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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咒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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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不死心的巳伶选择绕着基地走一圈,她的手指摸过冰冷的铁杆,最终回到原点,确认这里确实没有出口。
当她返回时,发现孩子们已经各自分散成几堆,零零散散地挤在角落里,眼神警惕地打量着独自瘫坐在地上的四十三。
巳伶的目光落在四十三的大腿处,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不顾其他人的劝阻,她径直走向对方,轻声问:“是刚才被玻璃划伤了吗?”
四十三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愣愣地点点头。
巳伶仔细检查一番伤口,幸好伤口不大,而且没有玻璃渣子残留。
“次拉”一声,巳伶撕下自己裤腿的布料充当绷带,轻轻缠在对方受伤的位置,“可能会有点疼,别乱动。”
伤口的血暂时止住了。
四十三再次抬起头,看见她的朋友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在了她的身边,她们的目光里虽然有害怕,但更多的是担心。
四十三忍不住抽泣起来,边抹着眼泪边小声问:“你们不害怕我吗?”
“怕……”五十一露出平时少见的神情,“但我们可是朋友啊。”
三十二附和道:“我们可是最好的好朋友!”
四十三把头埋进巳伶的怀里,感受着巳伶的体温,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别、别哭啊……”巳伶的声音有些僵硬,她素来不会安慰别人,只用手轻拍着四十三的背,动作笨拙但温柔。
在另外两人为四十三进一步处理伤口之际,巳伶让其他孩子们都检查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或是身体有疑似被感染的症状。
大家刚才被突如其来的吓得慌了手脚,现在冷静下来后,见有人站出来组织,便纷纷配合照做。
没过多久,就找出了九名有可能已经被感染的孩子。
随后巳伶引导所有孩子分成九组,每一组至少要有五名目前状态正常的人负责盯着一名有被感染迹象的同伴。
“四十,你去哪?”三十二忽然转头,看见巳伶正朝一个方向走去,忍不住问道。
巳伶脚步一顿:“我回去看看。”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过去确认一下。
她爬上窗户,目光在房间内扫视,房间里一片死寂。
她谨慎地跳下窗户,开始仔细搜查起来,在某个角落她看见了十七,也就是刚才第一个发作的“丧尸”的尸体。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袭来,巳伶下意识地捏住鼻子,强忍着恶心一点点靠近,看到了十七的颈部上赫然有一道黑色印记。
巳伶继续搜查,另外几具尸体亦是如此——脖子后都有同样的印记。
回到外面,巳伶让孩子们互相检查脖子后有没有黑色的印记,果不其然,除掉卧室内已经死掉的4名孩子,还有6名孩子的脖子上出现了印记。
这些印记不是别的,正是大蛇丸的咒印。
她早该猜到的。
所谓的异变,是因为肉/体承受不住咒印的力量而失控暴走。
大蛇丸或许只是想利用他们研究天之咒印和地之咒印,顺便筛选出更优秀的实验体苗子而已。
巳伶的手指微微颤抖,思绪飞速运转却无法集中。
她忽然毫无预兆的朝角落的某个方向望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阴影静静地铺在地上。
她收回目光,认命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巳伶猜的没错,没过多久,由利就带人来了。
随着铁笼缓缓降下,这所基地的负责人菅原由利走了进来,眼中是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由利命部下带走了剩余的留有咒印的4个幸存的孩子,宣布剩下活着的人将进入最后一轮的考验。
巳伶知道,这最后一轮的考验,必定是关乎他们生死存亡的实验。
她开始思考,这场活体实验之后还会有多少孩子活着呢?
百分之八十?百分之四十?还是……无人生还?
是的。
恐怕这就是巳伶和这些孩子的命运——作为大蛇丸的活体试验品、作为游离在主线外的炮灰,在某一天死在某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身为知晓大部分剧情的穿越者,巳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改变任何剧情,而且她也觉得自己并没有能改变剧情的能力。
就像巳伶以前从没妄想过,去拯救自己喜欢的动漫人物一样。何况,她还是带着“杀死别人”的任务才来到这里的。
她不是主角,没有“救世”的力量,更没有为了拯救世界牺牲性命的勇气。
她怕疼又怕死。
巳伶只想活着,活着回去而已。
可这是从前的她。
即便巳伶刻意想和这些不相干的人保持距离,但经过将近两年的相处,她愈发觉得……她们是真实的。
快乐是真的,悲伤是真的,疼痛也是真的,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鲜活的。
她不甘心。
巳伶不甘心自己顺应剧情和这里的孩子待在这里等死。
既然她存在于此的本身就是一种改变,那为什么不能主动去尝试改变自己甚至是别人的命运呢?
她攥紧了拳头,久久没有放开。
·
距离最后的考核还有三天。
为了保证下次实验的效果,基地的负责人给孩子们一周的时间恢复身体。
接下来的两天,巳伶表现地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她像是接受了命运的审判,自甘堕落,总是一个人坐着发呆,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
围墙下,新调来监视实验体的几名男忍虽然觉得这个40号的行为很奇怪,但也只当她个性如此,并没有多想。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忍者打了个哈欠:“真无聊,不过是一群乳臭未干的臭小鬼,怎么大蛇丸大人还要派我们过来?”
“可不是,还特地叫咱俩多着盯点40号,”另一个胡子男撇了撇嘴,“咱盯了两天也没觉着这小鬼有啥特别的。”
刀疤男嗤笑一声:“依我看,是特别傻吧。”
“就是就是,整天不是在发呆就是在发呆,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胡子男压低声音,“要不咱俩……小眯一会?”
这时,又一名男忍恰好路过,似乎是他们的领头,他瞪了二人两眼,语气严厉:“你们这两个蠢货!别成天想着偷懒,要是在最后一个晚上出了什么差错我看你们怎么跟大蛇丸大人交代。”
“唉,是是是。”两人不敢再多嘴。
见领头走远,刀疤男又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啧,你说这小鬼该不会是大蛇丸大人的私……”
“憋瞎说!”胡子男打断他,摇了摇头,“这长得跟咱大蛇丸大人也一点不像啊。”
刀疤男:“万一是随她妈长的嘞。”
胡子男略加思索,皱了皱眉:“可咱也没见过大蛇丸大人身边有什么女人啊。”
兴许是想找点乐子,又或是想从这小鬼嘴里套出点什么关于大蛇丸大人的事情,刀疤男缓缓走向正在发呆的巳伶。
他伸出手想拍拍对方的肩膀:“喂,小鬼……”
他瞪大了眼睛,本该落在肩膀上的手掌直接从女孩身上穿了过去。
“嘭!”
刀疤男颤抖着手回头望向胡子男:“分…分身术?!”
他们没料到一个小鬼会用忍术,根本就想着分辨什么真假小鬼。
这下完了。
好巧不巧,领头的黑衣人慌慌张张跑过来问二人:“那边有三个实验体逃跑了,你们这怎么样?”
刀疤男摊开手掌,表情很难看:“现……现在是四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