈，如今虽说公司还在，但也是半死不活的经营着。
　　虞氏集团也从当初的大公司，成了如今无人问津的小公司了。

　　“你说，如果当初虞润欺负的是你……”
　　江邵安大胆猜想，“你会怎么办？”

　　“……”栾宁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江邵安像是看懂了她的表情，忙笑嘻嘻的改口：“得嘞，我不问了。”

　　包间内安静许久，栾宁又接着吃，像是根本不打算接话。江邵安也识趣的不敢再多问，频频看向门口，又看看腕表。都已经半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
　　该不会……又出事了吧？

　　“当初我和虞润几乎同时看上了陆砚承。”栾宁问：“你觉得她会不针对我吗？”

　　一句话问的江邵安愣了神。
　　但只想了两秒，就已经有了答案。

　　“这么说，她还真欺负过你？”江邵安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陆砚承知道吗？”

　　“他不知道。”栾宁手里的筷子放下，轻描淡写的说：“当年的事，准确的说是欺负刚开始，就结束了。”

　　旧事重提，栾宁却笑的一脸淡然。江邵安却惊得说不出话，看她这表情，他更猜不到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包间内安静了几秒，栾宁笑着说：“那天虞润让她那几个狐朋狗友来警告我，让我以后离陆砚承远一点，否则饶不了我。敌众我寡，我这人呢能屈能伸，当时只能先答应，把这事应付过去。”
　　“但当天晚上，我就拎着刀冲去虞家，当着虞家二老的面警告他们，管好虞润，否则我迟早是要送虞润见阎王爷。”

　　江邵安惊得张着嘴，脸上只余震惊二字。

　　“这事你、你怎么从来没提过？”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江邵安却一次都没听她说过，这会儿知道了惊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栾宁耸了耸肩，“不到十二个小时就解决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她超乎寻常的平静，此刻竟莫名的带着股淡淡的疯感，江邵安看她这样，不禁想起了多年前虞润曾经跟他说过的那句话：“栾宁就是个疯子！”

　　那时他还觉得虞润才是个疯子，逮着谁都说对方是疯子。
　　现在看来，虞润说的未必是假的。

　　*

　　“陆砚承，你就是个疯子！”

　　隔壁包间，刚知道真相的虞润声音发颤，就连手都难以遏制的颤抖。她瞳仁中写满了恐惧，陆砚承却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她。目光冷漠到了极致，看的她不寒而栗。

　　她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双目失神，不住地喃喃着：“疯子……你真是个疯子！纯疯子……”

　　陆砚承面上仍是无波无澜，似乎并不在乎她一遍遍的骂他是个疯子。
　　毕竟……她说的是事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他在乎的是另外一件事：“告诉黎观，栾宁是我的，他抢不走。让你来挑拨离间也没用。”

　　说完双手插兜从她身边走过。到了包间门口，像是想到了某件事，突然停下来——

　　他背对着她，威胁道：“当年的事，我不希望栾宁知道。否则……”
　　“虞家的公司就更没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