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心理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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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徊念，就是不断徘徊的执念。
根据目前的研究结果，可以确定徊念是由记忆和执念组成的意识形态，是执念的产物，产生原因大多为：生离死别与冤屈。
存在即为合理，自从三十年前，脑科专家与科学家合作检测到徊念至今，国家一直没有放弃对此领域进行探索。
二十五年前，一位警察在执行任务时经历生死关头，回到现实后他发现徊念居然和现实是有所对应的。
特别的是，那次徊念产生了执念物，为徊念的存在提供了最真实的证据，也是第一例徊念破案。
这位警官将这段经历上报，在经历过勘察后，真的按照其表述发现了端倪，根据这些信息侦破了一起连环杀人案。
经过此事后，国家对徊念更为重视，并从此正视官方命名为徊念，建立了徊念特设局，来处理相关情况。
徊念特设局分为执行科，研究科，档案科。经过多年观测和实验，目前已经可以稳定检测到徊念的存在。
但其实连进入徊念都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能够正确稳定的提取信息并不轻松，解放徊念的执念更是难上加难。
比起研究科和档案科，多年来，执行科的执行人员人数从来都没过五十人。
首先，进入徊念必须经历过生死关头，其次，再次进入是有条件的，一般要与重要角色有相似之处。
而且，进入徊念对人精神的要求高，再次进入要求更高，很多经历过徊念的人，都只会把经历当做一场梦。
但现在。
出现了一个特殊案例。
在审讯室特殊玻璃后的空间内，心理专家和研究人员各自拿着纸笔平板，专注的看着前方，等待审讯的开始。
比起心理专家的平静，研究人员眼睛一个赛一个的亮，若不是隔着特殊玻璃，简直能把坐在隔壁房间的枫梓盯出个洞来。
十天内连续两次进入徊念，而且每次都把徊念给破解了，如果用习武来比喻，简直就是绝世天才。
不仅如此，这个天才居然还懵懵懂懂的从兜里掏出来一本绝世秘籍，并告诉大家，绝世秘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光想想就心中火热。
坐在审讯室的枫梓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后，抑制住了自己搓一搓胳膊上鸡皮疙瘩的欲望。
经过简单的身体检查，手机及其闲杂物品已经上交，虽然是在审讯室，但他并没有戴上手铐，桌子上甚至还有一瓶水。
遇到的所有警察和工作人员对他都非常的客气和尊重，在这样的氛围下枫梓彻底放松下来，做好了回答的准备。
反正国家不会害他。
负责讯问的是游正洹和另外一位陌生的年轻警察，姓唐，枫梓观察到这位年轻警察对游正洹非常尊敬，是下属。
很快，讯问正式开始。
主要提出问题的是唐警官，游正洹偶尔进行补充，两人配合默契。
并且，虽然枫梓没有意识到，但游正洹的在场，确实大幅度的降低了他可能会因为陌生场景和互动产生的紧张感。
枫梓依次回答姓名，年龄，工作，家庭情况等基础问题后，讯问进程来到了第一碗汤，也就是第一次徊念。
枫梓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将自己在第一碗汤里的所有经历按照时间顺序全盘托出。
包括海龟汤系统，汤面和汤底，回溯机会，问答机会，三次回溯的经历，餐厅里的布置，每次回溯的变化等。
在整个过程中，海龟汤系统010全程没有任何反应，和前几天一样，仿佛完全不在意，或者说默认了枫梓的行为。
说实话，在海龟汤里的经历完全称不上愉快，对一个正常人来说像这样回忆自己的死亡过程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若非一直感受到游正洹鼓励的眼神，枫梓其实很难坚持下来，但即便如此，也难免感受到精神上的疲惫。
当然也有很窘迫的时候，枫梓聊到第三次回溯的最后，也就是如何解决执念时，青年默默的看了一眼游正洹。
“……我没有逃啊，我选择了正当防卫。”枫梓聊到这一段，忍不住撇了一眼摄像头，随后青年轻笑出声。
“本人一直处于紧迫危险，反杀是很合法的事情吧？”枫梓收回视线，嘴角勾起：“当然，丈夫也搭了把手。”
“当时游警官扮演着我的丈夫，在他的帮助下，我们和凶手同归于尽了，达成了这碗海龟汤的结局。”
说完这句话后，枫梓故意看向游正洹想观察对方的表情，戒指还在对方的左手无名指上，可男人的表情分外正经。
“当然，即便您的行为放在现实中，也是完全合法有效的，对于您的自救行为，我们对此感到非常的高兴。”游正洹道。
“那就好。”枫梓点头。
游正洹的表情太正经太云淡风轻了，莫名的就让枫梓有些……在意。
经过长时间的讯问，枫梓的唇已经有些干燥，青年下意识舔了舔唇，他用手挡住摄像头的方向，无声的做出口型：
“——老，公？”
随后枫梓立刻回归正常，仿佛刚才调皮捣蛋的并不是他，并极其自然的催眠自己忽视另外一位警察的震撼表情。
当然，枫梓以后会深刻的因为这件事情感到无比的后悔——当时的他哪里知道隔壁房间坐了一屋子的人啊……
自此，某个桃色笑谈就这么水灵灵的在徊念特设局流传了很多年。
不管怎么说，这个调皮的玩笑确实活跃了气氛，不仅是讯问室内的，还是隔壁房间，众人眼中燃起八卦之火。
“这是很标准的吊桥效应。”其中一位心理专家看着两人手上的戒指道：“生死关头互相保护，帮助彼此什么的……”
“别说，这还真挺浪漫的哈。”另一位心理专家忍不住点头：“年轻人就该浪漫一点，多多表达自己的想法，多好。”
确实，众人在心中附和。
此时审讯室内的进程来到了第一碗汤最后的执念环节，聊及执念物，就轮到研究人员们激动了——
枫梓详细描述了戒指的产生过程，包括听到被害者声音的感谢这件事。
在说完后，他看了眼手上的戒指，将戒指摘下了——在刚才的讯问过程中，枫梓详细得知了当年案件的真实情况。
因此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将这只戒指也上交。”
“虽然并不清楚我和游警官的这对戒指是不是他们当年的那对，但必然是有特殊意义的，那么也该物归原主。”枫梓认真的道。
听到这番话，无论是负责审讯的两人，还是隔壁房间众人，都露出了欣赏的目光。
海龟汤系统的所有者是个三观很正的好人，还有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事吗？后续工作得多顺利啊，这样的好同事请来一打。
简直是双向奔赴！
自此，第一碗汤询问完毕。
考虑到枫梓的状态，在讯问完第一碗汤后进行了中场休息，青年扭开水喝了一口，开始闭眼养神。
隔着特殊玻璃的另一边，心理专家们传阅着刚拿到的讯问记录，经过前半轮的讯问他们能够得到结论——
枫梓没有说任何假话。
这位青年非常诚实，且信任国家，并且从各项行为里可以看出来，他本人的三观绝对是在线的，神志也很清晰。
得到这个结论后，心理专家们都松了口气，同样也开始放松休息，小声的聊着自己刚才观察到的结论。
至于研究人员们则开始刷刷记录，不管拿着纸笔的，还是拿着平板的，都在奋笔疾书，写下自己在意的问题和观点。
顾塑材手是写的最快的那个，因为枫梓所参与的两个徊念都是他全程跟进的，他是研究科的科长。
他也是最清楚枫梓价值的人。
基于现在的技术局限性以及数据情报不足等原因，徊念相关的研究一直都不是容易事情，遇到困难都是常有的事。
其中最主要的一个难点就是如何将人的精神投放至徊念，并尽量做到安全稳定的多次重复投放。
目前除了意志力坚定本身精神力非常强大的执行人员，也就是本身天资就好的人外，频繁多次进入徊念简直是天方夜谭。
甚至因为进入徊念过于困难，精神消耗太大，为了保护执行科执行人员的精神状态，对于他们的进入时间频率有相关规定。
一般来说，一个执行人员在一个月内最多只能进入一次徊念，并且还要进行匹配，去模拟合适程度。
毕竟徊念之所以可以进入，或者说吸引人进入，都有一个必要的前提条件，那就是进入者必然与当事人有相似之处。
当然也有其他方法，第二种方法是不选择依托于徊念本身就有的角色，在保证逻辑合理的情况下自行构造身份进入徊念。
但这对精神意志的要求太高了。
可枫梓不一样，他第一次带入的角色是位女性，第二次带入的是位年轻记者，中肯的说，枫梓与这两个人都不相似。
无论是求学经历，家庭情况，乃至于外貌年龄，事实上都不相同，不仅如此在某些细节上甚至称得上背道而驰。
可枫梓仍旧可以完美兼容这些身份。
而且以上内容还没有聊到所谓的海龟汤系统，只要能够研究清楚所谓的系统，可以优化和迭代多少数据仪器。
不过这以上都是一些技术性突破了，就暂且不表……顾塑材有一种预感，或许徊念特设局日后的执勤模式会有巨大的变化——
而且是好的变化。
关键就在于枫梓。
很快休息时间结束，审讯室里的谈话内容来到第二碗汤，整个流程与第一碗汤相同，进行的速度更快。
而且其实枫梓所经历的两碗汤，都恰好因为各种原因，由徊念特设局全程观察数据并跟进，很多细节都非常好印证。
枫梓也有不少问题需要帮忙：
一，季泰平的后续处理。
二，长生忘俗经所涉及的邪道信仰。
三，他需要转达邹家姐弟的遗言。
四，他的复活进度才20%。
而这些事情全部都妥善处理和跟进了。
季泰平目前供认不讳，即将开庭审理，不日便执行他应受的刑罚，季晞苗是受害者，暂时由警方照顾。
长生忘俗经所涉及的邪道信仰，在多年前已经出现过，极可能死灰复燃，会在三天内告知枫梓调查结果。
这边会立刻通知邹家姐弟的家人，以对方意愿为主，根据情况受害者遗言通知，并且鉴于邹余的英勇表现，会授予奖章。
至于枫梓的复活进度。
负责的两位警官一同向青年行礼，眼神坚定的向枫梓说道：“感谢您的配合。”
“请放心，我们会不计一切代价来保护帮助你，直到您彻底重获新生。”
游正洹眼神温柔：
“枫先生，徊念特设局欢迎您的加入。”
————
审讯圆满结束。
枫梓被带到了休息室，休息室里准备了水和食物，还有一些其他的解压物品，用于转移注意力。
说实话，枫梓其实还是有些紧张的，一开始给他的那瓶水已经被他喝完了，现在审讯结束，青年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随后枫梓便察觉到人来了。
“枫先生，对不起，为了这次交谈的效果最好，我事先没有跟你说你是唯一的系统所有者这件事。”
来者正是游正洹，从枫梓的视角里能够看见男人踩着警靴大步走来，最后停在他的面前，青年收回目光。
好吧，确实，完全能够理解，枫梓就不是小气的性格，他向来都通情达理，得到解释后，原本还有一点点的气闷立刻便消掉了。
但要多说什么吗？
好像也没什么要说的。
“没事。”枫梓简单回复道。
游正洹正要说些什么，休息室的门口便传来一阵骚乱，随后一群人便冲了进来。
枫梓不知道来者是谁，可游正洹就太清楚了，研究人员和心理专家混在一起，看见游正洹在场后众人都规矩许多。
顾塑材仗着自己跟游正洹是发小，一向都很敢说话，首先站了出来：“枫梓同志，要不要来我们研究科参观一下？”
心理专家们则有良心的多，他们之前就已经接到了枫梓心理简测的结果，因此惦记着给青年做一个完整的心理测试。
看到顾塑材死不要脸的插队，一时间心理专家们有些不爽，忍不住说道：
“先做心理测试好吧，正事要紧，研究科什么时候都能去，轻重缓急分不清吗？”
见两拨人有点想吵起来的意思，游正洹眯眼，男人俯身问青年：“休息一会儿之后先做心理测试可以吗？”
枫梓自然没有异议，配合的点点头。于是，在研究人员们望眼欲穿的注视下，枫梓去做了个心理测试。
心理测试的场地和枫梓大学时见到的心理咨询是差不多，这种相似感觉让枫梓放松很多，再加上心理专家们都慈眉善目的，他更加不排斥这次的心理测试了。
“不要紧张，没关系的，想到什么说什么。”主要负责这次心理测试的心理专家说道，开始提出问题并倾听。
见对方态度很温和，枫梓也越发自然。
没关系，反正国家又不会害他。
一个小时后，枫梓离开了心理咨询室。
心理专家们则聚在一起开始讨论。
坦诚，三观正，机敏，行动力强，性格偏开朗，还有些恶趣味，当然这个可以忽略……
唯一让人担忧的就是存在明显的自毁倾向，这也是之前简单测试暴露出的问题。
正常来说，一个人遇到危险，本能必然是趋利避害，即便有回溯机会也是如此，但枫梓似乎不一样。
在第二碗汤的第二次回溯中，他居然会为了保证自己能更加理解邹余记者的死亡方式以及行动轨迹选择被杀掉一次。
而这并不是唯一的论据，枫梓进入徊念的生死契机是见义勇为，潜意识驱动着他优先去救另外两个人的命。
看起来很积极向上，但事实上……
他自己呢？他自己的命就不是命吗？
别说普通人，就算是警察乃至于其他特殊职业需要有坚定意志的人，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也难免不会掂量掂量。
这是无需苛责的本能。
而枫梓却……
总之，这点要重点注意。
不过目前来看枫梓精神状态还挺好的，也有很明确的想要把生活过好的愿望，别的不说，他对工资就很渴望。
刚才聊的时候有聊到工作。
枫梓对工资多少其实还蛮在意的，因为收编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心理专家便透露了一些内容。
然后枫梓的眼睛就亮了。
完全能看出枫梓其实还挺想推脱推脱，但把工资待遇全都罗列清楚后，青年眼中没有一丝对前同事的怀念。
只有对稳定收入和国家认可的渴望。
看着面前财迷模样笑得牙不见眼，甚至笑的时候露出了一点腼腆小酒窝的枫梓，心理专家们忍不住也面露笑意。
还是很积极向上的。
等心理测试也做完，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晚饭时间，枫梓跟着负责接待他的人去食堂吃了顿饭后，便有些昏昏欲睡。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在接待人员的引导下，枫梓回到了给他分配的住处，是个单人间，并且得知过几天便会回徊念特设局总部。
枫梓回到房间就先洗了个澡，等到坐在床边擦头发，青年才恍然有了种真实感。
好顺利，真的上交了。
且他的上交很有用，不仅是对国家来说，对他自己也是的。这种安心感充盈了青年的心脏——想到这里枫梓勾起嘴角。
因为下午时有确定自己从明天开始正式在徊念特设局上班，枫梓难免对这里产生了归属感，安全感十足。
头发擦到半干后，疲倦已经彻底的涌了上来，枫梓正打算把自己塞进被窝好好睡上一觉，便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
会是谁呢？
莫名的，枫梓心跳快了几分。
青年跳下床穿上拖鞋，来不及换下浴袍，便将胸前的衣领拉紧了些，确定可以见人后，他走到门口开门。
而门外，正是他有点想见的那个人。
门外的游正洹穿着警服，本就非常挺拔的衣服被他穿的一身正气，男人属于标准的浓眉大眼，身高腿长肩宽腰细。
枫梓没把门拉的太大，他隔着门缝看游正洹，男人表情温柔，茂密的短发有些凌乱，看的青年莫名有些心软。
走廊的灯很亮，背对着灯的游正洹刚好将枫梓面前的那些光遮住了，有一种安全的笼罩感，仿佛这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
好吧，某位很需要解决的问题果然上门了——枫梓抿起唇，想要严肃些，可偏偏压不下去嘴角。
就像他压不住对面前人的在意。
枫梓之前没有过恋爱经验，并不是他谈不上，而是他不想谈，之前的23年人生中也确实没有遇到个真的让他感到心动的人，所以就没有着急去谈恋爱，毕竟宁缺毋滥。
那，面前人让他心动了吗？
其实，枫梓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和感情，他自然也是清楚吊桥效应的。
之前的靠近撩拨，也更多是枫梓本能的一些试探，以及对安全感的需求，而不是非对方不可的爱。
他们两个之前的接触，在枫梓看来，其实大多依托于那对戒指，只是显得顺理成章的暧昧关系，没有那么真实。
如今，戒指已经交上去了。
枫梓注意到游正洹手上的戒指也不见了。
暧昧载体已经被送走，除了名字外貌等最简单的信息外，枫梓对面前人其实不甚了解，只知道两人日后必然有交集。
而对方对他也是一样的。
那么，他到底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呢？是否主动些呢，还是该再观察一段时间，更加了解对方再说？
好在某人已经给了他答案。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男人想表达的态度很明了，枫梓知道游正洹是来干什么的——面前男人弯了眉眼，他直白问道：
“枫梓，我可以追求你吗？”
听见这句话后，枫梓突然就轻松下来了，他现在一点都不着急，无论是对游正洹的一无所知，还是对于感情的结果。
其实，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并不坏，反而引发了一种能够让人感到愉快的探索欲——因为他们还有机会。
他不着急。
他们都不用着急。
游正洹见枫梓没有回答，心中确实有些失落，但他从来都不是会放弃的性格，更何况青年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告诉他有机可乘。
不约而同的，两人都轻笑出声。
游正洹关切的打量了一番枫梓的状态，见青年非常疲惫即将休息，便道：
“那你先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再来找你，之后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可以吗？”
“嗯，当然。”枫梓点头，但他并没有立刻关上门，反而将门拉的更开了些，做出要说些什么的样子：“对了……”
见枫梓要说话，游正洹下意识靠的更近了些，真的以为对方要说事情，下一秒领子却突然被拽住。
枫梓拽着游正洹的领子向前面一拉，随后，一个轻巧的，有着清脆细小响声的吻，落在了男人的脸颊。
青年收回了作乱的手，手扒在门框上，笑嘻嘻的看着男人，一双丹凤眼中是诡计得逞的愉快促狭：
“好咯，晚安。”
来不及多凝视一番青年的神情，也看不到对方耳尖是否已经染上了羞涩的红晕，面前的门便已经被关上。
男人愣愣的在门口站了足足两分钟，这才恍然着摸了摸自己刚才被亲吻过的地方，回忆刚才柔软的触感。
随后，游正洹忍不住轻笑。
他温柔的看了眼青年已经紧闭的门，愉快的大步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心理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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