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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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你果然不负我所料。放肆果敢，却还是撇不掉那一丝犹豫！到头来，你也终究是个凡人。”
“……！！”
狄仁杰猛然惊醒，意识在扭曲的梦境和漆黑的现实中来回纠缠了好几次，才挣扎着完全醒来。一摸额头，全是冷汗。
就算没有太阳，也知道现在甚至还未到三更天。只是剩下的时间，想睡也睡不成了。
狄仁杰把脸埋在手里，在一片黑暗中沉默至地上天明。
但凡做梦，十有八九是梦到那一回。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醒着的时候被自责折磨的话，睡着了以后自然也会被自己的各种臆想折腾。
东来也许还真会说那样的话，尖锐得可以，不过还挺好玩。
但是想听他亲口这么说，无论是他真这么想，还是自己让他这么说，也得当初自己眼疾手快才行。
却也不能说有多容易，但终究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
当然，人后悔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当初无所不能。只因再也做不成了，况且什么都明白彻底了，才唾骂自己当初愚蠢不作为。
那一头苍白的长发，终是一缕也没给他留下。
“……真过分。好歹给我留个念想啊。”狄仁杰低声咕哝道，依然坐在那，脸埋在手里，良久，也未抬起头。
恍惚不远有一声冷哼，但总觉得就像是在掩盖被动摇的情绪一样。
年末将至，狄仁杰储书的洞窟已以人眼可见的速度填满了三分之一。汪驴不止一次闲来无聊蹲在洞口嚼着虫子赞叹他行动力非凡，旋即就又被狄仁杰状似悠闲的几句贬损给噎了回去。
地下鬼市，温度早已酷寒。即使是上面的世界也已是大雪漫天。狄仁杰也懒得计较自己究竟已经搜刮过多少地方，探索了多少异域的民俗风情文化，只知道自己折腾这大半年，还没有触及结果。
……索性。索性他一个了无牵挂的人，也实在没什么理由好急的。
于是天复一天，月复一月的寻找着他要找的东西，眼瞅着那个巨大纵深的洞窟被书卷一点点填满。
又是一天从满案纸张中抬起头，饿得够呛，了无收获。又是饥寒交迫的去找口粮，狄仁杰的日子惨得可以。
他收拾案上查阅完毕、于己已毫无意义的大堆书卷，准备送到洞窟去。
到了现在，几乎整个鬼市都知道狄仁杰疯癫一般遍寻天下医方禁术，至于理由，猜测版本数量之没谱，内容之离奇，传得汪驴都想乐。而真正的原因，狄仁杰从来没有说过，但凡被人问起，一概作笑而不语状。大部分人认定的观点都是他急于找到解开赤炎金龟之毒的方法，又或者进一步引申到还想回到上面给皇帝卖命，云云尔尔，大抵都脱不了这类联想。
至于汪某的猜测正确与否——索性汪某从不乱嚼舌根。
汪驴认为，狄仁杰做什么无非都是和那两个小鬼有关。
上官静儿和裴东来。
这两个人对狄仁杰来说是什么，汪驴向来不屑一顾。
只不过，当初第一次见狄仁杰带着那两个人来找麻烦，事情就显而易见。跟在狄仁杰后面的小姑娘和小鬼，绝已不是牵制者或者随从者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章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