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心》婧毅

1、开学 秋天的新学

　　"哎呀,姐,你就别瞎操心了。"李莘桐在学校旁的小商店里百无聊赖地挑选着日用品:"我这个学期不会打架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电话另一边的李馨听着这个从小到大听到过上千遍的答复,心里生出一股无明火!"你每一次都这么说,哪一次做到过?要是再让老师……”
　　“姐,不说了不说了,要结账了,拜拜。”李草桐忙挂断电话,要是再让她说下去,他的检讨都有着落了。
　　走出商店,一阵风吹来,一片银杏叶飘落在路边紧接着,几片同伴也相继飘落,宣告着秋天的悄然来临。
　　"入秋了啊."李莘桐喃喃自语。他恰起一片银杏叶,把它放入口袋,走进校门。
　　在去宿舍楼的路上,俩旁的同学好像都在讨论着高二分班的事。李莘桐自己认为,分班的事跟他没关系,分在哪个班都是一样的学。可鬼使神差地,原本要去宿舍楼的他,走向了学校的告示栏。
　　他在分班名单上寻找着他的名字,一旁有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快看,是程神,程神在6班!那个开学就打架的李莘桐好像也在6班。"
　　“不是吧,学神在6班,校霸也在6班。那6班的学生是幸运还是倒霉啊。"
　　李莘桐向名单表上6班的地方看去,果真看到了他的名字,还有那什么程神。程神的大名叫程泽轩,高一时就一直在年级第一,没有下来过。
　　"切!程神就程神呗,年级第一就年级第一呗。"李莘桐对这个程泽轩产生了一丝不满。
　　他走出人群,回到宿舍。放好自己的东西后,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一副吊儿郎当的声音从电话那从传了出来:"老大,你看到你在几班了吗?"
　　"看到了,怎么了?"
　　尹迟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老大你和程神一个班啊,羡慕羡慕。"
　　这是李莘桐从别人口里听到过的第二次程神这个人了,那个程神指不定是个满脸痘痘、戴着厚厚眼镜。又矮又胖的书呆子吧。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等会某人都要被他想成青面獠牙的丑八怪了。
　　尹迟见对面没了动静,主动开了口:"老大,新的学期,新的气象,要不哥们出来聚聚,好展开新学期的学习。"
　　"行,还是老地方。"李莘同说罢,就挂了电话。
　　饭后,李莘桐和尹迟走在饭店旁的湖边的小路上,忽然,一阵打骂声传来。李莘桐向声音来源看去,几个人正推搡着一位少年走进一条小巷。
　　"走,看看去,"李莘桐带着尹迟向那边走去。
　　三个黑影围成的圆圈中央，蜷着团蓝白色校服，物理习题集的纸页正在污水里缓慢舒展，像极了被撕碎的翅膀。
　　他看见那只从人墙缝隙伸出的手——食指第二关节有块洗不净的钢笔墨痕，此刻正死死抠住潮湿的青砖。牛奶盒翻倒在墙根，乳白色液体漫过眼镜腿，在夕阳里泛起粘稠的珍珠光泽。
　　"重点班书呆子也配喝牛奶？"嬉笑裹着踢打声传来，李莘桐的喉结在领口阴影里滚了滚。巷口歪倒的自行车突然被撞响铃铛，施暴者转头的瞬间，半瓶冰水正正砸在领头者脚边，他们看到李莘桐，连滚带爬跑出小巷。
　　飞溅的水珠悬停在半空，映出千百个变形的世界。蜷缩的少年睫毛挂着水雾抬头，发顶呆毛沾着片枯叶颤动。
　　"没事了,起来吧。"李莘桐看了眼那少年。
　　"谢谢。"少年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捡起地上的习题集,转身离开了小巷。
　　"你就一句谢谢?我老大可是救了你。"尹迟忍不住骂出了口。
　　“算了,就当助人为乐吧。"
　　"走走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他们也走出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