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暖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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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城市精神病院内，六楼的特殊病房外，一位妇人正站在外面。
她脖子上佩戴珍珠，身着一件浅色连衣裙，小腹微挺。
妇人一只手抚摸着小腹，一只手轻放在鼻下，似是医院的消毒水味太过难闻。
“你刚才说，很快就会好对吧？”妇人透过窗户看向躺在床上睁眼的少女。
少女披散着头发，胳膊被抓挠的鲜血淋漓，四肢被紧紧束缚住。
医生看了眼妇人，又看了眼里面的少女，轻点了下头，尽量以通俗的语句来解释。
但妇人却抬手拒绝了，只淡淡留下一句：“快开始吧。”就迈着步子离开了这里。
“妈妈……”躺在床上的少女看着妇人离开的身影，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晦涩、哽咽，似是带着某种祈求。
但护士此时已经推着车推门而入，确认了床角放着的姓名牌后，就开始准备用具。
胳膊先是被消毒，紧接着传来一下刺痛，紧接着就是冰凉的液体被注入体内。
少女的眼睛之前还在注视着，但现在只觉得困顿，慢慢陷入了沉睡，随后被推入到了另一间诊室，以便接受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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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程嘉阳开始单方面跟徐苗陷入冷战，早上不再特意等了，书包里不会再多准备一份早饭。
徐苗刚开始是想道歉的，但后续看到程嘉阳的臭脸，她也赌气拒绝对话。
“切，看谁斗得过谁！”徐苗看着走廊尽头走过来的程嘉阳，仰起头来，哼了一声，然后转身换个方向离开。
转眼到了十一月中旬，寒冷彻底取代秋意。
大课间的跑步也被老师大发慈悲的改为了做操，广播体操加上太极，可谓是非常好了。
徐苗站在队伍的中间，看着领操台上的俩人，心里没由来的不高兴。
其中一个是程嘉阳，另一个则是好久不见的赵知夏。
自从那天过后，徐苗就很久没见她来上学。
中间去一班打听的时候，还被某人警告说：“离赵知夏远一点，她不是你能招惹的。”
“你是她谁啊？你很了解她吗？”徐苗不甘示弱地回怼道。
“反正比你了解。”程嘉阳说完这句话后，就抱着书绕开了她。
惹得徐苗只能在原地无能跺脚生气，拧眉双手叉腰。
就这样直到有一天早上，徐苗早早来到学校补前一晚的作业。
她坐在座位上弯腰从书桌里掏出书时，从旁边掉落了一张卡片。
徐苗弯腰将卡片捡起来，拿在手里细细查看。
卡片是浅绿色的，上面画了几朵铃兰花，翻过卡片背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你在我心里的颜色是浅绿色的，希望你能开心。
（铃兰花的花语是幸福永驻，希望你可以永远幸福。）
卡片虽然没有落款，但徐苗还是认了出来。
她捂住嘴轻笑了出来，眼角有泪花闪烁。
而同时像往常一样早来的林渔则恰好看到这一场景，她低垂着眼走了进来，无声地坐到座位上，先是轻咳了几声，但没有得到回应。
思索再三还是转过身来，却看到徐苗正在低头认真地补着作业，笔袋上还立着那张卡片。
她皱着眉，咬着笔头思索着该如何去写。
本来上高中后学的内容就比较深，加上最近也没有好好听课，如今看来更是难上加难。
林渔看着徐苗的样子，张了张口没有说话，转过身来就拿出书来复习昨天学的内容，而那本相同的练习册也被她重新塞回进书桌里。
她想：“既然已经有了，那就不需要我的了，不然也是多余。”
中午下课，徐苗拿着饭盒本想去找林渔一起去食堂吃饭，却看到林渔已经笑呵呵的跟着李瑶离开了教室，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她。
徐苗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饭盒，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
顾乐知最近中午要排练，马上就是校园艺术节了，她要出节目。
而成言最近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总是不见踪影。
没办法，徐苗只好独自一人在教室里吃着饭，打发着时间。
中午的饭是前一天晚上，她特意交待的，想要吃这个跟林渔分享。
甚至考虑到林渔最爱吃了，所以特意让徐母帮她多带几个。
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其实这个鳕鱼排一点都不好吃……”徐苗一口一口吃着，眼泪在眼眶打转，“真的……一点都不好吃。”
午休时，徐苗并没有休息好，这导致她下午一直迷迷糊糊的，好几次都差点睡过去。
还是靠同桌的及时提醒，才免于被走廊巡逻的主任发现。
“不好意思啊，真的是谢谢你了。”徐苗悄悄靠近了过去，小声说着。
“没事。”同桌小声说着。
徐苗的同桌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个子小小的，声音也小小的，但是眼睛大大的，整个就是一个非常可爱的毛绒球。
徐苗曾想过，如果她的同桌真的是毛绒球的话，那么花生酱一定会特别喜欢的。
当然，她也会非常喜欢的，一定会每天都揉搓的，要给它挂在书包上。
下课时，徐苗本想去找林渔说说话，唠唠嗑，缓和一下气氛。
但是每次她都直接倒在桌上，等再次醒来时，是被同桌和上课铃叫醒的。
就这样每天都在找寻着机会，一直慢悠悠地到了周六早放学时。
徐苗终于找到了林渔一个人的时候，今天早放学，但是林父没有时间，所以林渔只能自己一人回家。
徐苗见李瑶没有再来缠着林渔，心里暗喜这是个好机会。
于是赶紧小步跑到林渔背后，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故作怪声地说：“猜猜我是谁？”
林渔听着声音其实一下就猜出来了，但她偏偏故意地不说，一连说了好几个人的名字。
最后才慢悠悠地说：“让我想想，还剩一个人的名字没有说，该不会是……”她故作玄虚地停在这里，忽得转身笑着对上后面的人视线，“我知道了，是苗苗！”
徐苗原本暗淡的眼神在这一刻突然恢复了光亮，眼神里充满了色彩。
“耶！”徐苗激动地抱住了林渔，“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忘的！我就知道！”
“当然了，这可是我们之间独有的游戏。”林渔笑着回答。
说完，她俩就手拉手一起离开了校园，路上二人谈论着最近发生的事，不知怎地，林渔提起来了赵知夏。
“苗苗，那个你跟一班的人很熟吗？”
“还好吧……”徐苗吃着烤肠，嘴里呼着热气，“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有，就是有点好奇。”林渔抓紧书包背带，低下头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有很多事，都不跟我说，也不跟大家说，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林渔思索了再三，到底还是没有问出那个问题，那个那天李瑶说了一半就没有后续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吗？害怕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自己最好的朋友在背后偷偷说着她的坏话。
可是她心底也知道徐苗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这样做的，无论是她的为人，还是她们多年的交情，她都是不会的。
那她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在害怕些什么？
“我没什么事。”徐苗忽得停下脚步，吃完最后一口肠后，跑着扔进了垃圾桶。
回来后，对上林渔的眼睛，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相处，尤其是你。”
“为什么？”林渔疑惑地问，她被这个答案给震惊到了。
“因为……我的心情不是很好，我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徐苗低垂着头，手一直在揪着衣角，“我怕下意识说出口的话，会伤了彼此的感情。”
林渔听完整个回答后，心里久久无法平静，她之前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就是她随意揣测后得到的答案吗？那可真是一个非常不好的答案。
林渔没有说话，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了徐苗，轻拍着她的后背。
“对不起，苗苗。”
“对不起？为什么要对不起我？”徐苗回抱住林渔，好奇地问，“我都已经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脖子上有些湿润，好像是眼泪，热热的。
“小渔……你怎么哭了？”徐苗赶紧从怀抱里出来，她双手捧着林渔的脸，一脸担忧。
“我只是……只是……觉得自己做的很不好……”林渔断断续续地说，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眼泪。
“我们明明是最好的朋友。我却没有察觉到你的情绪，我还……我还……”
说着，林渔情绪激动起来，甚至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徐苗赶紧拍着她的后背，给她一点点顺着气，拉着她走到旁边的台阶坐下，等着她一点点恢复过来。
“没事的，小渔，你慢慢说，不着急。”徐苗贴心的话语如同一剂暖贴，温暖了林渔的心灵。
林渔看着徐苗眼中的真诚，感受着她的情谊，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徐苗看出了林渔的纠结，再结合她这两天的行为，心里忽得知晓了个大概。
她只好转过身来，故作大度地说：“没事的，小渔你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吧，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不是吗？”
说着，徐苗还转过头冲着林渔浅笑。
“毕竟，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秘密，就连朋友也是如此。”
“苗苗……”林渔拉住了徐苗的手，将她的双手握在了手心里。
“小渔，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就好。”徐苗转过身来，对上林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不会变。”
林渔听着这话，重重地点了下头，眼角落下了一滴泪。
“好啦，不许再哭了。”徐苗笑着用指腹擦去了她眼角的泪，“再哭脸都要花了，该成小花猫了。”
“好，我不哭了，我不哭了。”林渔低下头来，用袖子擦着眼泪。
“小渔，想不想吃关东煮？”徐苗忽然提议道。
“关东煮？现在？”
“嗯！冬天最适合来一份热气腾腾的关东煮了，想不想吃？想不想吃？”徐苗站起身来，拉手摇着淋浴的胳膊。
林渔点了点头，“正好我今天不着急回去，那我们就去吃吧！”
“好诶！”徐苗激动地抱住了林渔，然后四处寻找着，看到不远处有家便利店，手指着那块，“看，那块有家便利店，看人好像还不是很多，我们可以坐着在那吃完。”
说时迟那时快，俩位少女手拉着手，背着书包一起小跑着过去吃关东煮。
二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放下书包，弄好调料，你一口我一口吃着。
偶尔吃到好吃的，还会给对方分享。
因为有了朋友，所以在寒冷的冬天，也会变得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