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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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将一切看在眼中。
“蒋先生，实在抱歉，上次没有看见您，是我的失职。”
说的是他偷偷来那次。
他们都知道。
蒋明赫瞬间觉得有些丢脸。
“没事，只是随便来看看。”
“以前来打过篮球。”
“哦？”
管家意外，倒是没想到还有渊源。
“已经年久失修了，以后若是蒋总接手南山，可以重建。”
管家说着，不愿讨论以前的事情。
蒋明赫话不多，管家也没有搭话。
两人就等着青秀。
青秀出门很快，只是换了件衣服，将头发半扎着，就下楼。
“今天蒋先生要去哪儿？”
“还是上次那辆吧。”
蒋明赫知道他问这句话的原因，所以直接给出了建议。
“好。”
“蒋先生，好久不见。”
青秀率先打招呼。
看着恢复得很好，比较有气色，脸也红红的。
“青秀小姐，好久不见。”
真是好久。
打完招呼，青秀就被推去换轮椅。
这次不用挑选，所以很快。
没有耽误时间，两人就朝屋外走去。
还是一样，由保姆将青秀搀扶上去。
这次是副驾驶，保姆有些担忧，上次是两人，她放心些。
将轮椅收好之后，蒋明赫就道别。
车子启动之后，蒋明赫没说话，就直接离开。
青秀握着安全带，也没有说话。
车子驶离南山之后，青秀没有什么可看的，就开口。
“爸爸，昨天打电话给我，他问我和您的情况。我说挺好的，他让我告诉您，已经在起草合同了。”
“很抱歉，爸爸没有时间接待您。”
“好。”
蒋明赫只回答了一个字，听不出情绪。
可是青秀觉得车开得更快了，将安全带握得更紧。
来到地方，是一家比上次还远的西餐厅。
很浪漫的格调。
门口有许多鲜花，里面的装饰也很好看，蜡烛，画板还有穿着礼服弹钢琴的女孩。
缓慢的琴声传来，青秀知道那是一首关于爱情的曲子。
外面的位置差不多是两两对坐的情侣，她们相互喂食，高兴地闲谈。
还好，Ivy定的是包间。
穿过人群，青秀被推进了包间。
包间的装饰更加有格调，一旁还放着沙发。
感觉情到深处，甚至可以上去滚一滚。
青秀只是打量了一眼，就没再看过去。
这次只有他们两人，而且气氛显得很尴尬，青秀更加拘束。
穿着西装的服务员拿来了菜单。
蒋明赫先接过，然后点餐。
他替青秀点了。
青秀以为他会注意自己的饮食习惯，所以也没觉得冒犯，甚至有些感激。
“蒋先生，下次其实不用带我来这种地方，容易引起误会。”
“毕竟您的身份，到那里都是焦点。”
青秀说着，有些不安地摩挲着餐巾。
“只是简单吃个饭，青秀小姐何必如此紧张。”
“青秀的小姐的身份，到哪儿也是焦点。”
蒋明赫原意是想青秀放轻松，可是青秀会错了意。
她以为，蒋明赫是说，她到那里也会成为焦点。
确实，她的残疾确实会引来很多目光。
在这些场合很少能见到坐轮椅的人。
青秀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桌上的蜡烛发呆。
蜡烛里面有精油，青秀觉得闻着有些难受，晕晕的。
有些昏暗的灯光，感觉一切都在暗示，暧昧的氛围从外面延伸到这里。
面对青秀的不答，蒋明赫憋着自己的情绪。
难道就真的这么想和他保持距离。
他是洪水猛兽吗？
沉默之间，两人的矛盾在无限延伸，青秀的敏感，蒋明赫的骄傲，都让这段关系变得紧张。
沉默了几分钟，服务员开始上菜。
先端上来的是牛排，双份。
青秀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食物。
虽然散发着迷人的香味，可是她一瞬间觉得屈辱。
之后就是各种沙拉。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青秀透过烛光看向了蒋明赫，眼中是失望，不敢相信，还有质问。
蒋明赫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觉得愧疚，而是堂堂正正地对视。
青秀许久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声音。
“蒋先生可能忘了，我吃素。”
青秀还是稳住自己的情绪。
“没忘，只是不认同。”
“青秀小姐的身体已经不支持你再吃素。”
“这是我的事，蒋先生不必费心。”
青秀说完，将牛排从自己面前推走。
没有打算吃。
蒋明赫没有说话，而是专心地将自己面前的牛排切成小块。
切好之后，端起来朝青秀走过去。
青秀看着他高大的身影，顿时有些害怕。
“青秀小姐的医生告诉我，你只是膈应，吃肉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副作用。”
“人总是会变的，青秀小姐不妨试试。”
蒋明赫说完，迫使青秀拿起叉子。
青秀手上虽拿着叉子，可是眼睛看着蒋明赫，已经有些湿润。
“你见过林医生？”
“是。”
“你蛋类过敏，乳糖不耐受，吃肉是你补充优质蛋白质的最佳方式。”
见青秀迟迟不动。
蒋明赫带着青秀的手叉起一块肉，准备喂到她口中。
青秀用力挣脱，动作太大，叉子划伤了蒋明赫的手。
那块肉也掉在了地上。
“蒋先生，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青秀不再用质疑的眼神看蒋明赫，而是冷漠。
不带一点温情。
蒋明赫看着受伤的手没有在意。
只是一直和青秀较着劲，今天他非要青秀将这盘肉吃下去。
“青秀小姐今天吃完这盘肉，我们就回去。时间再长，我都等。”
蒋明赫说完，用餐巾擦了擦手。
然后直接坐在了青秀旁边，像是监视。
“蒋先生，非要如此吗？”
青秀说着，还是没有动。
“这是为你好，青秀。”
蒋明赫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这不是您该管的事，蒋先生，您越界了，若是您执意要逼我，我只能就范，可是您想要的项目，可能就……”
青秀直接挑明。
“你就这么想要和我划清界限？”
“项目不要也罢，但是你今天必须将这肉吃了。”
蒋明赫说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顺便将另一份牛排端回去。
“冷了，就不好吃了，不过我可以让他们上新的。”
蒋明赫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强迫青秀接受新事物的人，与青秀记忆中那些人相似。
打着对她好的旗号，完全不顾她的感受。
青秀将面前的盘子推倒在地，连带着放在一旁的酒杯。
碎片散落在她周围。
蒋明赫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做。
看了一眼，她没有被伤到后，就叫来服务员再要了一份。
这样小孩子的抗议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看着服务员惊讶的眼神，青秀落下了眼泪。
原本她会倔强到底的。
“蒋先生，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吃素吗？”
“因为我不能太重，阿姨会抱不起我。我会给周围人带来很多麻烦，我的衣食住行都要他们帮助。”
蒋明赫看见她落泪，有些动容。
“你很轻，抱不起也不是你的问题。”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我答应爸爸和您一起出来已经花费了我所有的勇气。”
“可是你永远不会明白我的感受，警惕地看着周围，害怕我的轮椅被卡住，害怕给您和您的秘书带来麻烦。您也不知道我满怀期待地进入有标识的无障碍卫生间，可看见的却是够不着的洗手台和看不见我脸的镜子的感受。”
“很抱歉和您说这些，但是我希望，我们的关系就到这儿吧。”
“您的建议我会听，牛排吃完，请您送我回去。”
青秀说完，擦去自己眼角的泪。
没再说话。
等着牛排来，等着回去。
蒋明赫看着她努力憋回自己的眼泪的时候很不是滋味。
她说的，他确实从来没有想过。
原来上一次的出行，让她这么不适。
“对不起，上次是我的失职。”
“可是青秀，人不能总将自己蜗居封存，你应该走出来。这是秦总希望的，也是我这个还没有任何身份的人希望的。”
蒋明赫想要开导她。
青秀没有说话。
牛排这时候来了。
青秀只是胡乱地吃着，像是在置气。
许是许久没有吃过这么油腻的东西，她有些不适。
但一直忍着。
蒋明赫实在看不下去，控制住她。
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不是蒋先生想要看到的吗？”
“蒋先生知道吗？中国有八千五百万人残疾，可是你除了我，应该没有再见过其它的，为什么他们都可以把自己藏起来，而我不可以。”
“我不需要你们所谓的关心。”
“走出来，不一定就是好事，请您，蒋明赫先生，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
青秀说完，挣开了蒋明赫的束缚，继续将盘子里的肉吃完。
蒋明赫只是呆在一旁，他不知该说什么。
他从来都不了解青秀。
青秀吃完之后，擦净嘴巴，就开口。
“请蒋先生送我回去，刚才的都是气话，南山的项目我不该插手，你和爸爸之间的交易我会尽量配合，但是请您不要再做今天这样的事。”
“毕竟只要你提出来，我没有任何能力反抗，最后还得求着您送我回去。”
青秀说完，只是看向一旁，看向那快要燃完的蜡烛。
“我，不是有意要强迫你，青秀小姐。”
“对不起，今天让你有这么糟糕的体验。”
蒋明赫说完，就推青秀离开。
青秀不说话，一直憋着。
蒋明赫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到了停车场，蒋明赫想要抱起青秀，但是青秀拒绝了。
只是由他搀扶着上车。
指尖接触，蒋明赫觉得好冷。
她没有再看他，坐好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蒋明赫将轮椅放好就回到了驾驶位。
这次青秀坐在后面，她靠着窗闭上眼睛，看得出很难过。
蒋明赫突然变得无措。
开车的速度也变得缓慢，他害怕这次将青秀送回去后，就再也见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吵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