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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宠物店的再次遇见 余听禾带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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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听禾抱着航空箱冲进宠物医院时,小福正蔫蔫地趴在她臂弯里。平日里神气活现的暹罗猫此刻耷拉着耳朵,连最爱的银色小铃铛都懒得碰一下,细尾无精打采地垂在航空箱边缘,像条失去光泽的银链子。
"抱歉,让一让!"她侧身挤过排队的人群,Jimmy Choo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小福突然在她怀里拱了拱,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自动门刚开条缝,消毒水味就扑面而来。余听禾的高跟鞋卡在门缝里,差点失去平衡。她手忙脚乱地扶住导诊台,航空箱差点脱手滑落。
"需要帮忙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余听禾回头,看见向昭正抱着只银虎斑美短站在那儿。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灰色卫衣,高马尾用吉他弦发圈随意扎着,看起来比在琴房时柔和许多。
"早上发现小福吐了。"余听禾有些窘迫地解释,"连它最爱的金枪鱼罐头都不肯吃。"
向昭点点头,伸手接过航空箱:"我陪你去挂号。"她怀里的美短好奇地探出头,爪尖染着淡淡的粉色,像是没有涂任何指甲油。
候诊室里,小福似乎是特别紧张,也似乎对向昭的美短产生了兴趣,隔着航空箱的透气网嗅来嗅去。向昭从印着猫咪爪印的帆布包里掏出个猫咪零食,掰成两半分给它们。
"它叫kiki。"向昭摸了摸美短的脑袋,"是我从救助站领养的。"
余听禾看着两只猫咪互动,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向昭递给她一瓶水:"别太担心,吐毛球很常见。"她的手指修长,指节处有常年练琴留下的薄茧。
诊疗室里,医生正在给小福做检查。向昭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消毒台边缘敲击布鲁斯音阶节奏。余听禾盯着她手腕上因为敲击上下滑动的克罗心手链,金属链条在消毒灯下折射出细碎光斑,与锁骨处的吉他纹身遥相呼应。
医生拿着小福的检查样本进了隔间。
余听禾抱住小福,手不停的抚摸小福刚才因为检查紧张引起的僵硬的脊背,小福突然仰头用湿润的鼻尖蹭她下巴,这是暹罗猫特有的安慰方式,每当余听禾通宵加班时都会收获这样的温柔触碰,余听禾再次得到这样的触碰,人也放松下来了。她试图转移自己注意力,问向昭:“向老师今天带kiki来是?”
“Kiki年度体检……"向昭把美短往怀里抱了抱,可惜小猫已经扒着她领口探出半个身子,琥珀色眼睛直勾勾盯着把头藏在余听禾怀里的暹罗猫小福。向昭话音未落,Kiki突然对着小福发出咕噜声。小福立刻竖起飞机耳,尾巴却诚实地在航空箱里扫出沙沙响动,仿佛在回应新朋友的示好。
诊室飘来消毒水的气息时,穿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正踮着脚举病历单喊号:“布偶猫奶茶的主人?奶茶又在厕所壁咚蓝猫了!”
余听禾循声望去,饮水机旁两只毛茸茸的大团子正上演着猫界爱情剧——雪白的布偶猫把灰蓝色的英短堵在墙角,粉鼻子几乎要蹭到对方胡须。
"奶茶!"染着绿头发的女孩冲过来,手机壳上印着"猫咪恋爱自由"的荧光字,"都说了人家拿铁是男孩子!"
隔壁座位的大叔慢悠悠收起平板:"我家拿铁上个月刚绝育,这算性骚扰可以报警了吧?"
小福突然抬起埋在她臂弯的头,往地上看,余听禾低头发现向昭的银虎斑美短正用爪子扒拉她的鞋带。
"Kiki在帮忙解死结。"向昭蹲下来按住躁动的猫,指尖点了点它圆乎乎的腮帮,"这位小救援队员最近沉迷特工电影,总觉得鞋带是定时炸弹的引线。"
余听禾听完看着怀里一边紧张一边好奇往地上张望的小福,突然笑出声:"看来该给你报个宠物早教班。"
护士台突然传来"咚"的闷响,奶茶不知何时窜上了吊顶输液架。绿头发女孩举着猫条哀求:"祖宗,你上周刚因为偷看橘猫洗澡摔断过指甲!"
向昭顺手抄起诊疗室的激光笔,红点精准落在护士脚边的猫窝里。奶茶立刻放弃高空表演,追着光斑扑进了棉垫堆。
"这招比冻干好用。"向昭把激光笔塞给目瞪口呆的绿头发女孩,Kiki不知何时蹲上了她肩头,毛茸茸的尾巴得意地扫过她耳尖,"对着墙壁画圈就行,注意别让猫盯太久。"
余听禾看着对方卫衣背后蹭到的猫毛,突然发现美短正歪着脑袋冲自己眨眼睛,圆溜溜的金瞳像裹了蜂蜜的栗子,小福感觉放松了些,适时发出呼噜声。
“碰!”大厅内发出一声巨大重物倒塌声,哈士奇钢镚撞翻猫砂墙的瞬间,膨润土砂如雪崩般倾泻而下。这突然的巨响吓得美短Kiki突然从向昭肩头腾空跃起,尾巴炸成蓬松的鸡毛掸子,精准拍飞了扑向余听禾的砂砾。余听禾怀里的小福瞬间炸毛成蒲公英,它闪电般窜回航空箱的动作过于迅猛,甚至把余听禾的丝质衬衫勾出细丝。奶茶化作咖色线条直扑砂堆,而刚绝育的拿铁展示出惊人弹跳力——蓝灰色身影在空中划出抛物线,护士左脚突然腾空的洞洞鞋成了临时跳板。
"快按住它!"护士举着扫把追捕拿铁,她右脚的洞洞鞋还粘着半片猫薄荷叶,"那是今天刚到的豆腐砂!"
混乱中余听禾的细高跟卡进长椅缝隙,正要踉跄时被雪松香稳稳托住腰肢。向昭的卫衣面料擦过她鼻尖,混着柑橘调的洗衣液味道冲淡了满室尘土气。两人眼睁睁看着奶茶策狗奔腾,布偶猫的长毛与哈士奇银灰色背毛在阳光下搅成流动的银河,而吊灯上的拿铁正用刚拆完线的后爪撕开猫薄荷袋——漫天飘落的银色包装纸里,大叔的鲻鱼头假发片正随着中央空调气流跳探戈。
"钢镚!"套着深蓝色工装裤的青年提着裤腰冲出来,金属链腰带叮当作响。他迅速跑到事故现场,熟练的单手拽住哈士奇项圈时,露出小臂上醒目的爪痕纹身,奶茶趁机叼走他裤兜里晃悠的半包牛肉干。
半小时后,余听禾手机震动弹出新群聊。群名「钢镚拆迁大队(赔偿专线)」里,顶着哈士奇头像的账号正在刷屏鞠躬表情包:"宠物店充值卡还是猫咖代金券?大家把鞋码发我下!”
余听禾站稳后,脸颊微微泛红,趁乱将向昭卫衣上沾到的猫毛悄悄收进口袋,然后如无其事的低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角。向昭的手还虚扶在她腰侧,似乎担心她再次失去平衡。Kiki的尾巴扫过小福所在的航空箱,隔着透气网,两只猫的胡须以相同频率颤动,如同在用摩斯密码交流。
“谢谢。”余听禾轻声说道,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向昭手腕上的克罗心手链上。金属链条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和她的气质莫名契合。
向昭收回手,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却停留在余听禾的高跟鞋上:“鞋跟卡住了?”她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鞋跟,稍一用力,便将鞋子从长椅缝隙中拔了出来。
余听禾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鞋子:“看来今天真的不太适合穿高跟鞋。”
“宠物医院里穿平底鞋比较安全。”向昭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扬,“尤其是面对‘钢镚拆迁大队’的时候。”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了许多。这时,护士台那边传来一阵欢呼声,原来是奶茶终于被绿头发女孩用猫条“收买”,乖乖地从吊灯上跳了下来。而拿铁则被大叔用冻干成功“诱捕”,正一脸不情愿地被塞进航空箱。
“看来今天的‘猫界大战’终于告一段落了。”余听禾看着满地的猫砂和飘落的包装纸,忍不住叹了口气。
向昭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递给余听禾:“擦擦吧,你脸上沾了点灰。”
余听禾接过湿巾,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向昭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Kiki适时地“喵”了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
“对了,你刚才说Kiki是从救助站领养的?”余听禾一边擦脸,一边试图转移话题。说完她蹲下看了看刚才受惊吓的小福,发现她目前已经平静下来了。余听禾伸手挠挠小福下巴,小福舒服的眯起眼睛。
向昭点点头,轻轻摸了摸Kiki的脑袋:“嗯,它当时被人遗弃在路边,瘦得皮包骨。我带它回家后,它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信任人类。”
余听禾转头看着Kiki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它现在看起来过得很好。”
“是啊,虽然有时候会有点调皮,但它很懂事。”向昭别过头去整理Kiki的牵引绳,耳骨钉在灯光下闪了闪"。
这时,医生从隔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小福的检查报告:“余小姐小福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捏着镊子夹起一片钴蓝色羽毛,在无影灯下晃了晃,这时,小福突然从航空箱探出脑袋。它琥珀色的瞳孔缩成细线,爪子兴奋地在箱底磨出咔咔声——这是它每次成功捕获蟑螂时的得意姿态。
余听禾划开手机相册,暴雨天的监控画面里,小福蹲在窗台疯狂扑腾。放大十倍的镜头中,一根鹦鹉羽毛正卡在暹罗猫张大的乳牙间。“上周三台风天。”画面里的小福正叼着羽毛跳踢踏舞,被雨淋湿的毛皮紧贴身躯,活像只落水的雪貂,却依然固执地守着战利品。她指了指业主群公告,“新搬来的京剧老师丢了只蓝黄金刚鹦鹉。”
医生听后举起X光片,上面是小福的胃部影像。“这位冒险家替邻居拦截了鹦鹉的换羽季纪念品。”他边说边用羽毛逗弄小福的肉垫,猫爪立刻缩成毛团。医生失笑说:“小福的情况已经稳定了,羽毛已经排出来了,回去多喂点化毛膏就好。”
余听禾松了一口气,抱起航空箱,关上门:“太好了,谢谢医生。”
向昭看了看时间:“kiki体检报告应该也出来了,我去拿一下。”
余听禾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向昭抿了抿唇,目光扫过Kiki期待的盯着航空箱的眼神,又落在余听禾微微翘起的唇角上。她低头整理了下卫衣下摆,语气淡淡:“好。”
向昭从医生手中接过Kiki的体检报告,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着纸张,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数据。Kiki跳上她肩头,尾巴一甩一甩的,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报告,仿佛能看懂似的。
“怎么样?”余听禾凑近了些,淡淡的柑橘香从她发间飘来,带着一丝清新的甜意。
“没什么问题,就是体重稍微偏轻了点。”向昭将报告折好,塞进包里,语气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泄露了她内心的轻松。
余听禾眨了眨眼,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侃:“那是不是该给Kiki多喂点好吃的就行?”
向昭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微微翘起的唇角上,又迅速移开:“它挑食,冻干只吃特定牌子的,罐头也只吃三文鱼口味。”
“这么娇气啊?”余听禾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戳了戳Kiki的腮帮子。Kiki眯起眼睛,发出了一声软糯的“喵”,像是在抗议她的评价。
向昭看着Kiki的反应,忍不住也笑了:“它从小就这样,可能是被我惯坏了。”
“那你呢?”余听禾忽然歪着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向昭,“你也会挑食吗?”
向昭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我不挑食。”
“是吗?”余听禾故作怀疑地挑了挑眉,“那下次请你吃饭,我可要好好验证一下。”
向昭抿了抿唇,没有接话,但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包带。她总觉得余听禾的话里藏着什么,却又说不清楚。Kiki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慰她。
余听禾抱着航空箱,两人并肩走出诊室,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走廊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影。Kiki从向昭肩头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在前面,尾巴高高翘起,像一位骄傲的小公主。
“Kiki好像很喜欢你。”向昭忽然开口,目光追随着Kiki的背影。
余听禾唇角微扬,指尖轻轻点了点Kiki的鼻尖:“看来Kiki和我有缘,不如以后多带它来我家和小福玩?”余听禾侧过头,目光带着几分狡黠,“那是不是也说明,我挺特别的?”
向昭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摸了摸Kiki的脑袋:“可能是吧。”向昭自动忽略第一个问题。
余听禾看着向昭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一阵愉悦。她喜欢看向昭这种略带慌乱的样子,明明外表冷冰冰的,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柔软的一面。
“对了,”余听禾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小包冻干,冻干包装印着Kiki最爱的三文鱼口味logo,“这是给小福买的,但它最近不太爱吃,你要不要试试给Kiki?”
向昭接过冻干,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余听禾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Kiki似乎闻到了冻干的味道,立刻凑了过来,用爪子扒拉向昭的裤腿。
“看来它很喜欢。”余听禾蹲下身,把航空包放地上,然后将冻干递给Kiki。Kiki叼起冻干,满足地嚼了起来,尾巴尖愉快地抖动着,航空箱里的小福似乎也闻到了熟悉冻干味,抬起头往外闻了下,发现不是自己爱吃的又低头睡觉了。
向昭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她抬头看向余听禾,发现对方正专注地看着两只小猫,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谢谢你。”向昭轻声说道。
余听禾抬起头,笑意盈盈:“谢什么?一包冻干而已。”
向昭摇摇头,没有解释。她只是觉得,和余听禾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和温暖。
Kiki吃完冻干,蹭了蹭余听禾的手,随后跳回向昭肩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余听禾站起身,抱上航空箱:“走吧,我送你回家?”
向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走出宠物医院,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拉长了她们的影子。Kiki和小福隔着航空箱的透气网互相嗅着,仿佛在交流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