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遇苗》一勺芝麻汁

31、第31章 谁懂谁

　　因为徐母的狠话，徐苗就这样连续骑了好几天的带着辅助轮的自行车。

　　“徐苗，你这车看起来挺好玩的哈。”成言撞了下徐苗的肩膀，打趣着说，“这不就是，儿童自行车吗？”

　　“成言，你找死？”徐苗扭过头看向成言，做出握紧拳头作势要打的样子。

　　“我这是实话实说。”成言吐了下舌头，耸了耸肩。

　　“你！”徐苗被气得说不出来话，拳头下一秒仿佛就要落到成言干净的小脸上。

　　“诶，手下留情！”顾乐知跑过来横在了他俩中间，顺手就让徐苗把拳头给收了起来，“女侠，何必动这么大的怒呢？”

　　“他故意的！”徐苗双臂环抱着，嘟着嘴说道。

　　“成言。”顾乐知撞了下后边的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我？”成言瞪大了眼，手指了指自己，“我这就是实话实说啊？”
　　“你会说，你怎么不来说？”

　　成言说完翻了个白眼，一脸“你行你上”的表情看着顾乐知。

　　徐苗也期待地看着顾乐知，期待着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顾乐知被俩人看得有些紧张，抬起手来放在嘴边咳了两声。

　　“那我说了啊？”

　　旁边的俩人齐刷刷地点头，满脸期待。

　　随后，在二人的瞩目下，顾乐知说：“那不是儿童自行车，而是……”说着，她后退了一步，“而是，幼儿自行车！”

　　徐苗和成言愣了几秒，随后成言爆发出大笑，笑得弯了腰，倒在座位上。

　　“顾乐知！你给我等着！”

　　**

　　起初，她的小车上装饰很多，有喜爱的温至峤的周边，可爱的玩偶。

　　徐苗也压根不把那些打趣和偶尔听到的嘲笑当回事，她只当是羡慕、嫉妒、无能罢了。

　　但是，直到后面这些东西总会莫名失踪，或是变得残破，就连自行车也是如此，莫名被划了好几个划痕。

　　“靠，这到底是谁弄得啊？有没有点公德心了？读的书都就饭吃了吧！”徐苗午休时站在车棚内，双臂环抱着，皱眉看着眼前的爱车。

　　“苗苗。”站在旁边的林渔看着徐苗的样子，纠结了好久还是选择拉了拉她，小声地开口道：“要不，我劝你还是换了吧……你这样，应该有人故意的。”

　　“我偏不！”徐苗转过身看向林渔，眼底满是怒意，“我就是不换！凭什么？我不就是骑了个车吗？至于这样吗？”

　　说着，徐苗眉毛又拧了几分，脸颊鼓鼓的，像只愤怒的小鸟。

　　她来回踱步在自行车前，仔细看着那些划痕，一道道仿佛刻在她心里，又仿佛是对她的挑衅。

　　“我到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闲得一天没事干！有本事当面找我来啊！”

　　林渔见徐苗这样，她有些无奈，没办法只好上前试图将她拉走。

　　“小渔，你干嘛？你干嘛拉我走啊？”徐苗甩开了林渔拉着她的手，皱着眉转头看向她，“你是不想让我息事宁人？”

　　“我……”

　　林渔的手被甩开时不禁皱了下眉，随即又马上舒展开来。

　　她看着眼前的少女，眉宇间充满了青春独有的傲气。

　　那时的他们，是一点都不要吃亏的，徐苗就是这样的典型代表。

　　可林渔不是，她属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一时之间，二人陷入了僵持。

　　“苗苗……”林渔纠结了很久小声开口，“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

　　“就算……就算你真的想办法找到了，也没人会帮我们的。就连老师也不会……”林渔越说声越小，她的手指一直揪着衣摆。

　　徐苗听着林渔的话，吸了吸鼻子，眼前湿润一片，一滴滚烫的泪打湿在地面。

　　“我当然知道这些……”徐苗哽咽地开口，随后她慢慢站了起来，直视眼前的好友，“我只是……只是不甘心。”

　　“凭什么就让那些人得逞了？难道就因为我骑的自行车吗？”

　　“而且，最让我难过的是……”徐苗说着，抬手指向了林渔，“连你，我最好的朋友，连你都这么劝我……”

　　“苗苗……你听我说……”林渔见徐苗的样子，焦急想要打断了她，却被徐苗摇着头捂住了耳朵，“我不要听，我不想听！”

　　徐苗大喊着跑走了，只剩下林渔一人无措地站在原地。

　　“苗苗！苗苗！你真的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的！”

　　林渔大声在后面喊着，刚想要抬脚追上去却被人给拉住了。

　　她有些不耐地回头去看，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庞。

　　“李瑶！你怎么在这？”

　　“我刚从食堂吃完饭，正想找你呢，没想到，在这看到你了。”

　　“是这样啊。”

　　“小渔，我见你在找什么，你是有什么东西丢了吗？”李瑶眼里充满疑惑，“用不用我帮你啊？”

　　说着，她作势就要低头去找，却被林渔给制止了。

　　“没有……”林渔犹豫地看向徐苗跑走的方向，又回头看向眼前的人，笑着说：“我没有丢东西。”

　　“真的吗？”李瑶往前探过身子，意有所指地说：“可是……我感觉你好像丢了些什么呢？”

　　“我……真的没有。”林渔被李瑶探究地眼神弄得有些紧张，连忙后退了几步，再次重复道：“真的没有。”

　　李瑶没有说话，沉默了半晌。

　　林渔被这样子弄得有些发毛，心里忐忑不安，刚想要开口，去被人一把握住手。

　　“那我们走吧！去超市买点东西吃吧！”

　　李瑶笑着握住林渔的手，拉着她一起跑离了这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林渔呆呆地跟着李瑶，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天平再次偏离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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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下课后，徐苗纠结了好久，还是找到了班任说起这件事。

　　可得到的答复却不尽如人意，她只好失落地离开了办公室，一个人走到长廊处坐下。

　　晚上放学时，她依旧骑着自行车，咬唇握紧车把尽量无视旁边的声音。

　　回家的路上，身后一直默默跟着一辆自行车。

　　那人也不说话，只是隔着安全距离跟了她一路。

　　徐苗知道那是谁，但她不说话一个人向前骑着，那人也是。

　　少女没有按回家的路线骑，而是转身骑到了她离家出走躲得那个小公园里。

　　到了门口，她停下了自行车，坐在车上等着那人来。

　　过了一会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刹车声，徐苗才下车，扶着车把转过身来。

　　“程嘉阳，你在干嘛？当护花使者吗？”

　　少女透过路灯看着少年抿着的嘴唇，他身后背着很沉的书包，下了车，停好车走到她身前，抬手想要帮她整理碎发，却放下了。

　　“徐苗，我教你吧。”程嘉阳淡淡地开口道。

　　“教我什么？骑自行车吗？”徐苗双臂环抱着。

　　程嘉阳没有说话，而是低垂着眼帘。

　　他讨厌徐苗对他的态度，但是他也很讨厌自己。

　　明明知道，却还是义无反顾。

　　徐苗见人不说话，心里的怒气没由来的升了几分。

　　她顺着少年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了自己车后轮旁边安着的辅助轮。

　　想着他注意到了这个，又突然提起要教她骑自行车，心内一下了然。

　　徐苗冷笑了声，“程嘉阳，你也跟着他们一起来嘲笑我？”

　　说着，少女忍了一路的委屈，终于落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这么对她，只有程嘉阳不可以这么嘲讽她。

　　她转身打开车，推着车就要离开这里，路过少年时，被拦住了。

　　“徐苗，我是想帮你，不是嘲笑你。”程嘉阳抬头看向少女，眼神充满了真挚。

　　他看着眼眶发红的人，心里顿时痛了几分。

　　校服上的洇痕，此刻也滚烫地印在了他的心中。

　　他不想再看到徐苗被那群人欺负，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样子。徐苗那么的充满活力，不应该继续这样下去。

　　“呵，帮我？”徐苗推开了他的手，“你凭什么说你这是帮我？就凭你说你教我骑自行车吗？”

　　程嘉阳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被推开的左臂，感受着上面掌心残留的温度。

　　“可是，你压根就不懂我，谈什么帮我？”

　　徐苗深深地看了程嘉阳一眼，随后就骑上车离开了这里。

　　少年转过身，再次看着少女的背影，他在心里默念着，“懂？什么是懂？”

　　“徐苗，你也不懂我。”

　　如果你懂我的弦外之意的话，就不会这样对我。

　　其实你压根就是仗着我喜欢你罢了，永远都对你毫无保留的。

　　想着，程嘉阳也骑上车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后，徐苗快速脱下书包，换好衣服，随后小跑到屋内锁上门，无视徐母叫她的声音。

　　她站在书桌前清理着桌面上的东西，故意不拉窗帘，等着对面的灯亮起。

　　等到亮起时，她就努力抬着桌子，将它抬离了窗边，抬到窗户看不见的地方。

　　“程嘉阳，我讨厌你，我不要回家再看到你！”

　　徐苗费力地抬着桌子，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句来给自己鼓劲。

　　终于，全部都收拾完了。

　　她躺在床上，无聊地看着天花板，窗帘没被拉上，她就抬起一点头看向对面。

　　可惜，对面的灯亮了一会儿后，就关上了。

　　好像她做的这些，丝毫没对程嘉阳产生什么影响。

　　想到这，徐苗更生气了，她一下子起身，走到窗户前，“唰”的一声拉上了窗帘。

　　“程嘉阳，你行，你真行！”

　　徐苗生气地闭了灯，躺在床上，蒙上被子就睡觉了。

　　对面的程嘉阳，看着这一切，握紧了拳头。

　　他离开阴影，走到了冰箱前，打开门拿了一瓶冰水。

　　少年拧开瓶盖，一股脑地喝了下去。

　　随后，他来到沙发处，蜷缩在上面，剩了一小半的水瓶被随意放到桌子上。

　　空荡荡的房间内，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和开到最小声的电视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