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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场梦 盛夏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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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21夏至日,白昼最长的一天,最宜白日做梦。
这时候的南方正处于梅雨季节,已经下了好几个星期雨的天空终于在夏至日这天迎来了一个久违的大晴天,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初夏的暖风。
许是前阵子下了太久的雨,这一缕缕暖风吹起来令人格外的舒适,叫人生不出一丝燥热感,很适合睡觉,也容易让人犯懒。
今天犯懒并不是很想跳操,早早地吃过晚饭后,坐在寝室里看着还未看完的小说,许是盯着手机屏幕看的时间稍久了些,眼睛有些累,于是起身往窗外望去。
太阳的余晖还没有退去,西边的天空还有一抹晚霞,见今天的晚霞有些治愈,不想浪费这么好的景色,于是转身换上休闲裤和运动鞋打算去操场走几圈,顺便消消食。
微风拂面,一阵清凉,毕竟是初夏,风没有热燥燥的感觉。
19点的天色还有些亮,天空还呈现着蔚蓝色,但很快天色便逐渐暗下来。
迎着阵阵微风,不过一会儿,我便走倒了运动场,可能是临近期末的原因,周五的运动场人还挺多的,有里一圈外一圈地围坐在运动场上听人唱歌的,有三五好友一起团建的,有跑步的,也有跟我一样在这散步的...总之氛围很好。
因为是自己临时起意过来的,所以没有约其他人。一般自己一个人时怕无聊,于是有了独自听歌的习惯,手机链接蓝牙,耳机里随即响起前天晚上睡前听的歌,汪苏泷的《雨天》。
这首歌一直听难免会让人觉得伤感,却又适合一个人的时候听,便没有切歌,还是和前天晚上一样开了单曲循环。
伴着旋律一步步走在被太阳烤的有些焦味的跑道上,一开始还觉得步子有些轻快,后来因为这首歌实在是太容易让人会想起过去,我的思绪也慢慢被拉远。
……
记忆被拉回到高三的某一个下午,一切故事的源头。
南方的九月,还有几分夏末的燥热,炽热而耀眼的阳光,透过缀着泛黄的树枝,落在地上,斑驳的光影好似被打破的玻璃,微风徐徐,高三教学楼旁的竹丛伴着微风轻轻摆动,发出细小的莎莎声。
新学期开学已有一段时间,暑假期间学校安排补了课,大家也早早收了心回到学习上。
第五节是地理课,我们的地理老师是一位年纪稍长的男老教师,他比较佛系,课堂也相对放松许多,也难免会让大家觉得有些催眠,再加上是下午的第一节课,犯困的人总是多了些,甚至倒下去好几个。
外面的气温有些高,还是可以吹空调的时候,更适合睡觉了。
一边做笔记的我也已经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虽说中午有小憩一会儿,但是上起课来也生出了几分倦意。
下节课是体育课,室外的太阳正烈,地理课临近下课,班里的女生便都拿出自己的防晒,为下一节体育课做准备,我也一样,偷偷从桌子里拿出防晒霜,与同桌一起一边细声交流一边擦防晒。
下课铃响,地理老师和往常一样喜欢拖堂,教室外的走廊上有几个楼下班级的同学,看着应该是来找朋友的,就没继续盯着窗外看,随即地理老师也结束了他的讲课。
下课后,班里的同学并没有一涌而出,可能是因为想在教室里多吹会儿空调,毕竟外面正烈日当头,热得慌。
同桌拉着我去上厕所,于是一前一后朝着门口走去,我先一步到门口,这时的大门还紧闭着,窗帘也是——许是因为坐在窗户旁的同学不喜欢被领导“偷窥”的感觉,索性将窗帘关紧,不让外面的人有一丝偷看的机会。
我用力将关紧的教室大门一拉,抬眼向外望去,心头一颤。
是他。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热气和刺眼的阳光。
他靠在走廊护栏旁的柱子上,身穿一中的蓝色秋季校服,搭配一条浅灰色的运动长裤,面朝门口,迎上我的目光,眼神淡然,看不出什么。
我走出教室,本以为他是来找朋友的,便想着打个招呼就离开,谁想他竟叫住了我,我脚步一顿,定在原地,心跳也随之漏了一拍。
他是来找我的。
他出现得突然,让我有些惊讶,站在他面前有些呆滞。
只见阳光洒在他身上,穿过他十七岁的脸庞,干净透明,此刻的少年,浑身上下露出迷人的光芒,让人不由得想起那句
“少年明媚似阳光”
我就这么痴痴地望着他,还好上课铃还未响起,还好走廊上的人不多,还好没有人能察觉不到那一丝奇怪的气息,待他说完我才缓过神来。
他说帮我拿了一个快递,应该是水果,他放在班里的同学那里,说了名字,那人是我高一的同班同学,叫我等会儿下去取。
那短短几句话在我脑海里解读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漏听或是听错。
确认之后,便应下他的话,继续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有些忍不住的上扬,说了句
“我知道了,谢谢你”。
随后他便朝着八班走去,我转角来到走廊的另一端,身体靠在护栏上,整个人依旧沉浸在刚才的氛围里,似乎有一股清泉浸润着心脏的每一角,令人细细回味,嘴角的那一抹笑迟迟未退去。
而后却又觉得恍惚,像是刚被填满的心,瞬间又空了下来,觉得这一切都不太真实。
高三的第一个学期还有体育课,因为要准备即将到来的体育会考,而这节课,体育老师安排了绕杆运球的考试。
我的体育还算说的过去,那几个考试项目除了八百比较吃力以外,其他项目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体育老师按照名单一个一个的叫人开始测试,我的名字稍靠后,于是和好朋友还有好几个同学一同坐在操场旁的长椅上,看着前面的同学测试。
等待的时间久了,便有的同学觉得有些无聊,于是先有一个人抛出了话题,而后一个接着一个抛出话题,话匣子瞬间被打开,长椅周围瞬间变成了热聊区,不一会儿,整片操场都充斥着欢声笑语。
在一阵阵欢快声下,操场的另一旁不知不觉堆来了一群男生,我一边在与朋友交谈,顺势向那边投去目光,随即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三的体育课不多,一周一节,为了节省人力,学校索性将两个同学科的班级分到一块上体育课,刚好我们两个班都是物生地组合,任课老师都是一样的,两个班的体育课也自然会在一起上。
但他是体育生,一般体育课会被专业老师安排在训练场训练体考项目,能在体育课上见到他的机会寥寥无几。
测试名单上已测过半,我起身走到运球起点处等候,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只见他们正交谈着什么,随后他便向这边投来了目光,我下意识躲开他的目光,假装自己正在专注其他同学的测试。
暗恋就是这样,总是下意识或是本能的避开他投来的目光,明明无数次期待着,可那一刻真的到来时,却总喜欢将自己藏的很低,低到尘埃里。
不久后,轮到我上场,我双手紧紧抱住篮球,迎着哨声将球向前抛去,于是紧随其后,将球牢牢控制在手中,迈着扭扭捏捏的步子,绕过一道道杆,来到他面前的拐弯处。
从余光里,看见他正看着我,身体越发僵硬,手心生出一丝薄汗。
心里默念着无数次“手里的球可千万不能跑了”。
成功转身那一瞬,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幸亏没有在他面前出丑。
虽然不是比赛,但当我奋力冲向终点的那一刻,好像有一道胜利的曙光围绕着我,赐予我力量。
多年后,我依旧清晰的记得那天的晚霞。
远处的云彩,薄薄的一片,淡淡的一缕,也被晚霞照得分外美丽。
晚霞越来越红,越来越亮。洒于每个角落,照耀着少年风华正茂的青春。
如今,我再也没有看见过这样美的晚霞。
日落归山海,而你归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