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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医妃再临之新途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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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铃余韵未消,潘宇轩的银簪在苏颜腰间轻轻一挑,丝绦散开的瞬间,马车外忽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车帘被夜风掀起一角,暗卫呈上的玄铁匣沾着露水,匣面赫然印着半枚血色蝎尾纹。
"王妃接旨——"
尖利嗓音刺破夜色,苏颜腕间医鼎印记骤然发烫,匣中羊皮卷自动展开,血字在月光下扭动着爬满车厢:"七日后子时,万杏林取汝药典。"
潘宇轩指尖碾碎飘落的银杏叶,叶脉里渗出与舆图如出一辙的暗红:"周家余党的朱砂印泥,倒比御用胭脂更配王妃。"他漫不经心地将银簪重新束发,簪尾朱砂在苏颜颈侧蹭出半枚红痕。
三日后,万杏林。
百丈白绫从悬壶旗杆垂落,苏颜捧着鎏金暖炉倚在竹帘后,看数十药童正在分拣西域雪莲。
当啷一声,系着青铜铃的乌木药箱砸碎满地冰晶,蒙面人黑袍上金线绣着的蝎尾,正与挑战书纹样重合。
"请王妃诊治。"
蒙面人掀开檀木箱,腐臭瞬间弥漫全场。
担架上蜷缩的老者浑身溃烂,左胸竟嵌着半枚青铜鼎,鼎沿青苔间隐约可见"御医监"字样。
围观的大夫们踉跄后退,最德高望重的陈太医直接打翻了脉枕。
"王妃若认输,现在跪下奉上药典,本座便替他解了这千机毒。"蒙面人袖中滑出银丝手套,故意让腕间昙花纹身一闪而逝。
苏颜突然轻笑出声,指尖金针突然射向东南角屋檐——那里蹲着个偷吃蜜饯的小药童。
"三日前,这位小友误食断肠草。"
苏颜旋身时石榴裙扫落案上瓷瓶,紫色药粉随风飘向担架,"此刻他脉象平稳,正因本妃将解药混进了糖渍杨梅。"溃烂老者突然抽搐,嵌在皮肉里的青铜鼎发出蜂鸣,竟与小药童腰间银锁共振出相同频率。
蒙面人猛地掀翻药箱,藏在夹层的蛊虫罐应声而裂。
潘宇轩的佩剑却在此时挑开满地狼藉,剑穗缠着的那缕朱砂色丝线,分明与苏颜颈间红痕同源。
"阁下不妨先解释,"苏颜突然将凤羽令按在老者额头,令牌裂纹里渗出的金粉居然开始修补青铜鼎,"为何太医院三年前失踪的炼药鼎,会嵌在张院判身上?"她话音未落,人群最后方传来呛咳,有个灰衣老者正攥紧绣着罪字的帕子。
潘宇轩的剑尖突然转向那抹灰影,却发现苏颜早将金针藏在指间。
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医鼎空间里残缺的舆图,此刻正将皇陵地宫的影子投在老者足下。
檐角铜铃震碎的月光洒在灰衣老者颤抖的指尖,苏颜扬起的裙摆掠过满地蛊虫残骸。
她指尖金粉未褪,正映着张院判额间逐渐愈合的青铜鼎:"三日前你假装咳嗽混进王府施粥棚,却不知我早将雪灵芝粉掺在桂花蜜里。"
人群突然裂开缝隙,有个扛药箱的游方郎中踉跄撞在青石板上。
他脸上溃烂结痂处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粉白皮肉。
潘宇轩剑穗轻颤,朱砂丝线不知何时已缠住那人手腕——正是三日前领过粥的流民。
"这不可能!"神秘人黑袍上的金蝎尾猛地蜷缩,他踉跄后退时撞翻药童的乌木箱,五色蛊虫顺着白绫疯狂逃窜,"千机毒需用皇陵地宫的..."
苏颜突然旋开鎏金暖炉,炉底暗格弹出一株泛着蓝光的并蒂莲。
潘宇轩的剑鞘适时敲击地面,震得屋檐积雪簌簌而落,露出东南角悬着的半卷《太医院药典》残页——正是三年前失窃的那卷。
"地宫阴苔配上你腕间昙花蛊,确实能解百毒。"苏颜将并蒂莲抛向空中,医鼎印记突然绽出金芒,莲瓣在光晕里幻化成三年前张院判炼药的场景,"可惜你忘了,昙花蛊最爱吞食的,是下蛊人自己的心头血。"
蒙面人突然捂住胸口踉跄两步,他腕间昙花纹竟渗出细密血珠。
围观的大夫们突然骚动起来,有人指着灰衣老者惊呼:"陈院判!您当年不是告老还乡...""且慢!"神秘人突然扯下半截黑袍,露出绣满银蚕丝的里衫。
他从袖中掏出一株通体漆黑的灵芝,腐臭瞬间盖过满场药香:"王妃既通晓万物,可知这九幽冥芝的三种妙用?"
苏颜瞳孔微缩。
医鼎空间突然在识海里震荡,那株在古籍上才能见到的魔物竟真出现在眼前。
她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轻触耳后,医鼎印记骤然发烫,掌心已多了本泛着月白的《巫医异闻录》。
"其一可化腐生肌。"她故意放缓语速,看着神秘人指尖得意地摩挲灵芝表面。
医鼎空间的书页在神识中飞速翻动,某页残缺处突然浮现出潘宇轩昨夜带回的南疆密卷。
"其二能逆转阴阳。"苏颜突然将暖炉掷向空中,炉内香灰洒在九幽冥芝上,竟激出点点磷火。
潘宇轩的剑尖不知何时已挑起块冰晶,折射的火光恰好照出灵芝背面暗藏的虫卵。
神秘人突然暴喝:"胡扯!这分明是..."
"其三嘛——"苏颜突然旋身扯下潘宇轩的朱砂剑穗,沾了香灰的丝线缠住灵芝瞬间,整株药材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最适合喂养噬心蛊,不是吗?"
黑袍人踉跄后退撞上旗杆,百丈白绫轰然坠落。
他袖中滑出的银丝手套沾满自己腕间血,却仍强撑着冷笑:"王妃故事讲得精彩,可证据..."
"你要的证据在此!"
潘宇轩突然斩开旗杆底座,藏在空心木里的玉匣应声而碎。
十二枚刻着周家族徽的昙花镖叮当落地,每枚镖尖都残留着暗红血渍——与三日前玄铁匣上的如出一辙。
苏颜颈间红痕突然发烫,医鼎空间里的舆图竟投射在满地白绫之上。
她看着神秘人袖口寒光微闪,正要后退却撞进潘宇轩早已张开的披风。
男人身上冷松香裹着剑气,将她眼前月光都染成朱砂色。
"爱妃可曾听过——"潘宇轩的声音擦着她耳畔划过,剑鞘震地时激起的气流掀飞最后半片黑袍,"拿本王剑穗当饵的,都要做好被反咬的准备。"
神秘人袖中寒光即将破空的刹那,远处皇陵方向突然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
苏颜腕间医鼎印记骤然迸射金线,将满地白绫织成当年太医院失火时的星图。
某个蹲在药筐后的身影突然暴起,手中匕首却映出潘宇轩骤然收缩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