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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吃饭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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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饭馆里热闹非凡,烟火升腾。嘈杂的人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食客的谈笑声交织成一曲市井乐章。
饭馆靠窗的位置上,许淑怡、舟羽和刘铭围坐一桌,聊得热火朝天。许淑怡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向门口,瞬间像被定住一般,手中的筷子僵在半空。舟羽和刘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云舒站在不远处,身旁还站着两个面熟的男生。
“靠,是他,就是他们两个,啊啊啊啊真人比照片更帅!”许淑怡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地对身旁两人说道。在云舒来之前,她就讲过今天遇到的事,不过没给两人看照片,只说是个超帅且成绩好的学弟,这下两人立刻心领神会,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男生。
云舒领着祁菘和周泽禹来到餐桌旁,刚要介绍,周泽禹就笑容满面地抢先一步:“哈喽啊各位!我是周泽禹,旁边这位是祁菘。”他性格极为自来熟,面对这四个初次见面的人,热情洋溢,毫无尴尬之感。
祁菘只是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嗯。”
舟羽反应迅速,立刻起身笑着回应,同时为大家一一介绍:“那行了,你们都别站着了,大家一起点单吧。”
周泽禹大大咧咧地坐下,还顺手拉了把椅子让祁菘也坐下。
许淑怡热情地递上菜单:“你们看看想吃啥,尽管点,这家的招牌菜都很不错。”周泽禹接过菜单,一边浏览一边和大家热烈讨论菜品,时不时还点评几句,妙语连珠,逗得众人直笑。
除了寡言少语的祁菘,这一桌子人性格都极为开朗外向。你来我往的调侃打趣,让现场气氛愈发活跃,原本的陌生与尴尬瞬间消散,仿佛大家已是相识许久的老友。
突然,祁菘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周泽禹叫住他:“喂,不是吧阿菘,你就准备回学校了?太扫兴了吧。”
祁菘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抽烟。”便拉开门把手,走进夜色之中。
云舒见状,谎称上厕所,也跟了上去。祁菘见她跟来没有阻拦。
祁菘从口袋中拿出烟盒,刚想打开,稍作犹豫后又放了回去。
两人一左一右静静地站着,谁也没说话。忽然,云舒转身离开。祁菘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拿出耳机戴上,独自站在那盏昏黄路灯下听歌。
不远处,在店里拿可乐的云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吐槽,这人还真挺奇怪,这是在凹什么氛围感吗?
云舒拿着可乐走到祁菘身边,递给他:“祁菘,你喝吗?”
祁菘道了声谢,便又沉默不语。
“你在听什么?”云舒满心好奇,真的很想知道他独自躲在这里听的是什么歌。
祁菘犹豫片刻,还是取下一只耳机递给云舒。
“听吗?”
“嗯嗯!”
云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两簇小火苗,满是惊喜与期待。她迫不及待地微微侧身,脑袋轻轻凑过去,戴上了耳机。
刹那间,小众又熟悉的旋律淌入她耳中。那是一首带着淡淡忧郁气息的小众摇滚歌曲,音符里藏着故事,每一个鼓点都像敲在了云舒的心尖上。“这首?”云舒惊喜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这首歌很小众的,没想到你也喜欢!”她偏过头,目光紧紧锁住祁菘。此时,路灯昏黄的光温柔地洒在祁菘侧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更添几分帅气。
祁菘喉结微微一动,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仿佛会被夜晚的微风瞬间吹散。他依旧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望着远处,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享受这份宁静。
云舒喝了一大口可乐,感受着清凉的气泡在口腔里炸开:“我觉得你和其他人不太一样,身上有一种特别独特的气质。”云舒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祁菘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直直看向云舒,像是在探寻她话语里的真假。片刻后,他只是挑了挑眉,薄唇轻抿,没有回应。
云舒丝毫没被他的冷淡击退,反而笑了笑,继续说道:“真的,我不是随便说说。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酷,而且特别有自己的想法。”祁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低声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学姐,今天似乎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这句话似乎是调侃又似乎是试探。
云舒被祁菘这句略带调侃的话逗得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不自觉开始游移。不过她很快恢复了平时的开朗,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脆生生地说:“就第一次碰面,你就成功捕获我的注意啦,必须得深入了解了解嘛!”
祁菘挑起眉,眸中闪过一抹好奇,似笑非笑地问:“是么?比如说呢?”
云舒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祁菘,选择一种开玩笑似的语气说:“就比如…你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场,明明往那儿一站不说话,却能让人忍不住注意到你,这算吧?”
祁菘听到这话,疑惑地对上云舒的眼睛。那双眼眸恰似一汪清澈的泉水,明亮而纯粹,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如同藏着无数璀璨星辰 。眼底的笑意像涟漪般轻轻荡漾开来,洋溢着难以掩饰的热情与活力。偶尔眨动时,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仿佛振翅欲飞的蝶翼 ,为这双眼睛更添了几分灵秀与娇俏。
祁菘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牢牢地胶着在云舒那如星辰般灵动的双眸上。刹那间,时光的齿轮飞速倒转,记忆如汹涌的潮水,将他淹没在往昔那片青涩而又温暖的岁月之海…
月朗星稀的夜晚,祁家奢华的别墅内却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一楼大门还没关,激烈的争吵声惊起庭院里休憩的飞鸟。祁菘满脸涨红,委屈与不甘在胸腔中翻涌。父母因为他的事,又一次爆发了冲突。“你们别吵了!我走就是了。”那时的祁菘总觉得自己是父母感情不和的罪魁祸首,或许自己的出生本就是个错误。
夜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满心颓然又无处宣泄,只能沿着别墅区的小路茫然地走着。四周寂静得可怕,他的脚步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重,孤独与无助如影随形。
那时的云舒刚与父母从山上看完流星雨回来,拐过街角,毫无预兆地与失魂落魄的祁菘撞了个正着。她愣了一瞬,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跑到他身边,探头想去对上他的视线。
云舒脆生生地问道:“那个,现在好像4点左右了,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祁菘缓缓抬起头,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看到云舒的眉头微微皱起,眼里满是担忧,这是他在自己父母脸上从未见过的神情,原来一个陌生人都比自己的父母更关心自己。
云舒见他不说话,拉着他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没关系,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些!”她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像一道光照进了祁菘黑暗的世界。“我就在这儿陪你坐会儿吧?反正我还不想回去。”说着,她轻轻挨着他坐下,安静又温暖。
祁菘张了张嘴,那些关于和父母吵架的话在舌尖打转,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他觉得这些很丢人,也许她听了也会和之前的朋友一样笑话自己吧。
他只是摇摇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没事,就是心情有点不好。”云舒也不再追问,只是陪着他静静看了会儿天上的月亮,轻声分享着一些校园里的趣事,努力想让他开心起来。
……
此刻,眼前的云舒巧笑倩兮,那熟悉的眼神瞬间将他拉回现实。祁菘的心,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束缚,倾诉出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故事。然而,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生生咽下。他害怕,害怕这份突如其来的坦白,会打破眼前这份如梦似幻的美好。他宁愿将那些年少时的心动与眷恋,小心翼翼地珍藏在心底最深处,如同守护着一颗璀璨的明珠,静静享受这份失而复得的惊喜,默默沉醉在这重逢的温柔时光里。
云舒见祁菘直直地盯着自己,眼神却又像是透过她看向了遥远的过去,明显是在发呆。她嘴角微微上扬,抬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俏皮地说道:“唉!祁菘,你怎么回事,是我说话很无聊吗?”她轻叹一声,心里想着是不是要到网上报个追人培训班。
祁菘微微一怔,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般有些窘迫。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时语塞。
云舒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满是好奇与关切地看着他。“好啦,我又不是在指责你,你不说话的话也没关系。”她半开玩笑地继续说。
祁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没有,不无聊,他们应该快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云舒取下耳机还给他,“好啊,走吧。”说着,又对祁菘笑了一下,她似乎是故意的,因为实在想不到现在该怎么追他,总不能当着人家搜‘追人的100种方法’。
两人一同走进饭馆,热闹的气息瞬间将他们包围。刘铭眼尖,看到他们回来,连忙招手:“可算回来了,云姐,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慢。” 许淑怡也在一旁笑着打趣:“你们这‘厕所’和‘抽烟’的时间还挺同步呀,一块去又一块回来…” 云舒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没有接话,而祁菘不置可否。
祁菘和云舒也开始准备离开,祁菘默默地拿起自己的外套,云舒则细心地整理着包包。许淑怡走到云舒身边,偷偷撞了撞她的肩膀,眼神朝祁菘的方向示意,轻声打趣:“你还真看上他了啊,今天收获不小哦。” 云舒无语看了眼她,又轻轻推了下许淑怡,“滚啊,别乱说,什么事都没发生呢。”
一行人走出饭馆,站在街边。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却吹不散大家的的愉快。许淑怡、舟羽和刘铭同祁菘、云舒、周泽禹挥手告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只剩下祁菘、云舒和周泽禹。周泽禹看着两人,突然狡黠一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还没等祁菘和云舒回应,他就已经跑远,他好歹是和祁菘玩过几年的兄弟,结合今天的情况看来,要说祁菘对云舒没感觉他是一点不信。
云舒有点庆幸说道:“那这么晚了你是回学校还是去哪?”祁菘看着周泽禹离去的背影,默默嫌弃他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