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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绝对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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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自习时,徐苗一直抓着书桌里的那盒巧克力,心脏跳动飞快。
“到底要不要送啊?要不还是算了吧?”徐苗在心里嘀咕着,转头看了看斜前方的顾乐知,起身就打算要给她拿过去。
没想到,“叮铃铃”一声,上课铃打响了,徐苗叹了口气,视线跟随着老师来到了讲台上。
她低垂下头来,闭眼暗自深吸口气,“算了,还是送吧。”
毕竟,这可是顾乐知那天拜托了她好久的事,而且还欠人一杯奶茶呢。
同桌见徐苗嘴唇发白,以为她低血糖,拿胳膊戳了戳她,“你还好吧?用不用我帮你跟老师说一声?”
徐苗扭头冲她笑了笑,嘴角勉强扯起来,“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哈哈,不用担心我。”
“哦,真的吗?”同桌转过头来,继续听着老师讲课。
“真的……没事。”徐苗又重复了这句话,转而也低头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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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雨,所以大课间可以自由活动,走廊内吵吵闹闹的。
徐苗独自穿行在这其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手里抱着那个巧克力的心形铁盒子,嘴里一直嘟囔着:“唉,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到底要不要帮顾乐知送这盒巧克力呢?”
顿时的徐苗心理特别的忐忑,他非常想仰天长啸一句,“神呐救救我吧!快来救救孩子我吧!”
可是神不会去救她的,如果真的有神,可能也日理万机。
徐苗突然后悔起周六下午那杯奶茶了。早知道是帮忙送巧克力,就不喝了。
果然,这就叫“无恩不受禄”。
就这样纠结着徐苗来到了一班门口,她站在门外来回踱步,将盒子紧紧地抱在怀中,手心里冒出了许多汗。
看着一班的同学进进出出的,徐苗心里的胆怯又增加了几分。
旁边的有些同学注意到了她。看着她犹犹豫豫的样子,觉得很是奇怪,彼此暗声讨论着。
讨论着为什么有一个女生一直在他们班门口徘徊着,而且怀里还紧紧护着一盒巧克力,难道是要对他们班的一个人表白?
同学们像是嗅到了八卦的气味,纷纷地跑回班里说起此事。
一班门口和班内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常,门口堵满了同学。
就连走廊内过往的同学也发现了徐苗的异常,觉得似乎有八卦的味道,所以也堵在了这里很快这里就围成了一个圈子。
“这不会是要表白吧?”
“看着像啊,她怀里不是拿着盒什么东西吗?”
“诶,让我看看……好像是巧克力诶!还是德芙的!”
“哇,同学好有钱啊!”
……
程嘉阳原本正坐在班级里学习,突然变得非常的吵闹,他本不想去看的。
但是旁边站着的同学好像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脸,小声嘀咕了一句:“诶,这人我好像认识?”
“谁啊?”那人身边的人戳了戳那个同学,好奇地询问着。
“让我想想。”那个同学摸索着下巴,短暂地思考了下,“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九班的……”
程嘉阳在旁边听着,一听到九班的,还没等把话说完,就放下笔跑到门口。
他挤过围堵着的人群,看清了站在包围圈里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徐苗,心里顿时吃瘪了几分。
他忽得伸出手将徐苗拉了出来,旁边的同学见少年拉住了少女的手,以为是主角来了,起哄声变得更大了。
就在马上要愈演愈烈之时,人群中不知谁大叫了一声,“教导主任要来了!大家快撤!”
原本拥堵的人群瞬间散开,吵闹的走廊,也恢复了清净。
程嘉阳拉着徐苗来到了长廊处,那里的同学很少,见一位脸色发黑的俊朗少年,拉着后面一个耳朵通红长相可爱的少女。
八卦之心顿时起来,作势就要讨论着,却被男生的一个眼神警告着,一下就觉得无趣,离开了这里。
徐苗就这么任由程嘉阳拉着她的手离开了那里,离开了让她非常尴尬的地方。
她感受着少年手掌的温度,感受着他俊朗的背影,心忽得漏了一拍。
“程嘉阳……”
前方的少年忽得听到身后的少女出声叫住了他的名字,慢慢停下了脚步。
他抿着唇转过身来,眼睛直视着少女,深吸了口气,语气尽量平静地说:“徐苗,你很闲是吗?大老远的跑过来去表白?”
徐苗听着程嘉阳的话,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她单手抱着盒子,一只手拿袖子擦着眼泪。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帮人的……”
“帮人?”程嘉阳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这年头,连表白都能帮忙了?”
“徐苗,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程嘉阳,你什么意思啊?”徐苗抬起头来,努力地直视着少年晦暗不明的眼神。
“没什么意思,单纯觉得你很厉害。”程嘉阳淡淡地吐出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人一把拽住了。
“程嘉阳,你真让人觉得讨厌。”徐苗故意说出这句话,她想要激怒他。
只要激怒他,或许她还可以在这场对决中占上峰。
可惜她错了,少年什么都没有多说,只留下一句:“对,我就是很讨厌,像人机一样,你满意了?”
说完,少年就甩开了徐苗拽住他衣角的手,大步快走地离开了。
“程嘉阳!你就是个混蛋!大混蛋!”徐苗在后面崩溃大喊着,不顾形象地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走在前方的少年听到后面传来少女的大声哭喊,他的心顿时如同一块石头压在上面,压的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如果是往常,他一定会去想办法安慰她,说些好话,好让她的眼睛不要那么红肿。
可是,这次程嘉阳努力压制着自己,双手握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程嘉阳,听见了吗?她压根就不会喜欢你的,所有的好话都是骗你的。”
“都是骗你的,全部都是骗你的!!!”
……
程嘉阳在心中不断告诫着自己,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越是这样,越是会感到痛苦。
忽得少年向前飞奔了起来,衣角被风掀了起来,他跑到跑道上,不顾一切地开始奔跑起来。
雨水打在他的身上,顺着脸颊滑落在衣服上,头发湿成了一片。
**
待到徐苗红肿着眼睛回班,把巧克力放到了顾乐知的桌上,“我不帮你送了,奶茶钱我会还你的。”
说完,她就回到了座位上,趴在了书桌上。
顾乐知看着桌上的那盒巧克力,她原本打算跟徐苗说的,她打算自己送。
可是没想到,第二节课一下课,徐苗人就不见了,她本想去找,结果老师又突然找到她。
等她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一班门口的事,心里暗叫一声:“糟了,闯祸了。”
她马上跑着去了好多地方去找徐苗,终于在长廊找到了她。
顾乐知本想过去道个歉,没想到却看到徐苗跟一个男生在大声地吵着。
她怕打扰她们,转身就离开了,再后来就是现在这样了。
徐苗趴在桌子上,脑海中又浮现出程嘉阳的眼神,那是她从没见过的。
伤心、晦涩,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难以触碰,冰冷刺骨。
“程嘉阳……”徐苗默念着少年的名字,心脏突然有些痛,一种酸酸麻麻的痛。
虽不影响,但是她总觉得好难过,好像失去了什么。
从那天之后,程嘉阳彻底不理徐苗,就连晚上的补课和吃饭,他也不来了。
程嘉阳给徐母的说辞是:“最近学业太忙了,好像有点退步了,所以还是不去了。”
徐母也曾再三劝说,但也架不住程嘉阳坚硬的态度,所以也就只好作罢。
转而,徐母将由头放到了自己女儿徐苗身上。
她又不是瞎子,怎么看不出来俩孩子这回吵架了。
吵的还不是一般的,那种三五天就能和好的小架;吵的是种很大的架,而且很大程度上可能面临绝交的地步。
徐母本想去问,但碍着徐父的阻拦,她也只好作罢。
徐母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揉着胸口,皱着眉对徐父说:“老徐,你说这俩孩子……你说他们……”
说着,徐母又叹了口气,她闭眼将头靠在沙发背上。
徐父见妻子的样子,心里也是很担忧,但碍于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所以还是尽量平静着情绪。
“没事的,你也不用太操心了。”徐父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杯子倒了杯水递了过去,“哝,喝几口水吧。”
徐母睁眼看了眼,摆了摆手,“我喝不下。”
徐父叹了口气,将水杯又放到了茶几上,随后静静地坐在妻子的旁边,搂着她,双手握住妻子的双手,一下一下安抚着她。
“孩子们的事啊,你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他们也大了,该想办法了。”徐父说着低头亲吻了下妻子的头顶,“你说是不是?总不能让他们一直依赖着咱们,那样也不行啊。”
“我就是担心嘛,就是觉得心里突突。”徐母难过地说,眼角落下一滴泪。
“我知道,你这是更年期到了,更多愁善感了。”
“更年期到了?”徐母听到这三个字,心里更是难过,作势就埋进了徐父的怀里。
闻着丈夫的味道,总是让徐母觉得安心。
她的丈夫不怎么爱抽烟,只是偶尔为工作发愁时抽一两支。
平时对家里好,对她也好,虽是相亲在一起的,但婚后也算是相敬如宾,恩爱非常。
一想到这,徐母的心里不安消减了几分,她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以一种更舒服的姿势窝在徐父的怀里。
听着丈夫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丈夫身上的味道,感受着温度,徐母渐渐地感到了困倦,她打了个哈欠,便闭眼睡了过去。
徐父见徐母睡了,他低头嘴角勾起个笑容,眼神中满是怜惜和疼爱。
待妻子睡熟后,轻轻将她抱回房内,也陪着妻子一起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