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医妃》王雲山

5、医妃探险入虎穴

　　晨雾未散，周遭一片朦胧，潘宇轩的指腹轻轻擦过苏颜袖口金粉，那细腻的触感如同羽毛拂过，他缓缓道："凤藻宫那位当年中的寒蛊，发作时会在皮肤凝出这样的凤凰尾羽纹。"苏颜手中捏碎药杵里最后一颗雪莲子，“咔嚓”一声轻响，医鼎空间里的并蒂莲突然抖落几点荧光，那荧光闪烁，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神秘。
　　苏颜这医鼎空间，乃是她机缘巧合之下获得，其中藏有诸多珍贵药材，还有着特殊能力，能与外界的危险和神秘元素产生呼应。
　　她望着铜镜里扮作药童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故意将灰粉抹在潘宇轩鼻尖，笑着说："王爷扮起瘸腿账房倒是惟妙惟肖，只是这身上沉水香..."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阿九捧着个雕花食盒撞进来。
　　掀开三层鎏金屉，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七套纹着不同暗记的蒙面巾——最底下那层沾着星点朱砂，正是昨夜刺客衣襟上南疆特有的赤焰砂。"西市当铺的掌柜今早暴毙了。"阿九声音发紧，神色紧张，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但我在他指甲缝里发现了这个。”沾血的油纸裹着半片孔雀蓝鳞片，在透过窗户洒下的阳光下泛着妖异的磷光，那光芒好似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潘宇轩的剑穗突然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苏颜腕间的医鼎印记隐隐发烫，那热度透过肌肤传递到心里。
　　两人对视间，窗外传来货郎悠长的叫卖声："新到的孔雀胆——"
　　戌时的梆子刚敲过三声，“梆、梆、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西市最深处的胭脂铺悄然旋开暗门，从室内温暖明亮的光线中走出，踏入西市街道，那热闹却又暗藏危险的氛围扑面而来。
　　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苏颜顶着阿九连夜赶制的□□，混在蒙面人群里踉跄半步，腰间药囊故意漏出几枚赤焰砂，“簌簌”地落在地上。"当心。"潘宇轩佝偻着背扶住她，他眉头微皱，眼神专注，掌心暗藏的银针已挑开前方壮汉的蒙面巾——那人耳后赫然纹着半阙《临江仙》！
　　潮湿的地道里浮动着奇楠香混着腐草的气息，那气味刺鼻又怪异，苏颜的绣鞋突然踢到个硬物，“咚”的一声闷响。
　　借着医鼎空间透出的微光，她看清那是半截嵌着孔雀石的银镯，与凤藻宫旧年赏给亲眷的制式分毫不差。"二位面生得很啊。"沙哑的女声自头顶传来，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妇人拦在转角，那面具狰狞可怖，在微光下透着一股寒意。
　　她手中铜铃轻晃，“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刺耳，苏颜腕间的医鼎突然震颤，竟将铃声化作缕缕金丝吸入莲心。
　　潘宇轩适时咳嗽着奉上赤焰砂，他神情镇定，眼神却透着一丝警惕："给...给娘子抓药。"他袖中暗藏的蛊虫残影在妇人眼前一晃而过，对方瞳孔骤缩，铜铃铛啷坠地。
　　未等松口气，斜刺里突然刺来柄淬毒的峨眉刺，“嗖”的一声带着风声。
　　潘宇轩揽着苏颜旋身避开，斗篷扬起时抖落的药粉在烛火中炸开荧绿烟雾，那烟雾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十步外的石壁上，数十道蒙面人影正从壁画中剥离而出！"闭气！"苏颜反手抛出三枚裹着金粉的蜡丸，医鼎空间里的并蒂莲瞬间绽放，那光芒耀眼夺目。
　　炸开的药雾里游动着细如发丝的金蛊，“滋滋”作响，缠住最近三个杀手的脚踝生生拽入地底。
　　潘宇轩的软剑已挑飞七盏壁灯，飞溅的火油在地面燃出诡异图腾，火焰“噼里啪啦”地燃烧着。
　　混乱中苏颜忽然瞥见石壁某处——被火舌舔舐的砖缝里，竟渗出与医鼎金印同源的莹蓝液体！"这边！"她扯着潘宇轩滚进突然凹陷的暗格，身后追兵被骤然降落的铁栅拦在外边，“哐当”一声，铁栅重重落下。
　　狭窄的密道里，潘宇轩散落的发丝擦过她颈侧朱砂痣，那触感轻柔又微妙，两人交叠的掌纹间金蛊残影疯狂游走。
　　暗处传来机括转动的闷响，“咔咔”声在密道里回荡，苏颜的医鼎空间突然传出清越凤鸣，那声音悠扬动听。
　　她袖中金粉自发聚成箭头，指向石壁上某个刻着《临江仙》残句的凸起砖块——
　　暗格轰然闭合的刹那，潘宇轩的剑柄重重磕在石壁上，“砰”的一声，震落几片泛着蓝光的苔藓。
　　苏颜顾不得揉撞疼的肩膀，鼻尖突然抽动——那股混着铁锈与腐梨的刺鼻气味，竟与医鼎空间里《百毒谱》记载的"千机引"分毫不差。"别碰墙壁！"她扯住正要撑墙起身的潘宇轩，她眼神惊恐，声音急切，从药囊抖出把金粉撒向空中。
　　细碎的光尘粘附在石壁表面，霎时显露出密密麻麻的针孔，每个孔洞都在渗出淡青色雾气，那雾气带着丝丝寒意。
　　潘宇轩剑眉微蹙，动作迅速而沉稳的反手解下披风铺在地上。
　　借着医鼎透出的莹光，苏颜发现他袖口暗绣的银线正泛着诡异的橘红——这是王府暗卫特制的预警绣纹，遇毒则变色。"最多半炷香。"他嗓音比平日低哑三分，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剑柄雕的睚眦，他表情凝重，"东南角的砖缝比其他方位潮湿，或许......""先看这个。"苏颜突然蹲下身，医鼎印记滚烫的左手按在青砖拼接处。
　　金丝般的细流从她掌心蔓延，蛛网似的覆住三尺见方的地面。
　　砖缝里渐渐浮起层薄霜，霜花凝结的轨迹竟拼出个歪斜的"鳳"字。
　　潘宇轩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心中一惊，意识到这可能与凤藻宫有着密切的联系。
　　他拔出随身的玄铁匕首，沿着霜痕撬开三块地砖。
　　尘封的木匣里躺着五封火漆信，最上边那封的落款处，赫然印着半枚胭脂色的凤凰尾羽纹！"凤藻宫旧年的鎏金笺。"苏颜用银簪挑开信笺，药香从她发间漫出来，“这墨里掺了南疆的赤焰砂......”话音戛然而止，医鼎空间突然传出清越的凤鸣，并蒂莲无风自动，将信纸上某个词句映成血红。
　　潘宇轩的呼吸骤然加重，他心跳加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伸手欲取信纸，却被苏颜一把握住手腕，苏颜神情紧张，大声说道："别碰！
　　这些字是用蛊虫卵浆写的，遇活人气息就会......""咔嚓。"木匣底层突然弹开暗格，数十只碧色甲虫潮水般涌出，带着一阵“沙沙”的涌动声让人毛骨悚然。
　　苏颜腕间的金印爆出刺目光芒，药囊里飞出的金粉在空中凝成凤凰虚影，将虫群尽数吸入医鼎空间。
　　然而最后一抹金光消散时，整间密室突然剧烈震颤，“轰隆隆”的声音震的人耳膜阵痛。"糟了，是连环机关！"潘宇轩揽住苏颜的腰疾退三步，方才站立的位置已塌陷成深坑。
　　腥臭的墨绿色毒雾从四壁喷涌而出，顷刻间漫过两人腰际，那气味刺鼻难闻。
　　苏颜的并蒂莲突然疯狂摇曳，花瓣簌簌落进毒雾里。
　　她额角沁出冷汗，医鼎空间里的药材架正在飞速轮转——雪莲子撞上龙须藤，朱砂粉缠住孔雀胆，可那些能解千机引的月见草，偏偏被封印在最深处的冰玉匣！"闭眼。"潘宇轩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暗红的凤凰纹。
　　他将软剑横咬在口中，双手结出复杂指印。
　　剑身映着医鼎金光，竟将周遭毒雾凝成实质的丝线，一缕缕缠向剑穗挂着的翡翠貔貅。
　　苏颜趁势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入医鼎空间。
　　冰玉匣裂开细缝的刹那，她突然瞥见潘宇轩后颈浮现的诡异青纹——那是......《百毒谱》最后一页画的"同命蛊"？
　　这同命蛊，乃是一种极为神秘且危险的蛊虫，与施蛊者性命相连。"找到了！"她佯装惊喜地高喊，从虚空抓出把泛着月华的白草。
　　指尖却在背后悄悄勾动金粉，将几缕细如蛛丝的药雾缠上潘宇轩的腕脉。
　　潘宇轩忽然闷哼一声，剑穗上的翡翠貔貅应声炸裂。
　　飞溅的碎片割破苏颜的袖口，露出她小臂内侧新结的痂——形状竟与信笺上的凤凰尾羽纹一模一样！
　　毒雾已漫到锁骨，苏颜掌心的月见草突然开始枯萎。
　　医鼎空间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那株并蒂莲的根茎处，不知何时攀上了墨色的诡异菌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