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故人归》十点八久七

6、第 6 章命案

　　夜色渐深，青城派的山门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沈清秋站在张远山院落的暗处，目光如炬地观察着院内的动静。他知道，要查清玉佩失窃的真相，必须从张远山身边的人入手。
　　"张远山身为掌门，身边必然有亲信之人。这些人中，或许就藏着幕后黑手。"沈清秋心中暗想。
　　他悄然潜入院落，躲在一棵古树后，静静等待。不多时，一名年轻弟子匆匆走过，手中捧着一卷文书，神色慌张。沈清秋目光一闪，悄然跟上。
　　沈清秋跟随那名弟子来到一间偏房，只见房内坐着一名年轻男子，正是青城派的陈弟子。陈弟子接过同门手中的文书，“玉佩之事，属实吗？”
　　沈清秋躲在窗外，仔细聆听。“师兄，此事我已确认，的确属实，掌门已经找了两个江湖人士来调查此案。”
　　屋内突然安静了一下，随后沈清秋听到了断断续续的低声谈话。
　　“朝廷……玉佩……掌门不准。”
　　沈清秋思索了一番，心中暗道："青城派看来不都是只听张掌门的，内部有派别之分。"
　　朝廷，这件事还扯到了朝廷，沈清秋越来越感到这件事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沈清秋眉头一皱，迅速离开窗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沈清秋赶到现场时，只见一群弟子围在一起，神色惊恐。他挤进人群，看到一个穿着门内衣服的男人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柄长剑，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这是......门内的剑法！"一名弟子颤声说道，“有人……杀同门！”
　　沈清秋蹲下身，仔细检查赵护法的伤口。剑是从背后刺入，直接贯穿胸口，显然是一击致命。他注意到，赵护法的手似乎虚握着什么，但手中空空如也。
　　“谁发现的尸体？”沈清秋转过身询问众人。
　　一名杂役弟子颤抖着回答，“是我…。”
　　“能跟我说一下此人的身份，以及你当时在干什么吗？”沈清秋见杂役弟子犹豫，便又开口道，“你们掌门让我调查玉佩失窃案，此案与玉佩失窃案不能脱关系，你需如实回答。”
　　“他……是赵护法，赵护法平时里负责保护门派内部秩序，以及布置门派的防御体系。”杂役弟子拼劲全力稳住自己颤抖的身体，“我……是是负责晚上打扫的杂役弟子，赵护法住所前的道路是我清扫的必经之地。”
　　"赵护法手中原本握着什么东西？"沈清秋低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发现他时，他就已经这样了......"
　　沈清秋见对方内心已经受到了惊吓，不好再继续问下去便托一个弟子将他搀下去。
　　那名杂役弟子见沈清秋不再问话，一下子腿软了下去，坐在了地上。
　　沈清秋排除了杂役弟子的嫌疑，他没有说谎，他见尸体的模样，不像是一个经常习武之人，的确是一名刚入门派的杂役弟子。
　　他回过神来去研究赵护法手虚握的动作。
　　他确信赵护法之前一定拿着什么，并且东西不大，一只手能握着，对赵护法来说十分重要，凶手带走了这个东西，说明凶手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个东西。
　　顾长风搀扶着李忠一步步往回走，突然在路上听到了一声尖叫声，他瞬间心脏一颤。
　　“是出事了吗？”李忠看向尖叫声的方向，“似乎是厢房那里。”
　　顾长风手臂突然收紧了一些。
　　李忠察觉到他的慌张，立刻推开他，“少侠先去吧，老奴可以的。”
　　顾长风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抓紧了。”他抓住李忠的胳膊，直接一跃而起，运用轻功在树梢轻盈地奔向厢房。
　　他的步伐越来越急，似乎还有些慌乱。脑海里不断冒出雪地上的鲜血，鲜血沾满了自己的双手，上一世，自己已经经历过了，他就在面前，在自己的怀里死过了一回。
　　沈清秋，这一世我应护你周全的。
　　沈清秋还在询问有关赵护法的信息，“赵护法生前武功强吗？”
　　“比不上掌门，但实力不俗。”弟子们是这样回答的。
　　沈清秋顿时陷入沉思。实力不俗怎会一击毙命，比赵护法强的也就只有张掌门了吧，但是，掌门杀护法，为什么呢？
　　他顿时抬头看了眼已经赶到的张远山，他正在指挥弟子清理现场。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沈清秋抬头望去，只见顾长风正挤过人堆，急匆匆地朝他赶来。他的衣袍被人群拥挤得有些凌乱。
　　“你没事吧？”顾长风的声音有些焦急，这让沈清秋有些意外。
　　“没事，怎么来得这么急，出事了？”沈清秋注意到顾长风略微放松的手。
　　“人没有见到，我怀疑是调虎离山，现在什么情况？”顾长风注意到地上还没有清理的一摊血迹。
　　“青城派的赵护法死于非命，有人从背后用习武用的长剑贯穿赵护法的胸口。”沈清秋比划了一下剑的长短，“凶手还在青城派，而且极有可能是青城派内部弟子。”沈清秋想了一下，“顾公子，这种手势，你看像是在拿什么？”
　　沈清秋比划了一下赵护法虚握的姿势。
　　顾长风看到这个姿势，心中猛得一震，这个姿势，仿佛一把利刃直直插进内心深处。他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是想要抓住手中重要的东西，但是抵不过生命流失的脱力，是想要活下去，却又无能为力。
　　他脑海里闪过沈清秋最后虚握着那枚铜钱，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铜钱塞到自己的手里，鲜血模糊了上面的梅花和字，混着自己的泪”水，糊在了一起。
　　“铜钱……赵护法手里握着铜钱。”顾长风掩盖住自己的情绪，转过头来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沈清秋，表现出一种刚刚发现真相一样的惊喜，“沈公子，还带着我的铜钱吧？”
　　他接过沈清秋递过来的铜钱，轻轻地用手擦拭了一下，模仿沈清秋的姿势虚握着铜钱，“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