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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盛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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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和热风吹来了盛夏六月,也吹来了榆城一中的学生们盼望已久的校园艺术节。
“加油啊,苗苗!”顾乐知主持完来到后台给正在候场的徐苗加油鼓劲。
徐苗来回踱步,手心里出了许多汗,嘴里不停地说着:“怎么办?我好紧张啊!”
“没事的,没事的。”顾乐知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下一个是由一班的两位同学带来的钢琴四手联弹,掌声鼓励。”
伴随着台前主持人的声音,徐苗唰的一下跑到了幕布后面,她要看清楚。
只见赵知夏穿着一件淡蓝色礼服裙,如同大海的波浪一样。她的头发披散开来,微微带卷,脸上化着淡妆,唇上亮晶晶的。
而程嘉阳则穿着白色西服套装,头发全部都梳了上去。高挺的身姿看起来和旁边的赵知夏非常搭配。
“你别说,他俩好像还挺搭的。”成言凑过来说道。
“啧。”徐苗用胳膊怼了下他,“有那么般配吗?”
“当然。”成言理所应当地回答道,“你又不是没听到下面的呼喊声。”
对哦,下面都在喊他们很配,郎才女貌。
徐苗的心一下子低落下来,伴随着接下来的表演也不如之前排练的那般有活力。
期间林渔给徐苗发了消息,表示她的舞蹈很好看,很出彩。
徐苗则回复了:谢谢,就关掉手机,一个人跑到长廊去待着了。
其实,她刚才有特意去看观众席,林渔不在那里。
所以,她发这条是应付她的,也是对这段友谊的应付。
艺术节一结束,余莉站在在讲台上说:“都收收心吧,马上也要期末考试了,接下来估计都没有什么大型活动了。”
“啊,不是吧!”
“什么是不是啊?你们马上都高二了,还想着那些呢?”余莉正色道。
徐苗在一旁听着觉得无所谓,反正怎么样都是学,学好学坏也都是自己的。
她倒是不在意这些,只是在意最近传的一些风言风语。
徐苗最近走时,偶尔听见同学之间开始传程嘉阳和赵知夏在一起了。
起初她还觉得开玩笑,但看着他们二人结伴的身影,徐苗觉得传言好像是真的。
少男和少女,艺术节上的四手联弹,都一样优秀,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课间,林渔走了过来,看着徐苗,支支吾吾道:“苗苗,你知道……程嘉阳和二班的赵知夏表演四手联弹吗?”
“那又怎么了?”
“大家都传他俩互相喜欢,好像快要在一起了。”
徐苗笑着,笔袋却被碰到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弯腰去捡,可是却怎么都捡不上来。
徐苗尴尬地笑了笑,冲旁边的同学说:“不好意思,你可以帮我把笔袋捡起来吗?我好像,捡不起来了。”
“哦,好的。”同学很快帮她捡起来笔袋,然后递了过去。
徐苗在接过时,笔袋又差点掉落了下来。
还好这次,她及时拿住了,才没有又一次掉落。
程嘉阳和赵知夏互相喜欢,她的自定义竹马要被抢走了,自己马上要沦为天降文里的炮灰女配了。
徐苗晚自习一直在这里头脑风暴着,练习册上的单词好像变成了一个个符号,怎么都看不懂。
接下来的每天,徐苗每次做操时都会使劲踮脚去看领操的程嘉阳和赵知夏然后在心里默默想着:他俩好像确实很配,个子、学习、长相各方面都很匹配。
徐苗这么向着,又低头看看自己。
勉勉强强165,样貌普普通通的,唯一算得上出彩的就是一双圆眼睛,像葡萄一样。其他的,那是扔在人堆里找不到,放到班级里是透明。
徐苗气馁了,她突然很讨厌程嘉阳。
程嘉阳,就像阳光一样,阳光和夏天绝配,而她勉强算棵刚发芽的小树苗。
徐苗开始躲着程嘉阳,可惜天不遂人愿。
到了夏季放学早,徐母出差,而徐父要照顾在医院的奶奶,所以只有徐苗一人在家。
放学路上,她买了根自己一直很想尝的冰棍,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上,她看到赵知夏和程嘉阳一起走在夕阳下,俩人靠的很近,有些模糊。
徐苗不由自主地跟上前去,看着他俩走到一个小巷子里。
只见赵知夏和程嘉阳的距离拉近,他俩脸贴脸,嘴唇在动。
徐苗隔得距离有些远,具体的动作看不太清,但下意识的反应让她觉得这是在亲吻。
“这个冰棍怎么那么难吃?”徐苗转身离开吐槽道。
回到家时,还好好的,但坐在沙发上忽得感受到一股暖流,紧接着就是一阵肚子疼。
“糟糕,好像来月经了。”徐苗在心里暗叫一声,然后起来赶紧给自己烧了壶热水,看看日历,算算日子,好像也确实到了。
弄好这一切后,徐苗疼得在沙发上来回打滚,抵不住要去吃止痛药,门却被敲响,打开一看是程嘉阳,手里提着一兜东西。
“你怎么来了?”徐苗皱着眉不悦道。
“阿姨说你今天可能来月经,特意让我告诉你。”程嘉阳有些尴尬地说道。
“我妈真是的,怎么什么都告诉你,真把你当她儿子了?”
程嘉阳不去理会徐苗对她的冷嘲热讽,看着她捂着肚子弯腰的模样,下意识地询问道:“你吃冰棍了?”
“要你管!”
徐苗嘴硬但身体却出卖了她,她被程嘉阳扶到沙发上,他则去厨房弄了些吃的。
程嘉阳其实一直不太建议她吃止痛药,吃久了对身体不好。
但这次看得徐苗一直窝在沙发上来回打滚,冷汗直流,面色发白的样子,最后还是让她吃了。
徐苗吃了止痛药,过了一会儿终于缓了过来,抬眸看着拿粥过来的程嘉阳,发现他的嘴唇有些发肿,看着还挺红,是因为亲的吗?
如果程嘉阳有女朋友,还过来照顾她,那算什么?
徐苗突然觉得程嘉阳有些贱,特别讨厌。
“我不用你照顾,你走吧。”
“我看着你把东西吃完,好交差。”程嘉阳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淡淡开口道。
“不用了。”徐苗掀开被子起身,蹒跚着去程嘉阳那里,伸手就要把他拉起来,“我妈那里我自己回去说的。程嘉阳你快回去吧。”
“你怎么了?”程嘉阳不解地看向徐苗,眼中充满疑惑。
他不理解为什么校园艺术节前还好好的,这之后突然就跟他关系变差了。
是因为那些风言风语吗?可那都是假的啊,徐苗难道不懂吗?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我讨厌你!觉得你贱,行了吗?”徐苗想也没想直接一股脑地全部说出来,但说完那一刻她就后悔了。
她怎么可以说程嘉阳贱?怎么可以这么说他?
徐苗的话,另两人都愣住了,互相看着彼此,张嘴却吐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许久,程嘉阳才沉默地说道:“徐苗,你有病吧,你发什么脾气?”
“你现在有女朋友了,还过来照顾我,你神经病啊!”
程嘉阳愣在原地,沉默了半晌,“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在传啊。说你们之前表演四手联弹,而且你们还经常一起结伴……”
“他们说?所以你就信了?”徐苗还没说完,就被程嘉阳给厉声打断了。
“我觉得说得也挺对啊,你干嘛这么问我?”徐苗不以为意地说道。
“那你觉得我和赵知夏合适吗?”程嘉阳眼睛直直看向徐苗,反问道。
他试图从徐苗眼里或嘴中得到一点不一样的答案,可得到的永远都是最伤心的。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好奇怪。”
“回答我。”程嘉阳强硬的态度,令徐苗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其实徐苗想说不合适,不希望,但脱口而出的却是:“挺合适的,毕竟大家都在传……”
徐苗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大门砰的一声,程嘉阳走了。
他什么都没说,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徐苗在程嘉阳离开后,她咬紧了嘴唇,眼泪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她蹲在地上,开始抽泣起来。
花生酱先前被大门关上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早就跑到一旁躲了起来。
如今它听到姐姐哭泣的声音,又喵呜喵呜叫着跑了出来,用身体来回蹭着她,示意她不要哭了。
“花生酱……”徐苗一把抱住了它,走到沙发处躺着,将头埋进小猫的身体里,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那天徐苗还是没有得到答案,在此之后,程嘉阳开始单方面和徐苗陷入冷战,对待她冷冷的。
上下学路上也不跟她一起走了,一个人骑着自行车骑得飞快。
窗帘也是,整天都不拉开,灯也不开。
徐母看着俩孩子奇怪的模样,不免有些好奇。
但碍于是长辈的原因,又不太好开口问。
转头去问自家女儿,得到的回答要不是:不知道,要不就是:与我无关。
就算哪天碰到程嘉阳,鼓起勇气去问,得到的回答都是模棱两可。
徐母不由得叹了口气,“唉,这都是啥事啊?”
“你就不要管好了,俩孩子能有啥事啊?”徐父坐在阳台处,悠闲地吹着晚风。
“你惯会说这种风凉话。”徐母用衣架打了下他,然后气呼呼地回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