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星》柑橘味咸鱼

3、“你不一样” 慕婉清教语

　　雨点敲打着画室的玻璃窗，像无数细小的鼓点。慕婉清看着徐言握着画笔的手，那双手比她想象中要稳得多。
　　"你以前学过画画？"她忍不住问。
　　徐言摇摇头，目光依然停留在画布上："只是喜欢。以前在家里的墙上画，被妈妈发现后都刷白了。"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慕婉清心里一颤。
　　画室里只剩下笔刷与画布摩擦的沙沙声。徐言在星空下添了一棵樱花树，粉白的花瓣飘向天际，与星星融为一体。
　　"真美。"慕婉清轻声说。她从未见过有人能把樱花画得这样灵动，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布上飘落。
　　徐言放下画笔，转头看向她："要不要一起画？"
　　慕婉清愣了一下。她的画室从来都是一个人的空间，连最好的朋友都没能踏足。但此刻，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站在画布前，慕婉清教徐言如何调色，如何控制笔触的力度。徐言学得很快，时不时冒出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让慕婉清忍不住笑出声。
　　"你看，这样画会不会更有趣？"徐言蘸取一点荧光颜料，在星空上点缀出流星的光轨。
　　慕婉清正要回答，徐言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接个电话。"她快步走到画室角落，压低声音说着什么。慕婉清听见"转学""美术班"之类的词，还有徐言带着哭腔的"可是我真的喜欢"。
　　电话挂断后，徐言站在原地很久没动。慕婉清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没事吧？"
　　徐言转过身，眼眶泛红，却强撑着笑容："我妈说，如果这次月考数学不及格，就不让我继续待在美术班了。"
　　慕婉清的心揪了起来。她想起徐言在数学试卷上画的星星，原来那些不仅仅是无聊时的涂鸦，更是一个少女对梦想的执着。
　　"我教你。"她脱口而出，"数学。"
　　徐言惊讶地看着她："可是你不是最讨厌别人打扰你画画的时间吗？"
　　"你不一样。"话一出口，慕婉清自己都愣住了。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透过湿漉漉的玻璃窗洒进来，在画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徐言耳后的红痣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谢谢你。"徐言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慕婉清别过脸，假装整理画具："明天开始，午休时间我帮你补习数学。但是..."她顿了顿，"你要答应我，继续画下去。"
　　徐言重重点头，眼角还挂着泪，却笑得灿烂："好，我答应你。"
　　画室里，未完成的星空静静等待着。慕婉清看着画布上两人共同完成的樱花树，突然觉得，或许这个画室，本就不该是一个人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