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散记事》小糜

6、骂 （当我走

　　（当我走在绿色的林荫道上，没有任何脾气，不想让任何东西耽误我的好脾气，但是我想记录一下我的义愤填膺，我的高中，这样被毁了。）
　　我幻想当我功成名就（或者只是有条件而已）我会创作一个微电影（搞艺术有何不可） ：
　　她又笑了，爽朗清脆。
　　如果我是学校领导，大概也会喜欢这样欢快的氛围。那是一个有玩笑，有教学的课堂。
　　可是我的胸为什么这么闷？好闷好闷，我的眉头也紧皱着，怎么也施展不开，我用手拖着头，一个舒服的姿势。
　　我维持这个动作很久了，一节一节课，撑着头的手好像也按住了我的头，我抬不起来。
　　于是我想吐，并且眼皮越来越沉了...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天旋地转，光火电石之间，笑声渗透在漩涡里，把我卷入无边深渊。于是我惊醒，看见旁边的人都在答题，我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桌子，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一张试卷，还有“高考”的字样。
　　所有人奋笔疾书，于是我也抓紧脚步，但是，试卷为什么是一堆我看不懂的文字？？？！！这是英语吗？我怎么一个单词都不认得。
　　“怎么办？怎么办..”
　　头晕的感觉更加强烈，我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心里的大石头把我压垮，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醒来，依旧是她的笑声
　　“哎呀当时在迪拜，那里的人...”所有人都在笑啊，我的同学都在笑啊，只有我紧锁眉头，如坐针毡，为什么呢？

　　她的表现真矛盾，上两年在谈笑风生，笑着略过一本又一本英语习题，最后一年竟然“大发善心”地批评我们作为高三生没有紧张感。
　　可是她说的话句句在理，起初我认为自己是神经病，不然怎么对一个人有这么多复杂的感情，为什么我有时恨她狠到牙痒痒，有时候觉得在这个混浊颓废的高三氛围里，她还能点亮这些不对的东西。
　　现在我统一了，因为我终于看透，
　　一个顶级PUA会做人大师。
　　许多人是这样，出生不在河南，又或者走别的门道，总之上一个好大学都是轻松的，若家里有条件，出国也是轻松的，于是她用这些轻松的经历得到的我们头破血流也得不到的学历，来成为我们的老师，因为我们不容易，自然而然的也认为她不容易，忘记了在猪都能吃上时代红利的时代，一个家里有经济条件的人，能相对轻松得到这些。起初我被她是外国教授的身份折服，满怀憧憬的认为这三年她的英语教学一定会熠熠生辉。
　　现实把我击碎了
　　她总在宣扬她的优秀经历，说着大话却不向我们的口袋里分享一点知识，这也遂了上课想聊天同学的意，所以她混的还算顺风顺水。她有真才实学，可是却把外国大学的教育方式用在我们这一群高三生身上，我们现在本来就是走不出去的啊。我们需要通过大量英语题堆砌阶梯夯实基础啊，可是她竟然忽略了。
　　现在，面对一无所有的我们，面对仍旧上课想聊天的他们，面对已经对她失望的我们，这样一群没有未来的学生。冠冕堂皇的说上一句：真是对你们绝望了，想赶紧高考，高考高考快来吧（我有三个月的假期，我期盼着看到下一届孩子们脸上灿烂的笑容，然后继续跟他们宣讲我的事迹，把没有反抗成功的一届作为反例，把挣扎着逆袭的一届当做正例，只不过他的逆袭跟我无半点关系，但是我为什么不能把他塞进我的教学生涯里呢？
　　继续说教着，你们应该努力啊，继续在课上错过一个一个知识点..）
　　————————————————

　　现在快高考了，她开始在课上凶：为什么你写不出同位语，嗯？
　　那么这三年，我记得她大抵是没带我们练过读后续写的。考试的次数屈指可数。
　　就算在这个学校拼尽全力，第一还是考不到六百分，是我们的方法错了么。

　　这是班主任今天第三次走进班里，
　　他踱步踟躇了几下，慢悠悠说“嗯..我再统计一下周日需要准备返校的人啊”
　　我又开始烦躁，为什么要统计三次？？
　　“还有个事，今天早上没去跑操的人，XXX，你为什么没去？”
　　“老师，我去请假区了”
　　“嗯...哦”
　　“XXX，你去了吗？”
　　“老师我今天早上肚子疼”
　　“嗯...那你也得先去操场给我请假是不是。
　　........

　　你旷操啊”

　　“....”

　　“嗯...XXX？”

　　“请假区”

　　“XXX？”

　　“请假区”

　　这样循环了几次，小明推门而进。
　　班主任瞪着懵懂的大眼，欲言又止：“你..."

　　“老师我去上厕所了” 小明悻悻。

　　“嗯..迟到了啊。”

　　没错，这是高中三年的常态，班主任笔耕不辍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每天进行统计，扣分，每天进班先走三步，然后哼唧几声，开始扣分。

　　可是上课的前五分钟呢，班里乱的像菜市场，班主任去哪里了？
　　小红开始喊：都回到自己座位上！上课了！
　　没人搭理。
　　是的，我说的是小红不是“班长”
　　我们班没有班长，也许是不想承担这个责任，也许是心知肚明没法管，也许是想自保其身，总之，没人当班长。
　　但是最近好像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认为小红是班长，因为班主任总让她干一些管理。即使这个包括擦总是被值日生忘记的黑板。小红做了很多事，很多浪费时间的事情。

　　我问小红为什么
　　小红说，我不做就没人做了，这样会耽误上课，老师每次上课都要问“今天又是谁擦黑板，很耽误时间。
　　我默许，但仍然不赞同其合理性。我做不来，因为这仍然是一个小红单方面付出的事情。

　　所以上课五分钟班主任在哪里呢？好像每次需要管纪律的时候他都不在。好像总是写作业的时候他来统计这些旷操，旷课。
　　他“帮”同学们提的生活分比帮同学提的物理分都多。

　　上个星期，又要换座位，他提出新的方案：前几天年级主任说咱班太乱了，让单人单桌，我考虑了一下你们的心情。同时为了避免同学们说话，现在实行新的制度：我们现在同桌互相选择，两个人为一组，计算同桌的生活分昂。
　　吁声一片
　　“这样太离谱了吧？”
　　“这么麻烦，两个人互相选择不是更乱了？”
　　“还不剩单人单桌嘞”
　　于是全班异口同声：老师，还是单人单桌吧！！
　　班主任尴尬：“我们先这样试试吧”。径直走向小红
　　“开始统计吧”
　　于是小红挨个问：“XXX，你想跟谁坐一起？”
　　当问到第四个人，我忍无可忍，转头对向班主任：“老师，这也太离谱了吧？”
　　“啊？”
　　“老师，这也太离谱了吧，两个人坐一起不是才说话呢吗？，而且....
　　还不胜单人单桌呢”

　　现在我设想我是第三个人，中间的省略号，我猜班主任一定听不懂是什么意思，没错，他听了，并且不懂。

　　于是意料之中，他抬起自己智慧的眼皮，思索三秒，用一个及其和善的微笑：“先试试再说吧。”

　　所有人陷入沉默。

　　我到要看看，他能坚持几个星期。
　　他总是用这种和善的微笑，做出惊世他骇俗的决定，并且最终一定会被推翻，坚持不到两个星期，他总是支支吾吾，利益向外，永远跟着外部损害我们的利益，他永远事不关己，关己则逃，留下愤怒的我们。
　　他是一个窝囊蛋，一个废物，一个脱离秩序就墨守成规的废物，一个每天不会拖堂只会跑向食堂干饭的废物，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当班主任，不明白为什么选择了班主任又眼睁睁看见班里陷入歧途而袖手旁观，但从他身上，我早早的领会到社会上说的“明哲保身”是的，他很聪明，但是愚蠢的聪明，他不会掩饰自己的自私，于是所有人看清他上辈子是一个牲畜的本质，并且把他作为现在乃至未来饭后谈资的对象。嘲笑，不解他那些搞笑的动作，并且绝对不会回去看望他。不过我猜他无所谓，因为他对我们没有感情。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没有班长，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不必把这个班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