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您好，我要报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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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意识更先回归的是绵长的疼痛，疼痛没有目的，只是单纯的扩散蔓延，随手将意识从黑暗中打捞出来后，留下一片狼藉。
枫梓想睁眼，但并没有成功，或者说只成功了一半，他闷哼一声。
眼睛好痛……
晃动的视野比往日小上许多，并且非常模糊，最左侧是一片黑暗，青年下意识向左看，只能看见椭圆形的边框——
是右眼的眼角。
对哦。
他左眼瞎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青年本能感受到一种名为失去的惊悚，他下意识想摸摸受损部位确定情况，手刚艰难抬起，便停下了。
被制止了。
受损的视力使其他的感官更加敏锐，枫梓后知后觉感受到手腕上的温度，他本能的摸索着，指尖触到温热皮肤。
青年接着向下摸，感受到肌肤的纹路，随后，他摸到了有些坚硬的东西，指尖顺着表面摩挲，最后回到原点。
是戒指。
不是错觉，真的是他。
他的便宜老公。
对方温和的任由他探索，最后轻轻的牵了牵他的指尖。
“醒了？”手的主人很明显一直在关注他的状态，见枫梓皱眉，男人将青年额头上的碎发向上捋：“别睁眼。”
“小宝，现在还不可以摸。”
意识到身旁真的是便宜老公，枫梓安心许多，他乖乖闭眼，过了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喊自己什么。
……小宝？
好腻歪。
感受着额头上的温柔触感，枫梓有些耳热，但也真的放松下来。
细微的疼痛一直没有放过他，青年闭上眼睛，选择说话转移注意力。
“……这是哪？”
“医院。”男人如实告知：“但更准确的说，这里是徊念。”
“……怀念？”
枫梓喃喃自语。
怎么不是汤？
来不及细想这个细节，一些记忆伴随着这个词汇拨开脑中迷雾，枫梓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喝了第二碗汤，探索【头胞酒】。
没记错的话，他现在在第三次回溯。
应该。
第一次回溯时他大致了解了汤面在说什么，第二次回溯时他意识到季老头想拿季晞苗酿酒。第三次回溯时……
他直接跟季老头爆了。
总之，事情的发展如同脱缰野马，因为种种原因，枫梓选择了硬刚，虽然目前关键信息都拿到手了，但人半死不活。
等一下，他似乎忘了什么。
……季晞苗。
季晞苗现在怎么样？
“小苗呢？”枫梓有些紧张的问：“她现在怎么样？还有季老头抓到没有？”
“她很安全，已经在治疗了。”身边人回答道：“别担心，她现在很好，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捕，小宝辛苦了，做的真好。”
听见肯定的答复后，枫梓放心不少，听见男人又夸他，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受伤的身体并没有放过他，依旧向脑中传达着不适感——
眼睛好难受。
“……现在是什么时间啊。”枫梓有些想转动眼珠，但只得到了疼痛，青年不敢再轻举妄动，他有些着急的问道。
原主在第二天的晚上十点半后会死，除非回溯中途死亡，这次的结束时间应该也会遵循第一次回溯。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男人回答道。
看样子他睡快了一天，都快睡到回溯结束时间了，不出意料的话，一个小时后，第三次回溯结束，他会再次进入揭秘环节。
如果回答的真相正确，枫梓就可以被送回现实，结束这场经营六天的怪梦，如果真相不正确，那就……
枫梓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过，换一句话说。
目前他还有一个小时的生命，前提是这一个小时内没有中途猝死。
听见便宜老公的话，枫梓安心不少，后背和四肢传来痛觉和酸软感，青年有些自嘲的想到：一个老头能给他打的惨成这样……
不应该啊。
这算不算工伤？
通过戒指枫梓确定了身边人是谁，再加上警察身份天然给人带来的安全感，枫梓对便宜老公提不起一丝防范之心。
甚至有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
枫梓有些想睁眼，但还是怕痛。
见青年再次皱眉，男人离得更近了些，如同哄小孩般，轻轻拍着青年的被褥，语气温和：“还好吗，痛不痛？”
什么啊。
把他当小孩子哄吗？
枫梓这么想着，但其实他很吃这套，青年侧过脸，将脸转到男人那边，感受着枕头的棉质触感，他轻声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游正洹。”男人回答道。
游正洹……枫梓在心中默念。
陌生的名字。
之前绝对没有听说过。
“你是警察吗？”疼痛和疲惫降低了枫梓惯有的敏锐，沟通功能紊乱，他如同挤牙膏般，一点一点的抛出短问题。
“对。”游正洹给予肯定答复。
还是警察啊。
光想着这个词，枫梓就感到一阵安心。
“这种地方也有警察，真好。”青年喃喃，他想抛出下一个问题，却不知该如何称呼，或者说他早就对身边人有了定位。
但脸皮还是不够厚。制止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老公后，枫梓纠结几秒，最后还是用了客气的说法：
“……游警官。”
“我们见过吗？”
“见过。”游正洹再次给予肯定答复：“上一次入室枪击案的也是我。”
枫梓大脑已经混乱了，他本能的握紧游正洹的手，缓缓问道：“……你是我丈夫吧？”
“是我。”游正洹被青年的奇怪问题逗笑，男人轻笑回握：“当然是。”
“真好……你是人吗？”
“是。”
“这里是什么地方？”
“医院。”
但海龟汤不是有边界的吗，村子里哪来的医院？他第二次回溯时都探索过了，难道说有遗漏吗？这些问题在青年脑中划过。
“但汤里没有医院。”
“别怕，这里是我做的。”游正洹怜惜的摸摸青年的脸，理顺耳畔凌乱的细软发丝，男人眼神温柔：“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一些……”
枫梓意识不到自己的表述有多么奇怪，他想着别的事情，他再次提问。
“……游警官，现在几点了？”
躺在病床上的青年紧闭着眼睛，他嘴唇苍白，仅是刚才的沟通，便耗费了不少精力，他气若游丝的问道。
听见这个问题，病房里唯一能正常使用视力的人望向墙上的时钟——
如果那处能够称得上墙的话。
崭新墙壁上布满裂痕，上面挂着款与当前场景并不适配的简约壁挂时钟，时钟的外貌同样诡异。
因为这个时钟，只有半个。
或者，准确的说，这本就是半间病房，病房里有窗户，但从内向外看只能看见一片漆黑，感受不到任何亮光。
正上方的灯虽然在正常运转，但光芒偏弱，原本应连接走廊的方向一片虚无，同样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但青年所躺着的病床以及剩下的半个病房却极其真实，每处细节都颇具实感，就好像此处空间是从现实医院中摘取出来的。
这不是完整的医院，自然也没有完善的医疗体系，这里没有医生，没有护士，没有充足的药物，没有舒适的环境。
唯一的医护人员是个外行人。
但他尽力让病人好受些。
处理伤口的医疗用具被放置另一张床上，钢制医用手术盘上半盖着棉布，清创的工具器材顶端还粘着暗红血迹。
唯一的患者躺在床上，左眼和其他伤口用纱布包扎，身体应有的活力与生机已经接近燃尽，呼吸都轻微起来。
他等待着男人的回复。
好在，时钟剩的是左上半边。
“十点。”游正洹答道。
枫梓不再发问，青年安静着，睫毛垂下，脸色苍白，好像睡着了般。
“……小宝。”
“小宝。”游正洹的声音少见的漏出些许慌乱：“……小宝，小宝？别睡。”
是游正洹在喊他。
枫梓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青年五感迟钝。
“……小宝…别睡，再撑一会……”
游正洹的声音逐渐模糊，男人轻声呼唤着，握着的手掌想给青年传递力量：“我在这，我们来说说话。”
枫梓感受到了。
“……游警官。”青年有些勉强的扯出一个微笑，枫梓毫无血色的薄唇扬起，他小声请求道:“我能申请一个抱抱吗？”
游正洹没有说话，用行动回答了他。随着对方轻柔的动作，枫梓被抱起，青年侧坐在男人怀里，他靠在温热的胸口。
隔着衣服。
他听见了健康规律的心跳声。
咚，咚，咚。
这是生命的声音。
游正洹……这个名字像条河。
枫梓意识飘忽，无厘头的想。
男人的唇贴在他的额头，把他抱在怀里，像摸猫般，手掌顺着青年的背脊，一下一下顺着，让枫梓越发安心。
“我不会死的。”枫梓轻轻道。
至少现在不会。
“我不会死的。”青年喃喃：“我会活下去的，到时候我就去找你……你在哪？我能找到你吗？还能再见到你吗？”
“当然。我也会去找你的，小宝。”
枫梓感受着男人抚摸着他的头发，对方低下头，在他耳畔说下一串数字。或许是担心他记不得，男人再次说了一遍。
又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小宝。”游正洹这样喊他，或许是意识到枫梓已经到了时间，男人语气有些悲伤，两人耳鬓厮磨。
“小宝……下次见。”
枫梓已经没有力气说出话，为了表示他已经记住，他轻轻勾了勾被对方握在掌心的小拇指，青年嘴角含笑。
好，下次见。
他依偎在他的怀里。
枫梓现在已经不想去思考任何东西，什么海龟汤，复活，凶手，伤口，还有别的，他都不在意。
现在枫梓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而且，他知道。
时间到了自己就会停止呼吸。
但他舍不得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对不起，想死在你的怀里。
很自私吧？
但，真的很安心，很幸福。
青年靠在对方怀里，听着男人的心跳声，病痛离开身体，意识逐渐远去，很快。
时间到了。
他在自私的幸福中停止呼吸。
脑海内系统响起提示音。
【叮。】
【剩余回溯机会：0】
【情景模拟结束。】
【剩余问答机会：1】
【您的三次死亡回溯机会已用完。】
……
游正洹没有动。
男人抱着怀中既不会给予任何反馈，也不会再睁开眼睛的尸体，静静的坐了一会，他再次撩开青年额头的碎发。
深深的记住了他的容颜。
游正洹在青年额头上落下一吻，男人收回手，看向虚无处。
“立刻登出。”他命令道。
————
【叮。】
【欢迎进入揭秘环节。】
【剩余回溯机会：0】
【剩余问答机会：1】
【叮，请问您是否要使用问答机会？请注意，问答机会并不能积累到下次使用。】
【在您确认无误后，揭秘环节将正式开启，请您填写您认为的汤底。】
枫梓这次缓的时间格外的长，他其实早就醒了，但是趴在桌面上久久不肯动弹。
累的想死……
零个人想面对现实。
待枫梓清醒过来，青年抬起头，四周依旧漆黑，仿佛无边无际，唯一的光亮是头顶上的白炽灯，正前方是白色的桌面。
还是这个地方。
桌面上，有碗深邃的汤。
暗红色，黏腻汹涌，厚重混浊，此处空间无风，汤面仍泛起波澜，比上次更加活跃，看着就令人反胃。
枫梓又休整了几分钟后，终于进入了状态，他开始回忆自己之前问的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这碗海龟汤说的是不是季家的事情。
系统回答：是的。
第二个问题，头孢酒的酿制材料是头一个孩子吗。
系统回答：是的。
他这次的探索完成度其实比他预料的还高，枫梓再次回忆了一下之前总结的关键词，发现都得到了解答。
【头胞酒，书里有，
喝一口，命长久，
只愁好料不常有。
瓜熟蒂落又一度，
长生痴念难劝阻！
酒成悲喜恨难终，
五人血染在床头。】
头胞，头一胎孩子。
头胞酒，头一胎孩子酿的酒。
书，《长生忘俗经》。
《长生忘俗经》记录了头胞酒的酿制作用和效用，不仅如此，在其的扉页上写了一首非常特别的打油诗。
这时候打油诗暗示了季老头大概信奉的某些不该信的东西，在疾病的压迫和邪恶的教唆下，犯下了恶行。
枫梓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他的父母遗物中的一本书上曾有这段诗，他的父母死于自杀，在当年算一场大案。
因为那是一场有预谋的集体自杀。
枫梓的直觉告诉他，海龟汤里的这一切一定和现实有某种联系，甚至是对应的，回去后一定要再调查一番。
但现在的重点是破解海龟汤。
枫梓继续梳理。
好料，没有残缺的头胎孩子。
在这里指原主姐姐肚子里的孩子。
季晞苗因为天生是个哑巴，所以没有达到所谓的好料标准，短暂的逃过了厄运。
至于为什么季老头将原主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判断为好料，枫梓有一个猜想，那就是孕检报告。
大概当年姐姐孕检报告出来后，听到消息的季老头就开始了谋划。一想到那个没有机会来到世上的孩子，枫梓就一阵心闷。
一个无辜且健康的孩子。也正因如此，酒成悲喜恨难终，最后五人血染在床头。
以上便是枫梓的探索成果。
其实并非没有遗漏的部分。比如季大夫妻动机和参与程度，季家的家庭氛围，季二是从何时开始提防。
还有事故发生的确切时间等等，不过，汤底的解答并不需要用到这些信息，枫梓便不再研究。
他打算把最后一次问答机会用在别的地方——汤的颜色。
揭秘环节的布置其实非常简单，椅子，桌子，碗，还有汤。枫梓确定两次物品的材质并没有什么差别。
但汤的颜色就大有讲究了。
之前在现实世界枫梓有恶补过海龟汤这种游戏的玩法，同样还有一些约定俗成的设定，比如说汤的颜色，本格（传统推理）变格（有超自然因素的推理）。
在枫梓的印象里，游玩海龟汤时，出题人都会明确给予一种提示——即人员存亡，一般通过汤的颜色代指。
红，清，黑是三种最常见的分类，黑汤意味着全员死亡，红汤意味着有人死亡，清汤则代表无人死亡。
上一碗汤是黑色，结局是全灭。
而这一碗汤是红色，对应的，涉及人员中死掉了五个人，所以颜色也可能是一种另类的提示信息。
之前一直疲于奔命没空思考，但其实枫梓很在意汤的颜色——直觉使然，他在第一次看见汤的时候就在意了——
想验证猜想并不难，而且这个问题确实和整个谜底有关系，大概能得到回应，枫梓不再犹豫，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海龟汤是红色意味着本汤底里提及的人物部分死亡对吗？”
【是的。】
系统回答的很干脆。
所以真的是对应的。这是个很有用的情报，暂且不说红汤和清汤的作用，仅是黑汤，便可以快速锁定故事走向。
枫梓有些意犹未尽，但三个提问机会已经用完，系统开始推进进程。
【叮。】
【剩余提问次数：0】
【正式进入揭秘环节。】
【请您写下汤底。】
机械音话音刚落，枫梓面前便出现了一张纸和一杆笔，盛有红汤的白瓷碗被移动到右上角，给纸笔腾出空间。
这次依旧题目和横杠一个不落，同样只有两个问题。
问题一：请您写下汤底。
问题二：谢谢你，对不起。
但在看清问题后，枫梓愣住了，说准确些，看见第二道题后，他愣住了。
因为，第二道题问句是陈述句，不仅字体奇怪写的歪歪扭扭，并非标准字体，还已经写了答案。
恰巧。
问句和答案的字迹枫梓都有印象。
问句的字迹是季晞苗的：
谢谢你，对不起。
一位全然无辜的受害者的歉意与感谢。
答案有两句。
第一句：没关系。
字体整齐娟秀，是原主姐姐的字。
第二句：没关系。
字体非常熟悉，是原主的字。
两句没关系看的枫梓有些鼻酸。被季老头轻视践踏的季晞苗，偏偏被原主姐弟挂念着，让人不禁感慨世事无常。
枫梓握紧笔。
既然是发给他的问题，那他也应该写点什么。枫梓拿起笔，也写下了三个字，青年的字迹出现在白纸上。
没关系。
答完第二题后，枫梓开始解答第一题。
答：汤底：
酿酒厂骨干季老头得了肝癌，为了求生，他轻信邪书，拿子孙后代的第一胎孩子酿酒，以求延年益寿。
但大儿子夫妻生下的孩子是个哑巴，并不适合酿酒，季老头只能寄希望于二儿子。
二儿子受教育程度高，识破了封建迷信和洗脑传言，得知父亲丧失人伦的想法后，与家中离心，选择离开老家。
经历两次失败后，季老头并没有放弃这个邪恶的想法，而是继续隐忍。在二儿子孩子降生前，他不断的打压和影响大儿子夫妻，使两人服从他的想法。
在季老头身体快彻底不行前，支教老师为大儿子夫妻的孩子起了新名字，二儿子因此与支教老师结缘，两人相爱后离开乡村，支教老师怀孕。
得知支教老师怀孕并且腹中胎儿健康的消息后，季老头谋划了一切，二儿子夫妻引回老家，于是悲剧发生了。
大儿子夫妻杀害了支教老师，得知一切的二儿子发疯，最后包括支教老师腹中的孩子，五人同归于尽。
以上是汤面的内容。
当然，事情不仅如此。
最后，留下老头和哑巴女孩。后来，支教老师的记者弟弟来到村里拍摄照片，试图探寻真相。
恰巧季老头身体再次虚弱想要杀害孙女，记者在调查过程中意识到这件事，并留下线索。可惜被季老头偷袭杀害。
待检查完毕后，青年放下笔，白色纸张飘起，缓缓融入黑暗。
看见这一幕，枫梓心中安定，他写对了，随后，他再次听见了不知来源的温柔低语，是一位年轻女性——
“谢谢你，能帮我们带些话吗？”
青年面前的红汤缓缓降下，即将露出雪白的瓷质碗底，他已经知道了发声者的身份。
枫梓点头：“当然可以。”
“帮我们和爸爸妈妈说声对不起……”年轻女声语气悲伤的说着跨越了时间的遗言与挂念，枫梓认真听着。
“……就是这些，谢谢你。”女声说完后，另一个年轻男声问道：“季泰平被抓没有，证据在哪你还记得吧？”
“抓了，证据我记得。”枫梓回应道，他已经隐约看到了瓷碗的白色底部，心中莫名有些怅然。
“好……对了。”年轻男声沉默良久，最后说道：“……我们不觉得是小苗的错，请帮我们转达一下。”
“还有，爸妈，我们爱你。”
“对不起。”
“谢谢你。”
“我们走啦。”
下一秒，枫梓听见机械音道：
【执念已破，恭喜您。】
【奖励已经发放到现实世界，请您及时查收，感谢您的配合。】
【鉴于您的优秀表现，本系统权限升级，从现在起，您随时可以呼唤系统进行沟通，请您知悉。】
【目前复活进度为：20%】
【请注意，您即将苏醒——】
【欢迎下次光临。】
枫梓消化着大量信息。难道说他从现在开始可以在现实中使用系统了？又有什么用呢？来不及过多思考，青年失去了意识。
……
清晨。
窗帘并没有拉紧，几束调皮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窗外的鸟雀叽叽喳喳，在树枝上欢唱着。
忽然，卧室床上的被褥不规则的凹凸了几处，几秒后，被子被猛地掀开，头发凌乱的青年坐直了身子，他揉了揉眼睛。
青年下意识环视一圈，察觉到熟悉的环境后，枫梓长长的松了口气。
回来了。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喉咙传来干渴的感觉，枫梓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但他无暇顾及生理需求，青年嘴上喃喃自语着，不断的重复着一串数字。
很明显，他生怕自己记错或者忘记了这段数字，枫梓不断的重复着加深记忆，摸索着床头找到了手机。
他赶紧解锁屏幕，将手机切换到备忘录页面，输入数字，并检查了两遍。
在做完这件事后，枫梓的肩膀松懈下来。这才有了回归现实世界的实感，他看了眼时间，发现是早上八点。
枫梓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盯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发了几秒钟呆，随后，他出声道：“系统？”
【叮。】机械音在脑内回应。
【系统010很高兴为您服务。】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您？】
不过，在呼唤出系统后，枫梓没有进一步做出指示或者交谈的行动和欲望，他拿着手机，点进了拨号页面。
随后，枫梓拨打了那个每个人都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被接起。
枫梓眼神坚定。
“您好，我要报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您好，我要报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