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阳之雨》钙氧轻鱼

4、第 4 章 “甜吗”

　　早晨的暖阳洒在教学楼上，新生报名处，沈怡冉牵着沈煜和沈失雨，在给沈失雨报名。
　　“小煜儿，在学校好好听老师话，带着点小雨，妈妈得去上班了。”
　　“好。”沈煜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招生跟他再见。
　　“哥哥，我是……一年级二班，嗯……你也是吗？”
　　“傻孩子，我比你高这么多，怎么会是一年级。”
　　“那哥哥是几年级？”
　　“四年级一班，在三楼最右边的那个班。”
　　“啊？那我们隔得好远啊……我不想和哥哥分开……”
　　“没事，下课的时候你也能来找哥哥的。”　　
　　“好吧。”
　　很快早读的铃声便响起了。学生们都陆陆续续进了教室。
　　“快去上课吧，小雨，好好听讲哦。”　　两人一个去了一楼，一个去了三楼，沈失雨读的是下学期，上学期特殊原因没有上，所以导致他跟班里的小朋友都不熟，环境更是陌生。
　　他不像别的小朋友一样热情，一节课下来几乎不发言。
　　很快到了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所有小朋友都去赶着吃饭，沈失雨则是去上了厕所，他本来第三节课就打算去的，但看到沈煜下楼，便冲过去跟他哥哥聊起了天。　　聊着聊着就上课了，所以便没去。
　　厕所里很空荡，几乎没什么人，沈失雨上完厕所出来，看到有两个高年级的在那里洗手，聊得正嗨。
　　他走过去洗手，一个带着红领巾，一脸青春痘的高年级男生，却突然一直盯着他看，不久后破口而出一句：
　　“我靠，怎么是他。”
　　他旁边的人问道：“谁？不就是个低年级的吗？”
　　“我在旧城区那边看到过他，他是个乞丐！我亲眼看到过他翻垃圾桶。”
　　“不是吧，我们学校竟然还有那种人。”
　　“我还听我楼下的那女的说他是个哑巴。”
　　“我……我不是！！”沈失雨看向那个高年级的，大喊道。
　　“喂，臭乞丐，没跟你说话，你他妈别插嘴，小心老子揍你！”
　　沈失雨：“我明明……没惹到你……你为什么要说我？……”
　　高年级的：“拜托，有没有搞错，那不是事实吗？你在对着我吼什么。”
　　沈失雨：“才不是……我不是乞丐！我有家人的。”
　　高年级的：“哦，那你家人也和你一样是乞丐……”
　　“你……”
　　“我什么我，你本来就是，我就是说错了，那又怎样？来吃我？”
　　青春痘男一脸不屑，朝比他矮了一截的沈失雨大大的比的一个中指，还朝他翻了个白眼，沈失雨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一定不会是好的寓意。
　　沈失雨：“没有人告诉你……伤害到别人了……应该道歉吗？”沈失雨在脑子里组织好语言继续说道。
　　高年级的：“妈的，你有没有搞错，我凭什么跟你道歉？”
　　“我有说错吗？你不就是没人要的乞丐吗，哦，你不是哑巴，哈哈哈…你会说话……哈哈哈……”
　　青春痘说着说着大笑了起来，他旁边的男生也跟着笑，两人笑了会转身就打算走。
　　沈失雨见状跑上去就抓住他的衣摆不让他走。
　　“草，妈的！”
　　他回头就朝沈失雨走了过去，一把把他摁在地上就打算打他，跟他一路的那个男生也没有拉他，而是在一旁看着。
　　这时，厕所门口传来了一道令沈失雨十分熟悉的声音，正在跟一个人说话。
　　“是哥！”沈失雨心里默默想着。
　　沈煜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弟弟被一个高年级摁在地上。
　　沈煜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那个高年级的拽开。
　　“谁啊，有病吧，找打啊？”那个人被莫名其妙的拽起来，大骂道。
　　“你干嘛欺负低年级的？”
　　“关你屁事啊！”
　　沈煜听到这话，重重拽了他后领一下。勒到了那个人的脖子。
　　“我劝你好好说话！”
　　“我他妈还劝你放开我呢，我兄弟可是六年级的，你再不放我喊我兄弟来揍死你。”
　　沈煜见人脸皮如此的厚，一拳就砸到了他的背。
　　“好好说话！不然我先揍死你！”
　　“他自己找揍的，他先骂我的。”
　　沈失雨：“哥，我没有！是他……他”
　　“小雨，你别怕，你慢慢说。”
　　“他说我是捡垃圾的乞丐，说我……是哑巴，我只是让他跟我道歉……他…他就………。”
　　“狗屁！明明是他先扔东西砸我的。”那个被沈煜拽着后衣领的人说。
　　“跟他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
　　沈煜见对方态度如此恶劣，也不想再多废话什么了，他本身就是一个能动手绝不动嘴的急性子，遇到这种还好好说，已经超出了他忍让的极限。
　　“啪”一声脆响，沈煜重重甩了一巴掌打到那个高年级的脸上，这一记耳光，好像直接把对方打蒙了。
　　半天才憋出一句。
　　“呜……我要告老师，你打我……”
　　沈煜听了这话，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怂包。随后反将一军。
　　“就你会告老师啊，你欺负低年级，我还没告老师呢。”
　　那个高年级的听到这句话瞬间哑口无言。
　　“你道不道歉？”
　　沈煜抬起手做出要继续扇他耳光的动作，那人好像怕了，练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
　　他话没说完，就被沈煜打了岔。
　　“得罪的我？”
　　“对着他说！”
　　他立即调位置面向沈失雨的方向。
　　“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那样说你……”
　　“嗯？没了？”沈煜用平静带点审问的语气说道。
　　那个高年级的心里暗暗骂道，妈的，还想要我怎么样？
　　沈煜看对方表情十分不乐意，“啧”了一下。
　　那人吓得连忙说道：“求……求你原谅我。”
　　沈失雨没理会他，而是朝沈煜飞奔过去，抱住了沈煜，沈煜摸了摸他的头，让他站在原地等下他上个厕所，搞好后拉着他就往厕所外走。
　　“哥哥……你不是说打人不能打脸的吗？你刚才……”沈失雨在旁边嘀咕道。
　　“那种不要脸的人，可以打。”
　　“沈失雨，我告诉你一句话，你记住。”
　　“……是什么？”
　　“我们可以善良，也必须锋芒。”沈煜很少喊他全名，除了很认真的时候或说重要的事的时候。
　　“下次再遇到这种人，不要听他说话，就当他是透明，如果他动手，你就来找我或者告老师，听到没？”
　　“好。”
　　沈煜拉着沈失雨径直去了食堂，沈煜排队打到了饭，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便开始吃。
　　沈煜没吃几口就开始关心起了沈失雨，根他讲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处理好人际关系，讲各种各样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但其实沈失雨就才一年级，不是沈煜说的所以话他都能理解，但还是听的极其认真，完全没有敷衍沈煜，这让沈煜很欣慰。
　　沈煜都不知道自己什么变得越来越婆婆妈妈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是沈失雨的父亲，而不是哥哥。
　　沈煜边讲还边把自己餐盘里的肉夹给沈失雨。
　　“多吃点，小雨长得壮壮的，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嗯。哥哥，你也要多吃点。”
　　这顿饭吃的喝完漫长，食堂里都没什么人了，沈失雨和沈煜才吃完。
　　对于沈失雨而言在学校里的时间过得极其漫长，而对于沈煜来说在学校的日子却过的十分的快。
　　很快到了放学时间，沈煜收好作业和书，就下了楼，他在一二班的窗子前，朝着沈失雨座位的方向看去。
　　沈失雨正在收拾书包，沈失雨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他脸上，映着十分好看。
　　沈煜却没空去盯他的脸，而是一直看着他手的动作，收拾着各种各样的文具还有作业。
　　不久过去，沈失雨总算收好了，朝门口的方向走来。
　　这时门外的保安，正在指导学生有序集合。一个班一个班排好之后，便讲起了上下学的安全。
　　这个流程少有人能听进去，因为大家都急着放学，一年级排在最前面，沈失雨站好队后，就一直在六年级的队列里找熟悉的面孔。
　　按照顺序，一年级的会最先出校门，最后就是二，三，四，五，六年级。沈失雨出了校门后，便老老实实的找了个地方站着，等着沈煜。
　　没过多久，他如愿看到了，他期盼已久的人。
　　“小雨，你现在饿不饿？”
　　距中午吃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五个小时多了，住校生在这会已经在学校吃上饭了。
　　“有点。”
　　“那走吧，我带你去买点吃的。”
　　沈煜拉着沈失雨就往学校上方的街道走去，离学校最近，一眼就可以看到的是一家早餐店。
　　他家的包子很受学生的喜爱，老板是个白头发的老爷爷。
　　沈煜几乎每个放学，都会去他家买小笼包吃。
　　“老爷爷，老样子，一笼小笼包。”　　
　　“哎，好嘞……是小煜啊。放学了？”
　　“嗯。”
　　“哎，你旁边那个小朋友是谁呀？之前没看到过，是你朋友吗？”
　　“哈哈…他是我弟弟。”
　　“噢，弟弟啊，长得蛮可爱的。“
　　沈失雨听到是在夸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了沈煜往日告诉他的话。
　　“谢谢老爷爷。”他甜甜的笑着说。　　
　　“哎，这孩子真有礼貌，送你颗糖吧。”
　　老板将一袋小笼包和一颗糖递了过去，沈煜接了小笼包，说了句“谢谢！”
　　老板的那颗糖是递给沈失雨，所以沈煜没去接。
　　沈失雨看着那颗棒棒糖，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是转头看向沈煜。
　　沈煜好像看懂了他的意思。
　　于是便说：“没事，给你就接着吧。”
　　沈失雨接过了糖，便又说了一句“谢谢。”
　　沈煜招着手跟老爷爷道别，沈失雨也有模有样的跟着一起招手。
　　这是李叔的车，也到了学校外边。
　　“小雨想先吃糖还是吃小笼包？”沈煜问到。
　　“哥哥，那个糖你吃吧，我不太想吃。”
　　“啊？那你刚才干嘛不直接说你不要？我还以为你不接也我不说是不好意思。”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哎，没事，表达能力这方面慢慢学。”
　　沈失雨没回话，而是在剥那颗糖的糖纸。沈煜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过了会，沈失雨突然贴过来，离他特别近。
　　“啊。”沈失雨说。
　　只见沈失雨把那颗剥了皮的糖放在了他嘴边。沈煜张开嘴，突然一股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
　　“哥哥，甜吗？”
　　“嗯。”很甜。
　　“什么味的？”
　　“青苹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