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遇苗》一勺芝麻汁

5、第 5 章 人群中的落

　　接下来的几天徐苗慢慢适应了军训，结束的那天要进行军训汇演，评比哪班最优秀。

　　正因为如此，徐苗第一次见到了班任，她盘着头发穿着一身长裙，脸上戴着眼镜，看起来非常知性。

　　她站在队伍里听着班任讲话好温柔，感觉应该是个好脾气的。

　　“诶，咱们班任好像是教英语的。”徐苗拿着水瓶凑到了林渔身边，“而且根据这两天我的观察，还是咱们班任和六班的最好看。”

　　“你哪里来的消息啊？”林渔涂着防晒霜，她出汗多要多补，“我这两天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哎呀，咱们不是马上要军训汇演吗？那这操场上一直来看的可不就是各班的班任吗？”

　　“是吗？”林渔把防晒霜放到兜里，走到阴凉处坐下，她看着徐苗不动弹，招手让她一起坐过来。

　　但徐苗却想去超市买点东西，所以她拒绝了林渔的提议，小跑着就离开了。

　　她走到一个亭子里，四周寻找着超市，“真是的，怎么没榆城一中这么大啊？这超市在哪啊？”

　　徐苗凭着脑海里稀薄的记忆继续向前走着，只可惜她的体力不足以支撑着。她早上本就起得晚，又没有吃饭，现下有些低血糖，马上就要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她倒在了一个女生的怀里，少女的脸庞白皙，几根头发粘在额头处。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你还好吗？”少女焦急地声音唤醒了徐苗的意识，努力摆了摆手，艰难开口道：“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

　　少女听到徐苗的回答松了口气，将她扶到了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块糖递给了她，“还好我出门一直习惯带糖，也算是未卜先知了。”

　　徐苗接过糖撕开包装放进嘴里，甜甜的草莓味充斥着口腔，低血糖带来的晕眩逐渐缓解。

　　少女见徐苗缓解了一点，又见她嘴唇发白干燥，有些担忧地问道：“要不我送你去校医室吧？今天天气又这么热，你再继续训下去怕你支撑不住。”

　　“不用了，我吃块糖缓一缓就好了。”徐苗露出一个笑容，“真是谢谢你啊，你可真是人美心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赵知夏。”少女伸出手，脸上露出个酒窝，笑容甜甜。

　　“你好，我叫徐苗。”徐苗伸出手回握住了她，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女生的手竟然可以这么细腻柔软。

　　赵知夏手被握得有些疼，小心地抽了回来，看见拐角处等待的朋友，她把剩下的糖也全部给了徐苗，然后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徐苗看着离开的赵知夏，吃着糖果，心里还是有点美滋滋的。

　　回去后她跟教官请了假，一个人坐在旁边，看着手里的糖，又想起了赵知夏，“她可真好看啊，长发飘飘的，脸上笑起来还有酒窝。”

　　或许是赵知夏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致使她坐地铁回家的时候也在想着，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

　　徐苗坐到书桌前，拿着本子试图画出她的样子，可惜她的画工实在是太差，出来的也是好看一点的火柴人罢了。

　　徐苗拄着脸，晚风轻抚着脸颊，对面五楼的灯一直亮着，少年一直埋头写着东西。

　　“真是够用功的。”她撑着脸嘟囔着，“也不知道每天都在写些什么，要争全校第一吗？神经病！”

　　徐苗仰头靠在椅子上，桌面上放着几块糖，花生酱闻到味道跳上桌就要叼走，却被她一把抱在怀里，“不可以的！这个可不能吃！”说着就把那几块糖放进盒子里，手指戳着小猫的头，“你怎么这么贪吃啊？你看看你都多胖了！抱都快抱不动了。”

　　“喵呜～”花生酱叫着扭动着肥胖的身躯，想要挣扎跑出来，却被徐苗越抱越紧。

　　挣扎了几次，花生酱开始摆烂了，伸出舌头梳理起毛发。

　　徐苗看着花生酱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是跟谁学的啊？挣扎不出就放弃了是吧？”

　　嗡嗡嗡手机震动了两声，她刚想要伸手拿起，花生酱抓住时机马上挣扎跑走，弄得她哭笑不得。

　　【渔夫：树苗，快上号！就差你一个了！】
　　【树苗：来啦！】

　　徐苗点开桌面上的第五人格，等待的时候，活动了下脖颈，搓着手就准备新一轮的游戏。

　　一上线就收到了林渔的邀请，大战在即也是不得不战。
　　那边程嘉阳刚预习完最后一节，抬起头就看到对面楼的徐苗正坐在窗户前玩着手机，脸上还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程嘉阳撇了撇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拧开盖子坐在书桌前看着，“看来是已经不难受了，现在竟然还有力气玩手机。”

　　白天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徐苗脸色和嘴唇都发白，想来应该是又没吃早饭，但是跟他有什么关系呢？程嘉阳喝了一口水想着，但休息的时候他还是去超市买了条糖。

　　想着找个机会让徐苗身边的林渔交给她，但是等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亭子里徐苗正和一名女生交谈，有说有笑的。

　　应该是不需要他的糖了，程嘉阳看着手里的糖，也好，留着自己吃吧。

　　程嘉阳喝完酸奶后，接着就去洗漱了，现在已经是十点了，明天还要军训，还是早点休息吧。

　　等他洗漱回来，想要拉上窗帘，就看到对面的徐苗又被徐母给训着，拎着耳朵拉着她出去了。

　　程嘉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把窗帘拉上，露出缝隙，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了。

　　军训继续进行着，接下来的两天徐苗都没有再遇到赵知夏，她在心中懊恼着：早知道就该问问她是哪班的好了。

　　军训汇演那天，徐苗站在队伍里一脸百无聊赖，听着主席台领导的讲话，感觉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本以为能评个什么奖，结果就给了每班一个“军训优秀奖”，一看就是分猪肉啊。”徐苗在队伍里小声跟林渔蛐蛐着。

　　站着的人很多，她俩只要没有太大动静，是不会被发现的。

　　“对啊，害得咱们白训了这么久。”林渔也跟着抱怨着，不过她又想起了什么，换上了笑容说道：“不过，咱们晚上好像有联欢晚会，应该也挺有意思的吧？”

　　“联欢晚会？”

　　“对啊，每个班都有。大家聚在一起，到时候你也可以上去表演啊。”

　　“我不要。”徐苗撇了撇嘴，“我才不要，多尴尬啊。小渔你怎么不去？”

　　“我？”林渔指着自己，随即摆了摆手，“你知道的，我没什么特长。我不行的。”

　　“谁说的？我说你行，你就一定行！”

　　晚上各班都聚在操场上围成一个圈，等待着谁先自告奋勇一下。

　　徐苗和林渔坐在一起，她旁边坐了一个短发女生，脸和眼睛都是圆圆的，说话的声音像团子一样，“你好，我叫李瑶。”

　　“你好，我叫徐苗，”徐苗热情地说着，一把揽过缩着的林渔，“这个是林渔，我们可是渔夫树苗组合。”

　　林渔小声地打着招呼，脸上扯起个笑容。

　　“渔夫树苗组合？好新奇的名字啊。”李瑶感叹着，看着眼前两名女生，其中一个笑嘻嘻的，另一个则有些社恐，一直缩在她旁边。

　　终于一名胖胖的男生站起身，走到中间大声介绍着，“大家好，我叫刘伟。以后咱们就是同班同学了，我就给大家说段相声吧。”

　　徐苗看着终于有人站了出来，而且大家的反应都不错，于是在问着下一个是谁的时候，她拉着林渔站了起来。

　　林渔被扯着走到了中间，周围坐了好多人，她现在手心里都是汗，心里一直在打鼓。

　　“大家好，我叫徐苗，这个是我的朋友林渔，我们可是渔夫树苗组合！”

　　“渔夫树苗？好奇怪的组合。”
　　“诶，我觉得这个女生好像还挺不错的。”
　　“我也觉得，就是她旁边的那个也太社恐了吧，感觉头快要低到地下。”
　　……

　　底下的人讨论着、笑着，林渔想要放弃了，她贴到徐苗耳边小声说：“树苗，我看我还是算了吧，我觉得还是不太行，我现在好紧张。”

　　“没事，你相信我。”徐苗握紧了林渔出汗的手，“而且你答应我了，你高中要蜕变的，现在就是开始的第一步。”

　　徐苗给了林渔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一定要勇敢一点。

　　林渔深吸了口气，开始慢慢直视人群，在心里一直默念着：“他们都是大白菜，底下的人都是大白菜，都是大白菜。”

　　这个是徐苗教给她的方法，感受到紧张的时候，就默念这个，把底下的人都想象成大白菜会好很多。

　　看着林渔终于好转了一点，徐苗露出个欣慰的笑容，这才对啊，就是要努力克服恐惧，勇敢向前。

　　两位少女在人群中央唱着她们最喜欢的歌曲，曲子轻快活跃，瞬间就使氛围更上一层楼，而林渔也逐渐放开了声音，开始跟随徐苗的动作大声唱着。

　　“谢谢你，树苗。因为有了你，才把我找了出来，带着我一起闯进世界。”

　　程嘉阳坐在人群里，听着周围人的讨论，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转头瞥向别的班，发现大家都各有各的活跃，好像只有他在这其中格格不入。

　　程嘉阳忽然觉得这是一场好没意思的事情，每一分、每一秒都很让人讨厌。

　　如果徐苗在的话，也许就不会这么痛苦。

　　徐苗？为什么他会突然想起来？

　　程嘉阳皱着眉咬住嘴唇思考着，眼睛却不受控制的看向远处的九班，看着人群中央的少女如此活跃着。

　　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太一样，好像从他遇到徐苗开始，就没有见过这个样子。

　　“我看起来，真的有这么讨厌吗？”程嘉阳忍不住在心里想着，“我真的很让人讨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