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诚之约》赓续绵延

2、真的有必要吗

　　慕尘，你说这种没有必要的牺牲到底是为了什么？”少年收起一贯的笑脸，“这不是没有必要的牺牲，我告诉你很多遍了阿萧，一定会有人记得这些牺牲。”
　　“谁会记得？你告诉我谁能记得！师父也死了，师娘也死了，邵叔叔，李叔叔，罗叔叔，…他们都牺牲了…还有那么多我们叫不上名字甚至不知道的人都牺牲了！谁能记住他们？没有几个人能记住他们！如果我们失败了，那可能连领导革命的人都不会记得！连领导人都不一定会被历史记住！”林萧烨的嗓音逐渐转为啜泣，“那你说，这种牺牲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哽咽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说得对。”秦慕尘沉默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长辈执着于此，可能是他们从这牺牲中看到了未来的曙光，还是凭借着一腔热血执着着？他不知道。“你知道我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有多无能为力多无奈吗？我除了尽可能的记住他们为什么也做不了！我甚至连给他们收尸都做不到！我阻止不了那些人吃人血馒头，看着他们横尸街头！我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咚咚。”房门被敲响，两人谁也没听见。“我只能不断的告诉自己，革命一定会胜利，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也不会被忘记。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感觉，但对我来说，我真的接受不了这些。”
　　“如果现在放弃，那他们才是真的白白牺牲了不是吗？小林你说的对，我们的确不知道革命能否胜利，但只要有希望，哪怕只是微弱的一点点，我们都不会放弃。”“杨叔叔。”“杨先生。”肩膀被来人拍了拍，秦慕尘皱了皱眉。两人转过身去，看见杨弘笙，林萧烨就会想起自己师父。刚止住的眼泪再次奔涌而出，他抬手抹去眼泪，强压下心里的情绪波动。
　　“你们先聊，我去给你倒杯水。”秦慕尘收到来自杨弘笙的眼神，有些不情愿的出去，带上门。屋内两人安静的坐着，沉默。
　　“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杨弘笙拍了拍林萧烨的肩膀，“相信我，他们的牺牲不会是无用的。”他哽咽了一下，“你师父去之前就拜托我帮忙看好你，现在想想，可能当时他就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杨叔叔，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跟着他们长大，我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可现在，他们…他们死了，除了小湛，我没有家人了…”他本不想在杨弘笙面前哭，但已顾不上这些。
　　“还有我，孩子。既然你师父让我帮忙看好你，我自然会把你当亲儿子看待。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
　　“嗯…”林萧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迟迟无法脱离。
　　“你看，要不你这段时间别参与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谢谢杨叔叔，但是不行。”杨弘笙没想到自己的建议会被拒绝，“师傅肯定不希望看见我消沉下去，我想…我要接手师父牺牲的那个任务。”
　　“可你才17岁…”完全没有必要承受那么多…
　　“杨叔叔，我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的，而且，我师父在执行时一直是我在跟着，现在不会有人比我更熟悉这个任务了。”林萧烨擦掉眼泪，坚定的看着杨弘笙。
　　“你考虑好了？”杨弘笙再次询问，他何尝想不到林萧烨说的这些，但是从一个长辈的角度来看，他希望林萧烨能先休息休息，先从失去亲人的悲痛里面脱离出来再说。
　　“我确定，这个我必须参加。”
　　“你啊，和你师父一样倔。”杨弘笙想说什么，又没能说出口，“记得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一个健康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嗯。”他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在死亡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他又拍了拍林萧烨的肩，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
　　“你晚上和你弟弟一起回去？”“我们不回你那个…”林萧烨隐约听到门外秦慕尘和杨弘笙正在争执什么，但他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