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靠运气活着》傲青大人

5、第五章 倒霉也会传染 倒霉也会传

　　经秋蹲在实验楼天台上修望远镜时，忽然听见"咔嚓"一声。抬头看见钢化玻璃围栏裂开蛛网纹，这场景让她想起八岁那年——神婆把她锁在漏雨的阁楼里，房梁在她头顶裂开一模一样的纹路。

　　"喂！楼下那个双马尾！躲开！"她扯着嗓子朝底下喊。新闻社的苏晓晓正举着相机拍云彩，完全没意识到头顶正在下"玻璃雨"。

　　经秋抄起墙角的消防水管就往腰上缠。这招还是十二岁看逃生纪录片学的，当时她正被神婆用桃木剑追着满院子跑。水管缠到第三圈时，玻璃围栏轰然崩塌。

　　"接住！"她像人肉弹弓似的荡下去，一把薅住苏晓晓的卫衣帽子。两人擦着满地玻璃碴滑出三米远，经秋的白大褂被划成流苏款，苏晓晓的相机镜头碎得能当万花筒。

　　"学姐你..."苏晓晓盯着经秋手腕上被水管勒出的红印，"这是新型极限运动吗？"

　　"物理课实践作业。"经秋甩了甩发麻的手，突然愣住——苏晓晓后颈有块硬币大小的淤青，形状活像她小时候被神婆烫的符咒印。

　　记忆突然闪回。那年母亲花三万块请来的神婆，举着烧红的铁印章说："印上驱邪咒，保十年平安。"六岁的她咬着毛巾不哭，听见母亲在门外问："加钱能保二十年吗？"

　　"你最近是不是老做噩梦？"经秋突然捏住苏晓晓的下巴，"半夜三点惊醒？看见黑影？"

　　苏晓晓瞪圆眼睛："学姐你怎么..."话没说完突然翻起白眼，整个人像触电般抽搐。经秋摸到她脉搏快得像打点计时器，这症状和当年猝死的保姆一模一样。

　　"见鬼。"经秋扯开苏晓晓的衣领，发现她锁骨下有个淡粉色月牙印——和自己那个血红色胎记就像配套印章。她突然想起被道观退货时，老道士嘀咕过"双子替命，九死一生"。

　　摸出随身带的解剖刀，经秋咬牙划破指尖。血珠滴在苏晓晓额头时，整栋楼的电灯开始蹦迪似的乱闪。她在女孩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π，这是当年偷看神婆符咒时记下的图案。

　　苏晓晓"哇"地吐出一口黑水，睁眼就喊："学姐！你脸上有血！"

　　"番茄酱。"经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走，带你去校医院。"

　　当晚，经秋盯着苏晓晓的脑CT皱眉头。片子上的小白点让她想起十五岁那年——父亲书房莫名自燃，烧焦的族谱残页上就有这种斑点图案。

　　"可能是脑壳进虫子了。"她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余光瞥见输液管里的药水正在倒流。

　　苏晓晓忽然揪住她衣角："其实...我这半年总看见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跟着你。"

　　经秋手一抖，针头差点扎歪。七岁那年，第十三个神婆就是指着她身后尖叫"红嫁衣！红嫁衣！"，然后口吐白沫被抬走的。

　　"那是咱学校清洁阿姨。"她面不改色地撒谎，"她爱穿红裤子收垃圾。"

　　第二天一大早，苏晓晓抱着枕头堵在宿舍门口："他们说我心脏停跳三分钟又活过来！学姐你简直是女版柯南！"她死皮赖脸挤进屋，"我当你助理吧！端茶倒水修设备都行！"

　　经秋看着这个跟屁虫，想起被道观退货时小道士塞给她的纸条："孤雁难飞"。她扔给苏晓晓一个防毒面具："戴上，今天要挖我小时候埋的'时间胶囊'。"

　　在老槐树下挖到第三尺深时，铁锹"当"地撞上木盒。苏晓晓突然尖叫着跳开，她手里的金属探测仪正发出防空警报般的响声。土坑里渗出沥青似的黑浆，慢慢凝成八个字：

　　**替命双生，同死同生**

　　经秋盯着木盒里泛黄的婴儿脚环，突然记起母亲说过："你出生时还有个妹妹..."脚环上褪色的"经秋"二字旁，隐约能看到被刮掉的"晓"字痕迹。

　　苏晓晓凑过来看热闹："这字迹好像我孤儿院的..."话音未落，整棵树突然落下漫天枯叶，每片叶子背面都有血点组成的符咒。

　　"学姐，"苏晓晓举着片叶子哆嗦，"这算不算校园灵异事件啊？"

　　"柳树叶霉斑病。"经秋掏出打火机烧叶子，"建议后勤处打点除虫剂。"火苗蹿起的瞬间，她看见苏晓晓的影子突然长出及腰长发，就像...那个总跟着她的红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