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杂谈》川北凉粉

22、小鬼难缠的深层次原因 人们总是口

　　人们总是口口相传一句话：阎王好过，小鬼难缠。阎王是十八层地狱的总头目，光听其名字就吓个半死；见其模样就十世不得翻身，然而为什么总是小鬼难缠，阎王反而好过呢？
　　人们一般认为，阎罗殿是由小鬼把守的，若要见阎王，必得先见小鬼。由于长期在阎罗殿当差，多少也得了些权势；或为阎王的亲信，或为阎王的走狗，反正，若要见阎王，得先过我这一关。若要过我这一关，就必得先给我给好处。于是恶气唱斥的、故意刁难的、挟私报仇的、假公肥私的；无恶不作，无坏事不干，人们但凡看见了那副奴才嘴脸无不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
　　这是狐假虎威型的小鬼，这也是一般人的看法。
　　不一般的人却是这样看待的。
　　如果把阎王殿看成一个公司，那么阎王就是这个公司的总经理或是董事长。这个公司的所有权归他，权全由他控股。小鬼不过是在他手底下默默无闻打工的无名小卒罢了。众所周知，一个公司的董事长其实不做什么事的；根本不参与公司运营，公司开大会、搞庆典时，偶尔出来露露脸，提升一下庆典氛围或人气，然而董事长却依然可以泡在九泉或黄泉里数钱，原因是，这个公司是他投资的，这个公司若是赢利了，90%的金元宝、银元宝都得归他所有。
　　这样的董事长多半风度翩翩、温文而雅；对待女人温柔倍至、柔情似水。哪里是凶神的恶煞的阎王，简直就是风采迷人的谦谦君子。
　　若这阎王是总经理，其接人待物、为人处事，也与这董事相去不远。诸葛亮因为事必躬亲，抢了县官、市长的饭碗，弄得蜀国上下一片怨声载道。何况日理万机，总经理还是累死在这些机身上？所以总经理一般都是单独搞个房间，听听报告，看看文稿，认同的就画个押，不认同的就原封退回。
　　阎王充分赋予小鬼权限：任何人若想进总经理室，都必须先经过你的同意；任何事你都得先把关，你做得完美无缺、顺风顺水之后，才能递送给我。
　　任何人、任何事都必须经过你，小鬼看似获得了一份无比的殊荣，事实上却是获得了一副沉甸甸的枷锁。我们知道：总经理整天都在开会，董事长成天只听报告。那么，谁在干活呢？当然是小鬼啦。小鬼没日没夜、没完没了地干活，昏头昏头脑地捧着一大叠报告进了办公室，阎王若是懒得看了，就叮嘱一声：你讲给我听听。若是恰巧手里忙着，不得空闲，索性报告也懒得听了，“嗯，你放在这里好了！”头也不抬。小鬼若是做得好了，没过几日，这为公司创得了巨额利润的新点子自然就是阎王迷倒一片漂亮美眉的丰功伟绩了。小鬼若是做得不合阎王的意了，那么一个电话就催命般打了过来：简直是瞎搞，说话这么大口气，比我还老资格！骂骂咧咧，足以把前往阎罗殿的死人骂活。还好，小鬼心理素质好，否则早就贿赂牛头马面往富贵人家投胎去了。
　　因此，为了将一件事做到尽善尽美，尽量不遭阎王白眼，不遭阎王婆拳打脚踢，小鬼不得不拉下脸皮、拿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办事。什么事，都依章程办，应该没错了吧！成天板着脸，成天循章、循章，甲来了，要甲按章办事；乙来了，叫乙循规守纪。殊不知，这甲是阎王的小舅子，这乙，这个礼拜天刚刚登门拜访过阎王婆。印有阎王头像的冥币就塞了几个亿呢！九泉超市的购物卡也塞了一打一打的。如此不识相，敢碍我的事，真是好狗不挡道。
　　于是甲就电话联系阎王，乙就QQ向阎王婆诉苦，须臾，阎王一个电话从里间打出来：让他们进来吧！随即，里间的门也打开了，门后是阎王的那张和善可亲的脸。
　　这是做牛做马的小鬼。
　　当然还有替死鬼的小鬼。
　　做小鬼做成替死鬼，那就真成了进了阎罗殿也无法诉苦。但凡总经理总有些见不得光的事儿，但凡董事长，都做过几件见不人的事儿。他们难道不害怕东窗事发、锒铛入狱么？然而他们更懂得舍车保帅，找人替死。他们一步步地提拔小鬼，重用小鬼，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反正小鬼参与过他们的一切活动，拉他顶包最恰当不过！
　　当然小鬼若是害怕将来被拉去顶包，死无葬身之地，便更加拿出一副身正影直的样子，对前往阎罗殿的人们，无不谨慎搜查、仔细盘问。虽然是履行公务，职责所在，然而生性大大咧咧的国民见了，却无不心生厌倦，斜眼而视：真是小鬼难缠，阎王还没问我这么多呢？
　　然而这样的小鬼，在阎罗殿多半是干不长久的，因为从阎罗殿出来的人们都说他：死脑筋，一根筋，不懂得变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