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医妃》王雲山

7、医妃解谜，症源探寻

　　夜风还在回廊里打着旋儿，裹挟着槐花的甜香，像是要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吹散。
　　苏颜却觉得这甜香里混进了一丝丝铁锈的腥气，让她一阵阵犯恶心。
　　她强压下喉头翻涌的不适，抬眼去看潘宇轩。
　　潘宇轩那张俊脸，平日里冷得像块千年寒冰，这会儿却写满了担忧，像是冰雪初融，春水乍泄。
　　他紧紧盯着苏颜，深邃的眸子里翻滚着焦急，仿佛恨不得替她受了这份罪。
　　“走，咱们去济世堂！”潘宇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只要他一句话，就能劈开所有阻碍。
　　济世堂，那是京城里头块金字招牌，据说里头坐诊的大夫，个个都是能起死回生的神医。
　　可这神医再神，也得看给谁看。
　　马车一路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嘚嘚嘚”的声响，像是催命的鼓点。
　　苏颜靠在软垫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颠散了架。
　　她强忍着眩晕，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这医鼎空间突如其来的异动，还有自己这莫名其妙的症状，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自己这穿越女的身份，还有什么隐藏的“副作用”不成？
　　到了济世堂，门口的小厮一见这阵仗，立马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
　　可一听说是王爷和王妃，那张笑脸瞬间就僵住了，像是被点了穴。
　　“这……这……”小厮支支吾吾，额头上汗珠子直冒，比黄豆粒儿还大，“王爷，王妃，您二位这……这金贵的身份，小的们这儿……怕是……”
　　“怕什么？怕治不好本王妃，要了你们的狗头？”苏颜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不耐。
　　小厮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小的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吞吞吐吾的，跟便秘似的！”苏颜翻了个白眼，这古代人，真是麻烦！
　　潘宇轩也有些不耐烦了，他冷冷地扫了小厮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似的：“还不快去请你们掌柜的出来！”
　　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进去，不一会儿，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就跟着出来了。
　　他穿着一身绸缎，腆着个大肚子，活像个弥勒佛。
　　“哎呦喂，王爷，王妃，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小的这济世堂，真是蓬荜生辉啊！”掌柜的满脸堆笑，那笑容，比三月的桃花还灿烂。
　　苏颜心里冷笑：这帮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真是有一套！
　　“少废话！本王妃身体不适，快叫你们这儿最好的大夫出来！”苏颜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掌柜的脸上的笑容一僵，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潘宇轩一眼，见他脸色阴沉，心里“咯噔”一下：这王妃，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这……这……”掌柜的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颜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帮人是怕担责任，不敢给她看病。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咳咳……”苏颜故意咳嗽了两声，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哎呦，我这头怎么这么晕啊……我是不是得了什么风寒啊……”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潘宇轩一看苏颜这模样，心疼得不得了，他连忙扶住她，柔声问道：“颜儿，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苏颜摇了摇头，虚弱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她故意把“太累了”三个字说得很轻，像是在暗示什么。
　　掌柜的一听，眼睛一亮：这王妃，原来是得了风寒啊！这好办！
　　他连忙说道：“王妃，您别担心，小的这就去请咱们这儿最好的大夫给您瞧瞧！”
　　苏颜和潘宇轩对视一眼，彼此都心照不宣。
　　“哎，这位爷，您看着气色也不大好啊，要不要一块儿看看？”苏颜临进门前，还不忘“关心”一下潘宇轩。
　　潘宇轩嘴角抽了抽，这丫头，还真是会演！
　　“不用了，我没事。”潘宇轩淡淡地说道。
　　“那好吧，您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苏颜说完，就跟着小厮进了内堂。
　　潘宇轩看着苏颜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知道，苏颜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眼前的困境。
　　这丫头，总是这么聪明，这么……让人心疼。
　　苏颜被带进了一间雅致的诊室，一位老大夫已经在等候了。
　　他须发皆白，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姑娘，请坐。”老大夫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语气温和。
　　苏颜坐下后，故意装作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说道：“大夫，我最近总是头晕，还恶心想吐……您给瞧瞧，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
　　老大夫点了点头，示意她伸出手来。
　　苏颜乖乖地伸出手，心里却在盘算着：这老大夫，应该不会看出什么端倪吧？
　　老大夫把手指搭在苏颜的脉搏上，细细地诊了一会儿。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苏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自己真的有什么问题？
　　“姑娘，恕老夫直言……”老大夫缓缓开口。
　　“您尽管说！”苏颜屏住呼吸，等着最终的诊断。
　　老大夫捋了捋胡须，用他那慢悠悠的声音说道：“姑娘，您是不是……特别想知道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苏颜：“……”“姑娘，您是不是……特别想知道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苏颜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老大夫，搁这儿跟她玩猜谜呢？
　　她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夫，您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不想知道，我来这儿干嘛？旅…旅游观光啊？”
　　老大夫被噎了一下，老脸一红，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咳咳……姑娘说的是。只是……这病嘛，有时候它也挺调皮的，喜欢跟人玩捉迷藏。”
　　苏颜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子，话里有话啊！
　　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
　　不行，得试探试探。
　　“大夫，您的意思是……我这病，很复杂？”苏颜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老大夫捋了捋胡须，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复杂倒也谈不上，只是……有些罕见。”
　　“罕见？”苏颜的心跳漏了一拍，“有多罕见？您……能治吗？”
　　老大夫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老夫行医数十载，也曾遇到过不少疑难杂症。只是……姑娘这病，老夫还真是……头一次见。”
　　苏颜的心“哇凉哇凉”的，这老头子，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
　　她强忍着把这老头子胡子拔下来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问道：“大夫，您就直说吧，我这病……到底能不能治？”
　　老大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姑娘，恕老夫直言，您这病……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
　　苏颜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她强撑着站起身，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大夫，您……您再说一遍？”
　　老大夫看着苏颜，摇着头说：“您这病别说老夫了，就是大罗神仙也难保能治！”
　　苏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她机械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往外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一点真实感。
　　走出诊室，苏颜只觉得阳光刺眼，耳边嗡嗡作响，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一锅煮沸的粥，让她头疼欲裂。
　　她扶着墙，强忍着眩晕，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
　　一定还有办法的！
　　苏颜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打气。
　　她想起自己穿越前，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关于“疑难杂症”的记载，或许……那里会有线索！
　　“王爷，我……我想回府。”苏颜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
　　潘宇轩见苏颜脸色苍白，心疼得不得了，他连忙扶住她，柔声问道：“颜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颜摇了摇头，强撑着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潘宇轩二话不说，直接将苏颜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马车。
　　回到王府，苏颜借口身体不适，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她迫不及待地进入了医鼎空间。
　　空间里依旧是雾气缭绕，药香扑鼻。
　　苏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走到书架前，开始翻找那本古老的医书。
　　一本，两本，三本……苏颜一本接一本地翻找着，手指都有些发麻了。
　　终于，在书架的最底层，她找到了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奇症录》三个字。
　　苏颜的心跳加速，她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一页一页地仔细阅读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颜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发现，自己的症状，竟然与书中记载的一种罕见的毒药“蚀心散”极为相似！
　　“蚀心散，无色无味，中毒者初期会感到头晕、恶心，随后会出现幻觉，最终七窍流血而亡……”苏颜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自己怎么会中这种毒？是谁？是谁要害她？
　　苏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难道……是那个人？
　　苏颜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空间，潘宇轩正焦急地守在门外。
　　“颜儿，你怎么样了？”潘宇轩见苏颜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苏颜看着潘宇轩，眼神复杂：“王爷，我……可能中毒了。”
　　潘宇轩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你说什么？中毒？！”
　　他急忙扶住苏颜，将她带到内殿，声音中不带一丝往日的冷冽：“此事非同小可，你且细细道来，切不可有任何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