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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同桌 无 ...

  •   W市附中(高中部),开学第二天,高一(3)班。
      一个坐在窗边的女生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教室。她是班级里唯一一个没有同桌的女生。很巧,五十七个人,多出来的一个还正好是位女生。昨天排座位的时候老师都想把所有人全部拆开——全部坐单人桌好了。这时有一位女生举手,说自愿补到单人桌那一列——这挽救了不少学生的命。班主任低头看了一眼名字表,自告奋勇的正是新上任的班长——碧落冉。

      高中生活明显比初中忙碌。上午四个课间都有不少同学趴在桌上补觉,碧落冉也不例外。
      走廊上时不时有人有说有笑地走过。
      碧落冉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一群孩子们在公园的草坪上玩耍,追逐笑闹。草坪的边缘站着两个人。他们穿着风衣,帽子和口罩遮住了他们的脸,他们向着孩子们走近。但这群孩子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两个靠近的黑衣人。
      一阵上课铃将碧落冉吵醒。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双手遮住脸。
      这样没头没尾的梦她做过不少,有时还会伴随着奇怪的歌声。
      上午的自习课很短,下课铃一响便有人冲出教室——到饭点了。直到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时,碧落冉才拎起书包走出教室。附中同意学生回家用餐,晚上留校住宿也是自愿的。碧落冉毫不迟疑地选择了走读。

      中森茗苑。
      “李叔好!”
      “小冉回来啦。进去吧。”
      拦车杆升起,碧落冉骑车进入。
      中森茗苑其实是碧落冉的太奶奶周氏留着给碧落冉出嫁用的,共三栋复式别墅,外加花园,可以算是一座小庄园。可惜老人家没等到那一天,碧落氏家族内部关系又十分紧张,她便提前将中森茗苑先算作一部分遗产给了碧落伊,碧落冉的母亲。
      “陈叔又准备养新花了?”
      “是的,小姐。我来为您开门。您的母亲在餐厅等您。”
      一进门,一股浓郁的番茄味扑面而来。
      “妈,又烧番茄牛肉了?”
      “是啊,快来尝尝。我又改进了配方,绝对比上一次的还要好吃。”
      说话的是碧落伊,她热衷于研究美食,不出差时坚持自己亲自下厨,阿姨劝了几次后无果也只能在一旁打下手。
      “下周你可就尝不到这么美味的番茄汤了。”
      阿姨将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番茄牛肉端上桌。碧落冉用勺子盛了一口汤:
      “下周又要去哪谈项目?”
      “H市,但只是签个合同,主要是为了去见一位老朋友。”
      “哦。那记得给我带冰箱贴。”
      “碧落冉,你已经收集了几十套了。”
      “我知道啊,再来一套皇家花园的怎么样?”
      “算了。”
      母女俩坐在桌边,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下午回校上课,下晚自习后骑车回家。这样的日子重复了几周,直到秋分那一天才有了转变的可能。

      “最最最最最……”有人跑进教室气也不喘地说了一连串的“最”。
      “江泽雨,别整天弄些不靠谱的小道消息坑自己班的人行吗?真的有事就直接说。”季明旭,(3)班学习委员,上前捂住了江泽雨的嘴。
      “这次是真的有事。”(声音含糊不清)
      “最后再信你一次。快说。”
      “绝对可靠消息,有新同学!”
      “假的,初中部还没开学。大家别听他瞎说。”
      “不是,是真的!我看着王校长领着她进来的,如假包换。”
      “换什么,一个假消息换另一个假消息?”
      “不是啊!班长……”江泽雨看了一圈,”班长去哪了?还指望她帮我说话呢……”
      “那你不用指望了,碧落冉被班主任叫走了。”
      “那肯定是因为我们班要有新同学了。赌不赌,班长一会儿就会把那个蓝眼眸的女生带过来的。”
      “没兴趣。”
      “季明旭,你是不是不敢?”

      办公室。
      “好了,我要交代的就这些。”有人用手轻敲了一下桌面。这位是乔润梦,高一(3)班的班主任。他用食指推了下眼镜:“碧落冉,回去后重排一下位置。把你自己的位置调到中间去。”
      “但是……”
      “我知道,你旁边先空着。你们可以走了。”
      碧落冉叹了一口气:“好的老师。林璆,走吧。”
      林璆是一个插班生,一开始在高一(7)班,不知道家里用了什么手段插进了高一(3)班,反正碧落冉进办公室时气氛僵持。
      她默默地加快脚步,想和林璆拉开距离。但林璆紧随着她,她加快脚步他也加快,她放慢脚步他也放慢,巧妙地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到了。”碧落冉松了一口气,终于到班了。刚才有种微妙的感觉,感觉在被“鬼”追。

      教室中已经开始了自习。林璆一进班便引起不少女生惊呼。陈柯的确长相出众,肤色更是白过不少女生。
      季明旭隔着一个教室吐槽:“你不是说是蓝眼眸女生吗?眼眸是棕的就算了,连性别也不对。你的视力不行啊,该配副眼镜了,江泽雨。”
      “不对,我看到不是这个人。”
      “你就认了吧,江泽雨。”
      “不对!我5.1的视力不会出错。”
      “安静一下。”碧落冉站上讲台,“这位是新同学林璆,从高一(7)班转来的。林璆同学需要自我介绍一下吗?”
      “不用不用,班长你先排座位吧。”林璆笑着摆了摆手。不少女生在下面惊叹:“萌晕了!”
      “行。那么接下来我调整一下座位。第一组全部和最后一组合并成同桌移到教室中间,左右两边的本来有同桌的互换座位,第一排补一个空桌给林璆。还有我的座位旁边空的。就这样,行动起来。”
      “季明旭,又要成同桌了。”江泽雨一脸坏笑。

      (3)班的人行动迅速,自习课下课前便换完了座位,也没有影响其他班级自习。一切恢复宁静。
      突然,一张绿色纸条飞到碧落冉的桌上。碧落冉无声地笑了笑,打开纸条:
      “碧落冉,这个江泽雨非要我问你乔老师办公室里有没新同学还没来(划掉,另一个字体)金屋藏娇。”
      碧落冉提笔写了几个字,随手将纸条向后面丢去。一只手精准对接住了纸条。
      紧接着下课铃响起,后排马上开始躁动。
      “江泽雨!又改我的纸条!”
      “明明是你先改我的话,我的原话就是金屋藏娇。还好传之前检查了一下。”
      “停停停。”碧步冉转身阻止了两人的幼稚斗嘴,“明旭,我知道那么潇洒的字不是你写的。先去吃饭吧。”

      今天是周六,学校下午不上课,可以选择留校自修或离校,在晚自习之前赶回就可以了。碧落、季、江三人约好去吃火锅。
      “这次我打车。”季明旭朝两人晃了晃手机。
      但走在前面的两人并没有回头。
      “我刚认识明旭的时候我以为他要当一辈子的哑巴,结果上初中认识了你,直接变成了喇叭。”碧落冉对江泽雨说。
      “不敢当不敢当。”
      “不,现在你们俩都很吵。怀念身边只有一个哑巴的日子。”碧落冉叹了一口气,又小声补了一句,“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在那年及时出现。”
      “不要当着人的面说坏话啊!”季明旭从后面赶上,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我还在场呢。小情侣怎么不牵手?”
      “不不不,你们俩可是认识了七年的青梅竹马,我才出现三年,我不配。”江泽雨推开季明旭的手,马上和季明旭、碧落冉拉开距离。
      “得了吧。你们该去打听一下有关你们俩的小道消息,可精彩了。”碧落冉朝两人笑了笑 “今天还是去那家老店吗?”
      “我打话问过了,老板旅游去了,不过答应回来的时候请我们吃一顿。我约另一家店,评分不错,试试水?”江泽雨打开手机向碧落冉展示了一下预约信息。
      “走吧,车来了。”

      XX火锅店。
      “老板,有预约。”
      “好嘞,三位里面请。”
      三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风景不错。”碧落冉朝外看了一眼。
      “那当然,我的品味没有人可以超越。”
      “上次的烧烤……”
      “点菜点菜!我要一份鸭血。”碧落冉率先开口,阻止了季、江二人的斗嘴。
      “我要牛肉丸。”
      “先选锅底,番茄麻辣双拼?”
      “可以。我还要虾滑。”
      这家店上菜很快,桌上不久便摆满了菜品。
      “百香果放到她那边,谢谢。”季明旭调整了菜品的摆放,“对了,碧落冉,今天上午的回话是什么意思?”
      “对!‘也许有’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真的还有新同学?”
      “其实我也不清楚。听乔老师的意思是我要有同桌了,旁边的桌子不会空太久。”
      “太好了,这可是为我‘正名’的绝佳机会。”
      “我要下虾滑了。”季明旭端起虾滑准备下进麻辣味的一边。
      “下到番茄里!”“下到番茄那边!”两个人同时阻止了他。
      “不要什么都往麻辣锅里下,不然下次干脆去吃麻辣烫算了。”
      “行,都下到番茄锅里。放过我吧,两位番茄脑。”

      另一边——
      “妈,可以了,我知道这里的学校和M国不一样。”(英语)
      W市附中的校长室门口站着一对母女。两人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稍有点狭长的桃花眼,右眼角的泪痣,高挑的鼻梁。只是眼眸的颜色不同,女孩的眼眸如同海水般碧蓝。
      “好好听着,今天上午参观过学校了,大体情况王校长也讲了。历年来都是乔润梦带出来的班成绩最好,我要求学校把你插进去了。你要求的走读也办了,但这段时间你还是先住校。今天周六,附中下午没课,晚上六点自己去班里上晚自习。”(英语)
      蓝眸女孩暗暗叹了口气
      “好的。”

      一下午的时间说长也短,短到碧落冉、季明旭、江泽雨只吃了火锅、逛了一家书店;说短也长,长到蓝眸女生在校长宽翻遍了所有课本也没有到晚自习的时间。十五点,碧落冉等三人再次打车回校,蓝眸女生再也熬不住提前去了(3)班。
      “高一(3)班……”蓝眸女生推开门。
      教室里有几个留校生和刚返校的走读生。见到推门进入的女生都有一丝惊讶,开始小声讨论。
      柯芷妍,(3)班的语文课代表,指了指刚进门的女生小声对同桌说:“看!蓝眼眸唉,那个江泽雨居然说准了一次。”
      她的同桌郑雯贤点了点头:“对,是混血儿,长得好漂亮。”
      蓝眸女孩看遍了整个教室也不确定自己的位置在哪。
      “找空桌子吗?在那里。”柯芷妍伸手指向教室中后方,“第五列第五排,然后左边是我们的班长。新同学对不对?”
      “谢谢。”她将书往空桌搬去,“是的,新同学。”
      “新同学叫的名字?”郑雯贤热衷于结交朋友,特别是美人。开学第一天她盯上了作为学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讲话的一高二学姐,一散会便跑去要到了联系方式。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她已经快将附中的人全部认识一遍。新来的蓝眸美人当然不能放过。她十分自然地从蓝眸女生手中接过一部分书:“我叫郑雯贤,是(3)班文艺委员,你可以叫我小贤。你叫什么?”
      “我叫叶秋分。”
      “叶秋分?二十四节气里的秋分吗?很有诗韵的名字。今天刚好是秋分呢!”
      “谢谢。”
      叶秋分将书包放在椅子上。她并不急着整理书桌,离晚自习开始还有五十分钟。那接下来干些什么呢?
      “嗯……郑……小贤?”
      “怎么了?是刚来我们国家吗?说话不太流利呢。”
      “是的,刚回国,还有一点,不适应。对了,我的同桌,叫什么?”
      “她叫碧落冉。姓氏是碧落的人很少见。我再给你介绍一下你周围的其他人吧。你的后桌是江泽雨和季明旭,两位都是男生。然后右边是付宁宁,一个很害羞的女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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