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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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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搞定。”一个响亮的弹指把颜其瑄从昏昏欲睡中拽了出来,凌非开心的露出他的小虎牙站起来。“为了不让对方察觉,我只是打开了门,没有做任何动作,现在就看你家高手的表现了。”微蓝的天边已经翻出了一片纯净的白色,云层里射出的几缕霞光破窗而入,离开盘还有2个多小时,看着凌非兴奋的脸上挂着两只熊猫眼,颜其瑄觉得胸口有股澎湃的感情喷薄欲出,他绕过桌子走到凌非跟前把手搭到他肩上,重重的拍了两下,然后用力将对面的人按到自己怀里,紧紧的拥抱着,耳语般的说着谢谢,不光是谢他完成了这个攻城战,更要谢的是他成全了自己的信任,那颗彻底放下的心让颜其瑄有种想哭的冲动,即使从二十年前父亲离开后他就没有哭过了。
这样的拥抱让凌非觉得浑身都在发烫,心跳的速度也在缓缓递增,比他宽厚的肩膀靠起来很舒服,他放任着自己沉溺于此没有推开。嘴角轻扬,了然的笑意在脸上升起,眼睛里闪烁着欢脱的小狐狸般的狡黠和嘲弄,当然这是颜其瑄没有看到的。
在股市开盘前一小时,谢晓江接到了其它三家公司打来的电话,都选择成为盟军,这个现象颇让颜其瑄有些自豪。在临时会议上,莫林将他的部署计划详细的说明,十分钟时间实在太少,不过也足够扭转局面了。时间一分一秒的在靠近那场即将决定命运的战役,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屏幕上死一样沉寂的数据在突然启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莫林一进入对方帐户,凌非即反手落锁,就像闯入禁地后的骑士般骄傲地驻守入口,这种感觉让凌非很喜欢,他专注的操作着电脑,颜其瑄站在几步外也能感觉到那股撕杀的气息,不自觉地拧紧了眉头。看着四支股票的价格在上涨,几张大单就封住了涨停,几分钟的时间让跟风的股民们像潮水般的涌进来,那几个天文数字挂在上面已经不可能再被打开了,所有人都舒了口气。
凌非输完最后一组数据,退出了对方的帐户,脸上顽皮的笑容让颜其瑄觉得安心,伸手揉了下他的头,感觉并不好,有些扎手,也跟着笑起来。而这时候对方终于可以自由操作帐户时,屏幕上却弹出一条系统信息——如果不想死得尸骨无存,请不要再轻举妄动,不然你会发现你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浮云,哈哈哈哈。
其实整个操作过程也只能起到警告的作用,并不会把对方怎么样,而到了明天,对方依旧可以对这几支股票继续做空,关键的打击是在心理层面的,在面对如此轻易的就能把敌人挖出来并实施重击的对手,估计对方也不再敢轻举妄动了,现在脸上扭曲的表情是可想而知的,一场完美的没有硝烟的战争无声无息的结束了。
凌非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叫住了,“那个,那个炸鸡什么的吃多了不好,特别是小孩。”凌非头也没回的走了,走路的姿势依然挺直。
对莫林来说,接下来仍然不敢掉以轻心,他吩咐其它人回家休息,自己还是守在公司,一直盯着红绿相间的屏幕,不时切换窗口调出各种资料与报表进行对比研究。谢晓江刚刚把庆功酒会的所有事务拟好交待下去,经过莫林的办公室看到里面还有人,有些犹豫的走了过去,“你,不回去休息吗?”莫林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到是谢晓江,有些懵,很快搞清楚来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用手背向上推了推眼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眼睛却一直看着他没有移开。谢晓江有些讪然的哦了一声转身出门,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看到莫林还在看他,眼睛里的无尽的倦意让莫林看上去傻呆呆的,谢晓江突然觉得心里一阵烦燥、上火,大步走回到莫林身边,把他从椅子上很轻松的扯出来推到门口,然后用恶狠狠的语气说:“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回家睡觉。”看着莫林惊诧的表情,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便放开莫林,用手摸了摸下巴,用语气上扬半分的声音说:“你以为你是谁呀?这样就表示你很敬业吗?不要以为董事长总护着你,如果后面的工作因为你的过度疲劳致使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失,到时候董事长也是保不住你的,说你是笨蛋你还别不承认,你也别给我解释,我就不待见你那张嘴,别那样看着我,就这样,滚蛋吧。”莫林的脸从惊诧到平静再恢复到平时的木讷也只用了一分钟,莫林不再看着他,转身走进办公室,在桌上收拾了一下,关了电脑,拿了包慢腾腾的走到门口锁上门,还在把手上使劲扭了扭,确认锁好之后径自走了,始终没有再看他一眼。
谢晓江楞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一脚踹到墙上,嘴里骂着娘也出了公司,心里一阵烦燥,看来要找个地方泄泄火,直接把车往东大街驶去,那里是城市里最繁华的中心地带,也有着无数的酒吧夜店。一个城市的经济基础是直接决定精神生活的,所以这里的繁华糜烂也是剩余价值过多的表现。人们的精神领域在快节奏的生活中很容易变得无助而且虚空,而用物欲和money来堆积的夜生活究竟是在填补这种虚空还是将仅有的透支更多谁也说不清,只是能在有限的生命里享受到更多循规蹈矩以外的刺激也是大多数人潜意识里存在的邪恶吧。
feel free是个好地方,掌柜的叫肖童,是个很会做生意的人,常混这一带的人几乎没有人不认识肖童的,而他有一个原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就是他这里除了没有毒品,你想要什么样的东西都没问题,只要有钱。谢晓江记得肖童说过,不卖毒品不是因为他是个本份的商人,而是毒品这种靠腐蚀人的意志掠夺来的资本他用着不爽,而能让有正常思维能力的人心甘情愿地把钱送到他手上的感觉才是他喜欢的,因为这个,谢晓江心里除了颜其瑄,肖童几乎算是他最看得起的人之一,所以他会隔三差五的就来自觉自愿地来为肖童的帐户上增加money。
可现在是大白天,整条街看上去萧然寂静,精致的欧式建筑风格让这条入夜之后妖魔横行的大街上竟有些优雅浪漫的气质,街道两边笔直的法国梧桐正随风轻摇,前一夜在街上留下的欢场气息早在天亮前就被环卫工人清扫干净了。走在这样的街道上你会以为昨晚的声色浪荡只是做梦的错觉,明艳的阳光穿透树叶洒下的斑驳能勾起所有的美好情绪,仿若重生的喜悦在心里激荡。
谢晓江靠着feel free门前的一棵梧桐,闭上眼睛抽着烟,享受着少有的清静。有车在路边停下来,来人经过时皱眉看了他一眼,径自打开feel free紧闭的大门,几分钟后出来走到他身边,用脚不客气的踢了他的屁股,冷冷的声音有些低沉的磁力,“江少,这是在我家门口干嘛呢?等人?还是想入室抢劫?”谢晓江斜着细眯的眼睛瞄了一眼对面这个比他高半个头的男人,略显秀气的脸色有些苍白,昭示着这个人很少接受阳光的普照,阴郁的眼神能让人从心底里泛出寒意,整个人都透出生人勿近的冷酷气质。
“我不劫财,劫色行吗?不过还是算了,你的色太冷艳不适合我,我怕冻着,还是让我进去喝两杯吧,怎么样?”
“失恋了?还是变态了?小袋鼠满足不了你了?你那些排着队等你临幸的美女们呢?这时候不是应该发挥她们的光和热来温暖你吗?连我的色也想劫,你是欠调教吧。”
谢晓江咧开嘴笑了起来,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扔掉烟头钻进肖童的车里,并打了电话叫人把自己的车开回公司。
“去我家喝吧。不过别打扰我睡觉,不然我让你再也泡不了妞。”
肖童的家在城市的中心,三十多层的高级住宅,他买了最高层相邻的两套,中间打通,从这头走到那头大半个城市的风景都落入他的眼底,他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俯视,仿佛将整个城市踩在脚下。谢晓江总说他有种变态的控制欲,如果能穿越到古代估计可以弄个皇帝来做做,肖童听了也就冷笑两声,说那也得带你一起去让你做个权倾朝野的公公,看哥哥对你多好。
进屋后,肖童自顾自的回了卧室,洗澡睡觉。谢晓江在酒室里拿了酒,打开客厅的投影仪,选了张MJ的现场版,靠在沙发上开始了他的疗伤程序。每次心里不爽他都会跑到肖童家来蹭酒喝,肖童家的酒和意大利原装进口的沙发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只有这里他才能放肆地任自己原形毕露,像个任性而不谙世事的少年。
其实肖童对他是有着纵容的,他心里很清楚,却没人点破,而他这种游戏人间的游荡子在每个人眼里都是纨绔不驯的,包括颜其瑄也说他从没有认真对待过自己的人生,只有肖童从来不会教训他,也不会让他觉得有压力。
快七点了,肖童从房间里出来看着睡在沙发上的人,微红的脸颊有一半掩在枕头里,孩子般淘气地蜷着身体陷落在沙发里,嘴角还有亮晶的口水痕迹。有些无奈,走上去仍然用脚蹂躏他屁股,软软的肉感觉很不错,谢晓江懒懒的翻过身眼光涣散的看着肖童,“我去酒吧了,走的时候把门关好。”关门声让谢晓江彻底醒过来,看到钟时吓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遭了,八点的庆功晚会,虽然都安排好了,可如果他去迟到了,他老板估计会拆了他,那个看上去对谁都温和的颜董事长对付他可比肖童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