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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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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偶遇假面骑士战斗的不幸现实,并不会因为仍有问题困扰着我而不再到来。
我望着十米开外激情战斗的软糖小伙和巧克力小伙,思绪飘飞了几秒。
这一次他们的对手并不是砂糖人,而是配色像是布丁的布丁小伙。而此刻软糖小伙内心的强烈愿望,却是没那么容易成为现实的「他也是同伴就好了」。
明明那战斗意识相当优秀的布丁、攻击动作毫不留手,像极了NGDP决赛里对我这个最终BOSS发起攻击的幸存者们——区别在于我的数值遥遥领先。
如果不是新一届NDGP已经开始,那我一定也会推荐他去参加NGDP,只可惜遇见他有些晚了。
希望他的生命线足够长,如果坚持不到下一届NDGP开赛,就彻底没希望——无论是作为反派被被爆种或者获取新道具的软糖小伙们打败,还是化敌为友后用牺牲成就队友的战力爆发。
再说,圣诞节将近,指不定今年也有「大雨·车车·托付腰带」那样的悲情小故事。
这么说来我突然也好想拥有一辆车车,不知道尼拉姆愿不愿意屈尊降贵让我骑一下——就连新人特工ZZZ都能骑上司出任务,没理由我这个老牌BOSS办不到……吧?
……啊,攻击特意避开了我,三个人都是。
软糖骑士和巧克力骑士会这么做我完全能理解,但布丁骑士……果然他是会在之后成为同伴的人吧。
【18】
热闹的战斗还没结束,虽然有一点点想要继续看下去,但是我目前正有别的事要做。
这两天酸贺去参加NDGP的第一场比赛,晚上会留宿在选手休息室那边。他说他家偶尔会有朋友来,希望我能够暂时帮他看家。
作为报酬,他给我买了很多很多零食。看在他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没有拒绝。
结果我来到他的研究所没多久,刚刚撕开一盒咖啡果冻的包装,就有两个人径直从门口走进来。
在与我对上视线时,两个人都露出一点惊讶的神情,我含着勺子歪了歪头,向他们指了指沙发。
这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酸贺研究员的朋友,竟然会是砂糖人。
而且关系网还连接到了我最近很在意的小水母。
“酸贺先生不在吗?”走在前边的眼镜青年推了推眼镜,目光始终停留在我手里的咖啡果冻上。
为了避免小零食再度被误解,我点点头,同时向他举起了杯:“这是咖啡果冻,你想来一个吗?”
在犹豫几秒之后,眼镜青年接受了我的提议。
但他也只是从塑料袋里拿了一个揣进口袋,完全没有现在享用的意思。
……合理怀疑他是想把它当作研究材料。
眼镜青年在沙发上坐下,小水母则乖巧地站在一边,地位之差一目了然。
眼镜青年开口,语气友好得不可思议:“你是酸贺先生的朋友吗?”
“只是接受酸贺先生的委托,帮他看家接待可能会到访的朋友的「认识的人」而已。”我纠正道,“就算你真的把我压成亚克力片再掰成两半,酸贺先生也不会产生惊讶之外的情绪。”
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帮酸贺先生去袭击巧克力小伙师傅的砂糖人嘛。这会儿竟然还想袭击我来试探酸贺先生,那两个人真的是朋友吗?
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的愿望太大声了——顺便一提,你的愿望不可能实现。”
于是多半同样身为研究员的眼镜青年恍然大悟:“你不是人类。”
“确实不是,我是邪魔徒,从物种来说算是植物人。”我向他解释道,随即惊讶地挑了挑眉,“诶——你和酸贺先生果然是好朋友,他在与我初次见面的时候,也有过解剖我的愿望。”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并不为自己的坏心思做解释,“所以酸贺先生去了哪里?”
“酸贺先生去参加一场也许能让自己愿望成真的特别比赛,顺利的话会在三天内回来,如果你找他有事,可以三天之后再来。”
“如果不顺利的话呢?”
“也许要一周。”我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一般来说,第一场比赛不至于拖那么久。需要打败的敌人战力不高,战斗不会很激烈……我以前在那边工作。”
对面的人随口一问:“作为运营?”
我摇摇头。
“作为BOSS。”
【19】
……麻烦啊。
起因是眼镜青年——名字是尼耶鲁布——在架子上某个玻璃瓶里发现了一块黑暗零食。
而我说了多余的话——“那是我拿给酸贺先生研究的。”
由此我不得不简略地解释我被砂糖人攻击、并且习以为常地反击、把对方变成黑暗零食、让对方某种意义上梦想成真的过程。
而对此被感兴趣的尼耶鲁布立刻安排他的下属、好像是叫眷属的,去找了一个砂糖人来,让我亲自演示给他看。
虽然但是,他就不觉得自己也是可以作为演示对象的砂糖人吗?让我在他面前表演这个,他也完全没有危机感,该说真不愧是研究者吗?
……虽说他对黑暗零食没有那种骇人的执念,想把他变成黑暗零食有点困难。
砂糖人身上还带着几个人类立牌,与他变成的黑暗零食一起落地。我捡起来放在桌上,尼耶鲁布也完全没有回收的意思,径自捡了那颗黑暗零食盯着看。
对此,因使用力量而倍感疲惫的我开口提醒:“那个拿回去研究也没有关系,我是觉得跟你们制作的黑暗零食没什么差别……”
话音还没落,尼耶鲁布已经把小方块揣进怀里:“你是怎样做到的?”
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
“相信的心就是我的魔法,”我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其实,是个半吊子神明来着。”
说着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该不会黑暗零食是你开发的产品吧?”
结果他说他不是,他只是研制出了将人类压缩成立牌的技术而已。接着就颇有些骄傲地说,他还开发出了一个可以变身的骑士系统。
手搓腰带,那确实是很厉害了。
不是,等一下,难道说刚才那个布丁骑士、其实就是我身前默不作声的小水母?
……愿望的声音变了。
这总结起来就是「快夸我快夸我快夸我」的愿望,还真是简单又朴实啊。
而我作为温柔博爱的神明,非常乐意实现这种毛茸茸的小愿望:“你所制作的骑士系统相当优秀。”话音一转,“但是压缩人类那方面、怎么说呢,好像差点意思。”
尼耶鲁布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差在哪里?”
“我觉得你选择了错误的路。”
我回忆着《假面骑士加布》的故事,再综合上至今为止看过的诸多影视动画作品,以及妈妈对我的谆谆教诲,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
“——做了三代人还只是这种程度的地下产业,想要出人头地是不可能的。你不如从现在起开发能够解除毒瘾的解药,之后大义灭亲举报自己的家族企业贩毒,再拿出解药来,你不就能成为整个砂糖人世界的英雄了吗?顺势参加竞选成为总统也不是不可能吧?”
呜哇、竟然这么顺畅地编出来了……说不定我也有写剧本的天赋?
可惜神山店长不让我写……话又说回来,酸贺先生参加NGDP应该也不是他的既定命运轨迹,那我岂不是已经在书上涂过鸦了?
之后得去拜访神山店长,询问一下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对面的砂糖人推了推眼镜:“这是神明对我的指引吗?”
“只是一点发散思维,我没有操纵命运的技能。”我耸了耸肩,“不过根据我的经验,把别人搞得家破人亡的坏家伙,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后边的小水母淡淡瞥了我一眼,很快掩饰似的移开视线。
尼耶鲁布又问:“只要对你许愿,就能够实现吗?”
“如果你的愿望强烈到某种程度的话是可以啦……但是有些事情不自己去做就没有意思了,这是酸贺先生说的。他的愿望不是自己的实验取得成功,而是取之不尽的研究素材。”
“酸贺先生会赢得比赛吗?”
我做了个无奈摊手的动作。
“酸贺先生是我推荐去参加比赛的,如果他能成功留到决赛,那我也许会考虑一下给他些优待。”
毕竟我是决赛的最终BOSS……不对!我不是已经炒掉老板了吗!那已经不再是我的工作——惯性思维真是太可怕了!
尼耶鲁布陷入沉默,不知在思索什么,接着却听见小水母开口问我:“神明不是完全公平的存在吗?”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与我对上视线时也没有表露出情绪,就只有耳坠轻微摇晃着。
“也许有那样的神明存在吧。”我扒拉起一缕头发,不知怎么的、心跳忽然有点加速,“反正我们一家都不是那样的,身边的人比较重要,家人最重要。”
小水母没再说话,只是传进我脑海中的、愿望的声音越发响亮。
「想要重来一次、回到科梅尔接触黑暗零食之前的时间」……有些难度,但比起彻底重塑世界还是容易一些。
前世弟弟惨遭杀害,我为查出真相也深陷魔窟。重生归来,这一次,我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果然我很有写剧本的天赋啊!
“家人最重要吗……”尼耶鲁布露出一点带些嘲讽的笑容,随即向我些微点头示意,“我先回去了,代我向酸贺先生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