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王女的文娱复兴》鲤鱼爱玩

4、第 4 章

　　圣罗兰学院的蓝桐树在暮秋时节发狂般落叶，金红相间的叶片铺满哥特式尖顶的沟槽。塞维尔透过医疗翼彩窗望去时，正看见三个戒律科学生用旋风术清理喷泉池——那些本该沉入池底的叶片突然腾空而起，在半空排列成的样子好似《斗魔大陆》提到的"蓝银突刺阵"图案。

　　自从三天前被戒律科发现偷偷研究埋骨之地流传出来的“瘟疫读物”，他在黑市换来的黑色的不知名鳞片就被没收了，原以为再也不能看那让人欲罢不能的“魔物”。没想到这两天医疗翼这两天突然收治了好些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的占星科的学生。

　　从跟他们交谈，塞维尔才了解到原来在龙网上前段时间有一部小说在私下偷偷扩散，这本书虽然大家都在传可能是某位大拿的自传，其中有很多情节透露出很多，听都没听过，甚至早已失传的知识，但是因其中有类似圣殿的组织被污名化，大家不敢明目张胆传阅。但是这故事情节实在是让人难以割舍，好些人都是对戒律科阴奉阳违。

　　所以戒律科在三天前抓了不少学生，却又被自由派为首的魏莱副校长给压了下去。“魔法研究和流水一样自由，只是一本小说，戒律科何大动干戈。”

　　"第一魂环...曼陀罗蛇..."邻床占星科新生突然抽搐起来，淡金色魔纹在他额头游走如活物。塞维尔看着治疗师手中的检测水晶球，原本应该呈现纯白的神圣系魔力流里，仪器显示魔力回路中混入了奇异的波动，似乎这种波动在不断地反哺淡金色的魔纹。

　　塞维尔摸向自己发烫的右眼。三天前的深夜，当他在禁书区偷看最新章时，这种灼痛第一次发作。现在他能清晰感知到，他在那种玄之又玄的境地里，好久没有松动过的高级魔力瓶颈颤动了一瞬，有某种存在正通过龙网在反馈他们的热爱——就像唐三用玄天功吸取天地元气。

　　【天鹅论坛】
　　主题："实测玄天功对魔力恢复的增益效果！"
　　内容：按小说描述调整冥想姿势12天后，火球术冷却时间缩短1秒！（附图：烧焦的袍角和仪器数据）
　　热评@匿名："在炼金实验室复刻诸葛神弩，结果炸了三个烧杯...但弹簧结构确实精妙！"
　　热评@老雷也不想炸钳锅：哈哈你们在说啥，我老雷炸了3年钳锅也还没学会中级魔力药剂，你们居然能把火球术冷却时间缩短1秒！
　　5L回复@老雷也不想炸钳锅：雷老兄，他们在说龙网上的一部书，叫斗魔大陆的，好看是好看，但是最近好像有些狂热粉发疯似的将其奉为神书！我看他们占星科每天神神叨叨的，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
　　6L匿名回复@5L：真假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每天晚上躲着戒律科老师们追小说，太刺激了！

　　当月光再次爬上医疗翼的门环时，塞维尔扯掉了手背上的输液藤蔓。

　　他赤脚踏上走廊的瞬间，悄悄将龙网视角打开，看了看右上角的魔网接收栏，这医务室的信号实在是差！塞维尔悄悄对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试了试信号强度，默默往地砖缝隙都长满了杂草的方向走。塞维尔三年都没来过这种地方，竟然不知道学院里还有这么偏僻的路段！跟着接收栏的指引拐进西塔楼，溜进某个废弃的占卜教室里，看到了以下一幕，连宁珑在这也得赞好一个绝命毒师拍摄地。

　　十二块黑板拼成环形，写满用地蜥血墨书写的如尼文公式。塞维尔认出其中一行正在解构紫极魔瞳的魔力架构——有人把《基础冥想术》的咒文替换成了玄天功心法，辅以清晨的紫气，可惜研究者进展不大，毕竟书里也写了紫极魔瞳最好是从童子功开始，研究这玩意的学生早就不在此范畴。墙角堆着的金属部件泛着寒光，某个扭曲的机括装置上还刻着"唐门"二字。

　　"谁？"
　　塞维尔转身时踢翻了装有毒液的玻璃罐。手指深深掐进占卜教室的门框，青金石粉末从裂缝簌簌落下。魔药课代表艾琳蹲在阴影里，她手中的试管蒸腾着碧绿色毒雾，绿色的液体里还浮现鳞片状的纹路，此时正随着烟雾明灭。
　　女孩颤抖着举起试管，试管里的液体随着她颤抖的手腕泛起涟漪，"里面翻滚的绿色液体竟与小说里描述的碧磷蛇毒一模一样。

　　"你也...在验证那些理论？"塞维尔听出艾琳的声音带着神经质的颤抖，试管中的液体随着她手腕的抖动泛起涟漪。甚至塞维尔注意到她脖颈处蔓延的灿绿色药剂师纹路中密密地爬上了些许蛇鳞状纹路，在月光下泛着磷火般的幽蓝。

　　医疗翼的消毒水味突然在塞维尔鼻腔复苏。三天前当他躺在病床上时，隔壁新生额头的魔纹正如此刻艾琳的鳞片般闪烁着。某种超出魔法典籍记载的力量正在强化他们自身体内，这种力量，像蓝银草穿透岩石般软弱而坚韧，缓缓改善着固有的魔力回路。这不是掠夺式的力量，就像是母亲伸手抚摸初生的婴孩，在得到他们的笑容后反过来给予他们更多的爱意。

　　"这瓶药剂..."塞维尔向前半步，法袍下摆扫过地面散落的金属零件，"是根据《斗魔大陆》独孤博的配方炼制的？"

　　艾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试管中的液体翻涌成漩涡。塞维尔看到她的药剂师纹路正在分裂，如同万花筒般折射出新生的，蛇鳞组成的六边形的光斑——这正是药剂师突破到高级境界时的征象。

　　"不完全准确。"艾琳胸口剧烈起伏，突如而来的进阶让她措手不及，"原著提到需要七步蛇毒腺，但我在黑市只找到双头蝰蛇的......"

　　教室外突然传来盔甲碰撞的声响。塞维尔闪电般熄灭照明术，拉着艾琳躲进占卜台下方。透过水晶球底座的反光，他们看到三名圣殿骑士正在走廊巡视，胸前的圣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第七起魔力暴走事件。"为首的骑士展开羊皮卷轴，"今日凌晨占星塔又有学生试图用玄天功驱动星象仪，现在整个观星台还飘着焰灵花粉。"

　　"这些孩子究竟中了什么邪？"年轻骑士用剑柄挑起地上一片扭曲的金属片，"最近总能在案发现场找到这种......"

　　金属片突然弹射而起，在骑士面甲上擦出一串火花。塞维尔认出这正是小说中"含沙射影"的机括部件——显然有学生在秘密复刻唐门暗器。

　　当骑士们循着动静走向储物间时，艾琳突然抓住塞维尔的手腕。她的指甲变得尖锐而透明，紧张地拉住他："跟我来，他们在旧图书馆地窖建了实验室。"

　　塞维尔跟着艾琳穿过密道，潮湿的霉味中混杂着硫磺与地蜥血的气息。转过第三个弯道时，他听到前方传来熟悉的争论声。

　　"紫极魔瞳第三重需要的不是月光草，而是月见魔菇的孢子粉！"炼金科的天才生凯文正举着烧杯，左眼覆盖着机械目镜，"根据第三十五章的描述......"

　　"但唐三是在冰火两仪眼突破的！"魔纹科的蕾拉用粉笔在黑板上画着复杂的几何图形，"我们应该模拟极寒与炽热交替的环境......"

　　地窖中央的炼金阵中，十二盏水晶灯正按照小说中"十二金钗"的方位排列。塞维尔看到一只羽毛笔正悬浮在阵眼位置，笔尖不断滴落的墨水在羊皮纸上自动书写着《玄天宝录》的篇章。

　　"银辉家的优等生也堕落了？"凯文注意到塞维尔时挑了挑眉，机械目镜闪过一串数据流，"正好，我们在研究如何将乱披风锤法转化为剑技......"

　　话音未落，整个地窖突然剧烈震颤。塞维尔右眼的开始发烫，他本能地抬手虚握——空气中竟真的凝聚出半透明的巨锤虚影。

　　"天哪！是器魂外显，塞维尔，这是你的新魔技吗！"蕾拉的魔纹笔掉在地上，"和最新章描写的一模一样！"

　　塞维尔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右手，突然意识到某种不知名魔法的力量正在苏醒。当他试图挥动虚影锤时，地窖穹顶突然被圣光术轰开，阿尔杰农戒律长的怒吼伴随着砖石坠落：

　　"以圣光之名，净化这些异端！"

　　【天鹅论坛-午夜匿名版】
　　主题："救命！圣殿开始查宿舍了！怎么清除浏览记录？"
　　1L：急！刚把《斗魔大陆》抄在《神圣法典》夹层里，审判骑士带着真言水晶来了！

　　2L：把龙鳞阅读器塞进马桶水箱！圣殿那群骑士不会伸手进马桶里捞！

　　3L：楼上馊主意！我室友的诸葛神弩设计图泡烂了，现在蹲在盥洗室哭！

　　4L：最新消息！塞维尔·银辉被押往忏悔室了！有人看到他右眼在发光！

　　5L（匿名）：我在忏悔室墙缝藏了监听甲虫...听到"异端魔技""信仰污染"什么的...

　　6L：要变天了，兄弟们。我准备转学到星辉自由魔法学院，听说那边在招魔纹研究员研究斗魔大陆...

　　7L（老雷也不想炸钳锅）：刚用控鹤擒龙手法偷渡成功！刚躲中心塔楼下把《斗魔大陆》离线到了最新章节，要共享的密！

　　塞维尔被带到忏悔室中央时，右眼的灼痛已经蔓延到太阳穴。阿尔杰农戒律长手中的真言水晶映出他眼窝中游动的锤形图腾，老法师的胡须因愤怒不断抖动。

　　"银辉家族百年的荣耀..."戒律长的法杖重重顿地，"竟毁在一个蠢货手里！"

　　塞维尔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被圣光禁言术封住。他盯着水晶中自己异变的右眼，突然看到图腾闪烁了一下——遥远的地底世界下，宁珑正在辉夜堡的露台上仰头痛饮雪红茶，她身后的巨龙虚影正透过无数读者的眼睛注视这个世界。

　　当戒律长开始吟唱净化祷文时，塞维尔感觉到埋骨之地的风裹挟着焰灵花香气穿透了圣殿结界。他右眼的图腾突然暴涨，昊天锤的虚影轰然击碎困住塞维尔的锁链，在忏悔室的石墙上留下深达三尺的裂痕。

　　这裂痕的形状，恰如埋骨之地天空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